就在這一瞬間,凌語之忽然想起自己的袖子裡還藏了一包雄黃粉著,這東西不但可以辟邪,用來做天然的呼吸障礙物也是不錯的。
她一捂鼻孔,對著那身後的黑衣人撒了一把雄黃粉,那些黑衣人沒有防備,一個個嗆的直流眼淚,直打噴嚏著。
凌語之趁著這空檔,內力運註腳下,提快速度,哧溜一下,就拉開了與黑衣人的距離著。
黑衣人在反應過來之後,腳程也要快她不少,很快,領頭的黑衣人隱約能看到奔跑著的凌語之的背影了。
她邊跑邊不停的給黑衣人制造障礙,比如搶個行人吃的正歡的香蕉,臨路扔個香蕉皮。
又或者打翻竹竿,又或許在靠的很近時突然扮個鬼臉嚇他們一下。
古人是非常不驚嚇的,這法子居然讓原本縮短的距離又拉長了不少。
她也是無意間發現這招的,結果屢試不爽著。
不過這些黑衣人在經過凌語之的幾番恐嚇之下,也漸漸產生了免疫,
凌語之一直朝人多的地方跑著,眼見著前方有一家裝修精美,香氣十里撲鼻的紅樓,而且前面的人群烏泱泱一片著,她趁機穿過那人群著,順手從擁擠的路邊小攤順了一套有些像小二模樣的衣服出來,躲在另一個牆角就匆匆的換上了。
她剛換好不久,那些黑衣人就接踵而至著,眼見著失去了跟蹤的目標,他們便開始一個個的盤認著,
凌語之捂著帽子剛走了幾步,不知從哪裡又來了一幫人著,直接將她又往那烏泱泱的人潮裡避著,她無奈,為了不引起那些黑衣人的懷疑,只好跟著那些人潮慢慢走入了一個牌匾書著“香落樓”字樣的金碧輝煌的大樓中。
一進入,脂粉味重的讓凌語之直打噴嚏。
二樓憑欄處鶯鶯燕燕揮舞著花手絹,一個個笑顏如花,臉賽桃花,眼神盪漾,吐出的話語都不禁引人想犯罪:“大爺,裡邊玩啊。”
凌語之打量了一番金碧輝煌的香落樓,香落樓統共五層。
一樓中心處,矗立著一隻巨大的青銅鼎爐,中間燃著一支巨型的沉香,香氣嫋嫋撲鼻,香菸清澈可見,隱隱的打著圈的扶搖直上,在半空中挽了幾個圈,散了。
三樓則是包廂了,一個個房門緊閉,看不出裡面動人心魄的光景。
四樓設了雅舍,是自負清高的紅塵才子與達官顯貴的必落座之處。
五樓房門緊閉,也沒見著什麼人煙上去,應該是重要談話地所在。
“你是新來的小廝?”一丫鬟打扮的女子瞅了瞅凌語之幾眼,“長的清清秀秀的嘛,可惜是個男子,若是不然,好好打扮一番,沒準就成了第二個水漓音了,話說你叫什麼名字?”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被當做了這裡的小廝,那就順其自然吧。
丫鬟打扮的女子長的溫婉靈動,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轉眉顧盼間,也有種不流俗的氣質。
這樣的女子又怎會僅僅是個丫鬟呢?
凌語之點點頭,順水捏了一個名字,聲音被自己刻意的壓低並放粗:“我叫小九,姐姐可以叫我九九。”
聽到一聲姐姐,那女子忙拉著凌語之的手,眼光灼灼的看著她:“哎,小九啊,以後你就叫我鳳姐姐吧。”
“姐姐長的真好看。”凌語之趁熱打鐵,連忙熱乎乎的套著近乎,
外頭的那些黑衣人估計一時半會不會離去,不如她在這裡再待上一陣著,等著風潮過去她再出去著吧。
這名叫鳳姐姐的女子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一朵紅雲悄然爬上臉頰:“小九真會說話呢。”
好機會,凌語之話風一轉,有些疑惑的問道:“鳳姐姐,水漓音是誰啊?”
她痴痴笑了兩聲:“小九果然是新來的,連水漓音都不知道是誰呢!”
掩嘴又看了凌語之幾眼,嬉笑道:“嘻嘻,水漓音是我們這裡的頭牌,也是紅遍長安的頭牌,一曲霓裳羽衣舞驚豔了時光,一手古琴更是彈的妙不可言;等下今晚你就見識到了,香落樓可不是徒有虛名的!”
說到這,鳳姐姐的眼裡閃過幾許得意之色。
平秋坊的香落樓是百年老字號青樓,在京城的風流史上可是有著巨大的推動作用的,它對促進大巡的外交、經濟、交納稅收方面也是做出了不少的貢獻著的。
這也是香落樓能夠在京城獨領風.騷數百年的奧祕所在,也是香落樓能夠在京城眾多洪流滾滾的青樓中樹立百年輝煌地位不動搖的根本所在。
“誒呀,小九別傻站著了,跟鳳姐姐來,這邊有好多活要幹呢,我回頭跟他們打個招呼,把你調姐姐這邊來。”鳳姐姐領著小九就去了四樓的一間簡單雅緻的別舍。
鳳姐姐從櫃子裡拿出一套上好的茶具著,纖長的十指從從容容的沏好一壺上等的毛尖茶。
那茶葉子鮮嫩,泡出的茶水也是清新撲鼻,瞬間香味四溢,瀰漫整個屋子,讓人聞之忘俗。
“真是好茶!”凌語之不由讚歎道。
這樣的好茶不說九王府就連整個大巡恐怕都是珍品了!
“你鼻子倒還挺靈敏的。”鳳姐姐巧笑了聲,手邊將那盛著茶的茶壺放到了茶盤裡頭,又細細的揀出幾個精緻無雙的品茗杯出來,一起放在上頭。
又道:“你把這茶送去那邊包廂的屋子,到了那邊,眼招子放機靈點,那邊的客人可是非常尊貴的,我們香落樓可得罪不起。進去以後多看,什麼也不要問,也不要說,記得麼?”
“放心吧,鳳姐姐。”凌語之接過茶盤,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條縫,轉身向門外走去。
既然來了這裡,又被誤認為小廝,就不如好好打探打探這個香落樓好了。
既來之,則安之。
身後,溫婉慈祥的鳳姐姐看著凌語之離去的背影,眼神眯了眯。
凌語之託著茶盤,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包廂的門口,敲了敲門。
這間房屋一看就與眾不同著,與其他的隔間有很明顯的差異著,讓人感覺到一股子肅穆與莊重的氣息。
門咯吱一聲開了,開門的是個精瘦的黑衣男子,那眼睛裡流轉的光波讓人不寒而慄著,就如同是一把上好的利劍,經過無數血肉的打磨一般,才成就了他如今那沉靜的眉眼。
他面無表情的看了凌語之一眼,又撇了眼凌語之手上端著的茶水,聲音略冷的說道:“進來吧。”
凌語之看著這個男子,無來由的心裡一緊,直覺告訴她,在這個包廂裡的人物一定很不一般著!
她在這個冷酷男的帶領下慢慢走進到了裡間。
拐到裡面,入眼是一個坐著的清俊背影,三千青絲慵懶斜斜的披散在腰際,紅袍如楓,器宇
軒昂,龍章鳳姿也不過如此爾爾。
光是一個背影就如此的慘絕人寰,這若是正臉,豈不是更上一籌?
凌語之想著,何時京城又出現這麼一位俊俏人物了?
莫不又是一位皇親國戚著?
不過看著這個背影好像有些微微的眼熟的緊呢!
凌語之捏著腳尖,慢慢的拎著茶盤就往他那邊走去。
“大膽。”之前的那個冷酷男呵斥著凌語之著。
凌語之端著茶盤的手僵了僵著,她不過就是端杯茶水過去,怎麼就大膽了?
“你懂不懂規矩?茶水放這邊桌子就可以了,誰讓你靠近樓主的!”那男子繼續厲聲呵斥著凌語之著。
原來這個人是香落樓的樓主,怪不得氣勢如此逼人著,光是一個背影就讓人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氣勢,是個絕對不會讓人忽視的存在,同時凌語之還從這個人身上聞到了一絲見血封喉的感覺。
那種感覺明確的告訴著她著,這個男人很危險!
她眼觀鼻,鼻觀心,急忙回道:“不好意思,我是新來的,對不起,對不起。”急忙走到了另一張桌子那,預備著將茶水擺在那張桌子上著。
突然,一個清冷如雪的聲音響起:“將茶端過來著吧。”
“是。”凌語之回道。
凌語之放茶盤的手又頓了頓著,狗腿的看了一眼之前的那個冷酷男,又皺著眉頭轉身往那個紅衣美男的桌子旁慢慢走去。
“客觀,您的茶!”凌語之低垂著眼,手腳麻利的放下茶杯和茶壺,剛剛轉過身子。
就聽到那個清冷如雪的聲音再次響起著:“你很怕我?”
凌語之走路的步子又是一頓,又慢慢的調轉過頭來訕訕道:“沒有,小的怎麼會怕樓主呢,小的是剛來的,所以不太懂規矩著,若是有任何服侍不周的地方,還望樓主贖罪著!”
“哦,原來是新來的。”那美男手裡的茶杯轉了轉著,眼底撇著凌語之那唯唯諾諾的模樣,閃過一絲侷促的笑意。
“你叫什麼名字?”美男問。
“我叫小九。”凌語之沒有抬眼,摸了摸鼻子道。
“小九,這名字似乎不是很襯你啊……”美男手上端起一杯毛尖,十指如玉,動作優雅。
凌語之心裡咯噔一聲,難道她被這個人給看穿了不成?
心裡不由得顫了顫著,屋子裡那種無形之中的威壓又沉了沉著,有些讓她透不過氣來著。
只見他繼續冷漠而不帶一絲感情的對那個冷酷男吩咐著道:“冥竹,你下去吧。”
“可是樓主……”那個冷酷男似是不太放心著,又看了一眼凌語之,斂聲道。
“無妨的,一個小廝而已,你下去吧。”那美男似乎笑了一下。
那個叫冥竹的冷酷男接到命令,只得無奈的退了下去著。
“你怎麼一直都不敢抬眼看我呢?恩?小九?”美男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妖孽而且性感。
凌語之被他那聲尾音輕輕上挑的“小九”給嚇的心肝顫了顫著,慢慢的抬眼看向那美男著,就見著一張白玉的面具正對著自己著。
原來這個神祕的樓主臉上還戴著一張白玉面具。
那張白玉的面具遮住了這個美男的上半張臉,只露出他姣好的下頜以及那性感的紅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