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子長的雖美,卻總讓她覺得很是害怕著,總覺得他像閻王爺一樣,若是惹他個一不高興著,估計就把她扔懸崖下也不一定了。
陸瑾瑜皺眉看向凌語之道:“老女人,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囉嗦嗦了,不就是失個憶嘛,有什麼好強調的!”
凌語之很是無語的看著陸瑾瑜,沒有說話。
“好了,身子沒事就和我一起出去看看那些想你的三姑六婆吧!我知道你有一堆疑問著,回頭我再慢慢告訴你!”陸瑾瑜沒好氣的扔下一句話著,打開了門著。
一道光從門口照了進來著,陸瑾瑜的臉掩在陰影裡,讓人更加看不清他的表情著,他道:“老女人,衣服放在那桌子上,你快點換!換慢了我就揍你!”
說完,就關上了房門著。
凌語之看著他走了出去著,心下不禁舒緩了一口氣著,雖然陸瑾瑜對她凶巴巴的,但是她心裡卻感受了一絲溫暖,她明白,那是一種闊別已久的親情的滋味。
不過這個陸瑾瑜,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在她失憶之前與她又究竟是個什麼關係著呢?
她甩了甩頭著,不管了,還是先換上衣服著吧,看看他要帶自己去見些什麼人著。
她對即將要見的那些人也隱隱儲了顆期待的心著。
換好衣裳,凌語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很是滿意著。
沒想到這個陸瑾瑜雖然對她一臉凶巴巴的,這選衣服的品味還是很不錯的。
因著早上天氣有些涼,再加上這是山谷之中,所以鏡中人外面著了一件白色的大氅,裡面罩著一件寬袖銀邊的小橘襖,下著淺黃的小長裙,腰間別著一個圓形荷花香囊。
墜著流蘇,模樣很是精緻。
沿著肩線再往上看,凌語之披肩的烏黑上束了個蘭花髻,髮鬢邊插著一隻透著沁綠的簪子,使得整一套裝扮清麗中暗含婉約,端莊中又透著幾分秀氣。
真是不錯的,這副裝扮的確很適合她的氣質著。
凌語之看了一眼房內的擺設,簡單又精緻,有很多東西似乎都是自己鍾愛著的,例如那荷葉形的茶盤,古香古色的屏風以及那張檀木做的床,都無不透著精緻與奢華。
她剛一開啟門,就聽到一個不羈的聲音響起著。
“老女人,你動作可真慢!”陸瑾瑜雙手抱胸斜斜的倚在房前的柱子前,他邪魅的挑了一下嘴角,說道。
凌語之一張小臉黑了黑著,她忍下心中的怒氣,換上一副笑臉道:“我們去哪裡?”
陸瑾瑜看了她一眼,一點也不對她的這一變化驚訝著,淡淡的說道:“跟我走你就知道了,哼。”
“那好吧。”凌語之也不相信自己有這麼乖著,可事實就是如此著。
陸瑾瑜走在前面,似乎很滿意凌語之這副乖巧的模樣,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挑著,哼著歌走在前面著。
他們出了那個竹木的房子,轉眼就來到了一片茂盛的田野之間,二人走在鄉間的小路上,路兩邊長著細細密密的雜草,前邊是一片片豐收後的稻田。
稻田之後是巍峨的群山,此時的路上沒著什麼人煙,凌語之探頭看去,眼尖的能看到前方縷縷冒出的炊煙著。
走在這樣清幽的幻境之中,她的心情也不覺一陣舒暢著。
凌語之聽著他唱的歌,怎麼聽都覺得有些像火星文著,不禁問道:“
你唱的是些什麼?”
這次陸瑾瑜倒是沒吼她了,而是好脾氣著說道:“一首曲子,叫做《明月幾時有》的。”
凌語之額角又冒出三條黑線著,她方才可是一點都沒有聽出一點明月幾時有的味道,虧他還自得其樂著。
“老女人,你是不是覺得我唱的不好聽?”陸瑾瑜隨手從路邊摘下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向凌語之問著。
“沒,好聽,好聽…….”她怎麼敢說不好聽呢。
“哼,你又騙我,你每次說謊眼睛就會垂下去,還會不自覺的摸鼻子!老女人,你可真是沒變著呢!還以為你出去半年會變個什麼樣,居然還是這副德行。”陸瑾瑜叼著狗尾巴草好糊不清的說道,雙手交叉枕在腦後,一派悠然自得著。
凌語之看著他這個吊兒郎當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你失憶之前和我是什麼關係啊?”凌語之好奇的問道。
陸瑾瑜對她這些小細節都知道的如此詳細著,那他之前與她的應該極為親密才是,這種感覺就彷彿是親人一般著。
陸瑾瑜走路的步子突然停了下來,他轉頭認真的看了凌語之一眼,那一眼的情緒複雜難辨,忽然他又邪魅的一笑道:“老女人,不如你來猜猜我們是什麼關係如何?”
凌語之對上陸瑾瑜意味不明的目光輕輕說道:“我猜這應該是一種比喜歡更深的情感。”
陸瑾瑜挑了挑眉:“哦?比喜歡更深的感情,有意思,那老女人你倒是說說你和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親人!”凌語之很肯定的說道。
陸瑾瑜看向凌語之的目光隱隱露出一絲不屑,還有一絲嫌棄。
凌語撓了撓頭著,難道她猜的不對麼?
“老女人,你記住了,我是你弟弟,親弟弟!”陸瑾瑜扯了扯嘴角,似乎很不願意與凌語之再多說一丁點的話。
凌語之覺得腦子一陣轟鳴著!
弟弟,還是嫡親的?
有沒有搞錯!
這怎麼可能?
她居然平白無故的冒出了個親弟弟出來,這是怎麼回事?
再認真的看了看陸瑾瑜的長相,又比了比自己的長相,這長的一點也不像啊!
她怎麼可能會有一個這麼臭屁的弟弟?
想到這裡,凌語之的臉上唰唰唰的出現三條橫槓著。
怪不得他這樣敢與她說話著,還喊她老女人,原來他是她的弟弟。
“老女人,別看了,你是不是又在誹腹著說我們怎麼長的一點都不像對吧?”陸瑾瑜閒閒的雙手重疊放於腦後,繼續悠閒的走在前面。
這人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不是?怎麼她想些什麼他都知道著呢?
“你的心思都在你臉上寫著呢!”陸瑾瑜再補充著道。
凌語之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的小臉,她臉上質疑的表情有這麼明顯嘛?
“那你為何姓陸,而我姓凌?”凌語之抓住最後一個問題再次問道。
陸瑾瑜忽然又停了下來,他定定的抬頭看向天上的天空著道:“這是因為,我不能和他一個姓!”
“他?他是誰?”凌語之對他口中的那個他很是感興趣著。
“老女人,這些問題不要問,等你什麼時候恢復記憶了你就知道了,現在就算你問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陸瑾瑜腳步不停,繼續
大踏步的往前走去。
呵,她這個弟弟還真是夠臭屁的!
算了,不跟他計較,畢竟是她弟弟嘛。
她這個做姐姐的怎麼能跟弟弟計較呢?
沒來由得,凌語之對她這個新冒出的弟弟一絲一毫都不懷疑著,那種心頭升起的溫暖如此清晰的告訴她,她應該好好的去享受這種感覺,而不是去打破。
凌語之跟著陸瑾瑜又走了一段路著,拐過一道彎,凌語之一眼望去看,便看到了一副怡然自得的和諧鄉野景觀。
不遠處的農舍帶了個院子,在那院子門口,有一個老人家正在餵養著一群雛黃的小雞,旁邊一個稚嫩小男孩正在和一個梳著兩個小髻的小女孩嬉戲著。
這一派黃髮垂髫的安謐景象深深感染了凌語之著。
“怎麼不走了?”陸瑾瑜忽然道。
凌語之從黃髮垂髫的景象中恍神出來著,衝著陸瑾瑜又露出一個笑著。
陸瑾瑜冷哼一聲,嘀咕道:“怎麼這次回來之後就知道傻笑……”
凌語之。。。。
“凌伯,你身子骨還硬朗不?”陸瑾瑜吊兒郎當的表情瞬間又化為之前凌語之第一面見他時的模樣,如謙謙君子一般,溫潤如玉著。
“還硬朗,硬朗…...”那老人家抬頭看了一眼陸瑾瑜著,順勢撇了凌語之一眼,忽然瞪大著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著似。
那老人家慢慢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著,陸瑾瑜給他搭了一把手著,他似乎想走到凌語之的面前好好打量她一番著。
凌語之向前緊走了幾步學著陸瑾瑜笑著喊道:“凌伯!”
“哎!”凌伯似乎看見凌語之很是高興著,一張長滿褶子的臉上堆起了一個溫和的笑容著。
凌語之看著他從心底發出的那個笑,鼻頭不由得一算。
這樣的笑容,就彷彿是她前世的父母一般,每次父母看到她回來,也會露出這樣溫馨的笑容著呢。
“語之姐姐?”
“是語之姐姐嘛?”
那兩個嬉戲著的小孩子這時也湊了過來,一個一個的問道。
凌語之低頭看向那兩個小孩童,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一副欣喜的面孔,讓她心頭隱隱有些觸動非常著。
“呦,這是誰來了?”屋子裡走出一箇中年模樣的婦女著,她待看清凌語之的長相,手上端著的簸箕簍子也掉到了地上著。
“語之妹妹!”那中年婦女大嗓門喊了一聲著。
很快村子裡的其他人聽到她的這聲喊聲,齊齊從屋子裡出來著,有人探頭詢問她道:“凌家妹子,你喊誰呢?”
“語之妹妹回來了!”那中年婦女扯著嗓子又喊了一句著,“鄉親們快過來,是語之妹妹回來了!”
“什麼!”那男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急忙從屋子裡跑了出來著。
其他幾間屋子裡的人紛紛聞風而動著,一個個從屋子裡都竄了出來,擠到了這個狹小的院子之中著。
一個個仔細的端詳著凌語之,面上都露出那種久別之後的笑容。
陸瑾瑜站在人群之中,也抱胸閒閒的看著她,臉上也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凌語之一一微笑看去,每一個人的眼睛都寫滿了擔心與欣喜著,是那種發自心裡的微笑。
他們的眼神中都彷彿在說,歡迎你回家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