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笑臉洋溢的眾人突然安靜無聲,趙雲瑤略顯尷尬的看了一眼依舊一臉淡漠的向雲霆略帶失望的笑笑然後對著一臉期待的寶寶張口。
只是她的話還沒出聲,林大搜率先不安的站起身來說道:“向將軍您千萬別生氣,他只是個孩子。瑤瑤……”
“嫂子,你說哪裡的話啊,他怎麼會介意呢,童言無忌。倒是您千萬別訓寶寶,他只是說著玩的。呵呵,來,大家為了我和雲霆的重生乾一杯好不好。”趙雲瑤端著碗中的水酒站起身舉杯說道。
“乾杯……”眾人順著趙雲瑤的樣子紛紛起身將碗中的水酒一飲而盡。
“瑤瑤,莫要喝的如此快,小心喝醉。”向雲霆看著身邊女子不眨眼的猛灌碗中的水酒,緊蹙的眸子再次縮排。
“難得開心,你最好不要掃我的興。”趙雲瑤望著向雲霆淡淡一句便不再理會他眼中的複雜情緒,轉身對著對面的村長舉杯笑道:“村長,很感謝你們的熱情招待。我敬你一杯,以此來表達我對你的感謝。”說完再次舉杯,趙雲瑤就這般依次敬了就他們的林氏夫妻,後來更是連帶上身邊的眾人。不一會便醉意襲來,人也開始飄飄然起來。向雲霆此時臉色已經近乎鐵青,強硬的拽去趙雲瑤手中的碗,然後對著眾人投去一記笑意“各位抱歉,瑤瑤有些醉了。這杯我代她來敬各位。千言萬語不必多說,各位的大恩我向雲霆永記在心了。”說完向雲霆乾淨利落的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待放下杯子後掃了一眼眾人之後將視線轉到村長身上沉聲說道:“村長,據傳言斷腸崖是個封閉式的懸崖,無進無處之地,但是本將軍不相信。不知村長可否給雲霆解惑。”向雲霆說出的話不是詢問而是肯定,直直的盯著村長的雙眸,等待著即將出口的答案。
“這……”村長左顧右眼,看了眼身邊的林逸臉上滿是掙扎。
向雲霆是何等人如何不知他眼中的糾結所謂何意,更何況早上那場談話讓他此時更是清楚村長眼中的猶豫究竟為何。本來不確定或者一些承諾他不想在沒實現之前從他口中說出,但是此時他知道他們擔心的是什麼。要想讓他們安心,他必須以誠意報答“村長還有村民們,你們之前的遭遇在下都聽林大哥說了,而當你害你們家破人亡之人,在下也熟知,甚至可以說和在下有不公在天之仇。所以今日我向某在這裡向大家保證定會將慕容青雲的人頭送來以慰他們的在天之靈。各位請相信我,我以向雲霆的名譽向大家保證。”向雲霆話中滿是不容置疑的認真與堅定,強大的氣場動容了這些單純善良的村民,紛紛出聲懇求。
“村長,您就告訴向將軍吧,我們相信他,他是我們豐祈的戰神,如今被奸人所害而追崖,如今失蹤多日不知外面情況如何呢。雖然我們已經隱居與世隔絕,但我們終究還是豐祈的子民。豐祈的安慰我們還是有責任的不是嗎?村長,我們懇請您了,請您告訴向將軍出谷的出口吧。”村民紛紛從座位上起身走到村長跟前說道。
“你們……各位快快請起,我向某承受不起。”向雲霆可能也很久沒有被這般強大的情意所動容了,眼中此時也染上了說不清的動容之情,只是他此時不清楚這便是感動。
村長這麼做無非是想保護村中的這些村民,只是如今向雲霆都這般承諾,大家都這般請求了,他即使再有想法也不好堅持什麼了,再說其實他對向雲霆也是放心的,那種放心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說不清,但卻是極為真實的浮現了出來。還有向雲霆所說的仇恨,其實這些年他們村裡的人依舊沒有放棄每一次有機會的刺殺,奈何這個慕容老賊太過狡猾還有身邊層出不窮的高手保護,讓他們幾次都不得的手,更甚至犧牲了幾個年輕小夥子的性命。幾次三番後他們便放棄了再前往的想法,不是怕了,只是一個個年輕生命的消失讓年紀越發大的他,慢慢看開了許多。
“好了,你們說的我都懂。再說我也沒說要拒絕向將軍的請求啊,看你們一個個緊張的,好了,趕緊吃菜吧。等下都冷了。向將軍,雖然老身同意告訴你出口的位置,但是老身還是要向將軍親口發誓,無論何人問起千萬不得將這裡的事情和來路告訴別人。我們這些經歷刀光劍影的前輩如今雖然所剩無幾,但是我們的後代好不容易得到安慰,我不希望他們在被俗世紛擾。希望你能明白我們這些長輩的苦心。若你能答應這些,老身明日便帶你們離開此地如何。”
“村長放心,我向雲霆一言九鼎,絕對不會出賣各位的,即使刀架在脖子上也斷然不會講什麼。還請大家放心。”向雲霆冷聲說道,話中也是慢慢的保證之意,直直陷進眾位的眼中。陽光偏移的軌道有些偏斜的映入眾人眸子,晃了白雪皚皚的風景。
巫族之外的山巔旁,一名白衣勝雪的女子迎風靜立。長長的秀髮順著風雪的方向隨風輕揚著,女子臉上有一絲淡然還有一些說不清楚的心緒環繞其周身。讓站在一旁的人即使隔著數步之遙依舊能一眼便感受到她的落寞。美景,美人,本來怎麼都覺得極為美的當下卻總覺得少了些什麼,那究竟少了什麼呢?對了,應該就是那個午夜夢迴出現在睡夢中的那個清俊男子吧,那個總是淡然,冷靜不苟言笑的男子,那個已經離開她三年的男子如今在做些什麼,現在會不會如她這般站在世界的一段莫名其妙的便開始想念起來,無論怎麼努力都忘不掉的那些過往。
女子將垂在身側的雙手慢慢握緊,再慢慢收緊,彷彿想將指尖的縫隙全部填平就像心間的空落一樣。漂亮的雙眸順著眼前的山巔遙望,回憶就像六月的雷陣雨般來勢洶洶,席捲了所有思緒與冷靜。
那時的天色與現在一樣,白雪皚皚,下過雪的天空澄淨的如一汪清水,一對男女相依坐在山間旁靜默不語彷彿是不想打破這裡的美一般。那對男女,男的如刀斧刻畫出的容顏,英俊又不失陽剛之氣,女的高貴美麗卻不失嫵媚。這樣的一對璧人怎麼看都覺得是上帝的完美之作。只是老人家常說,上帝對任何人都是公平的,那是不是說上帝給了他們絕美容顏的同時也剝奪了他們另一樣東西呢,而當時的他們沒想到那樣東西便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