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陳默和秦澤分別坐在茶几兩頭。
嬌嬌被陳默抱回房間睡覺，小不點在貓窩裡打著呼嚕。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不是這個東西當年救下了你，你也不會活到今天？”陳默熄滅第五支菸，連續咳嗽了好幾聲。
這是一個造型類似大哥大並且比大哥大還要醜的電子裝置，在這塊裝置上有一塊電子屏，只有兩寸左右，很小。
陳默一直都覺得這個東西很醜，從十年前就覺得了。
那個時候陳默還是一名初中生，他第一次看到這個設計圖的時候大約是在十年前。
他清楚記得那段時間父親總是加班，不是在單位加就是在家裡挑燈夜戰，最後設計出來這麼一個醜到天怒人怨的東西來。
客廳裡的電視機旁，陳默的全家福依舊擺放在原來的地方，照片上一家人笑得很開心。
而這個造型醜陋的電子裝置，勾起了陳默對於過往的無限回憶。
那些事情彷彿發生在昨天一樣清晰，往事歷歷在目。
“爸，這玩意兒也太醜了，到底是什麼東西？”初中二年級的陳默放學回家，那個時候他家住在天海市市郊，房子是和鄰居共住的大院。
那個時候每天除了學習還是學習，夢想和現實還沒有發生碰撞，陳默感覺自己每天就是完成自己的學習任務，然後等待明天的太陽。
陳默的父親不抽菸但是有事沒事喜歡喝上兩杯酒，除此之外他還喜歡和濃茶，一個大大的玻璃杯裡最起碼要放上小半的茶葉，那味道別提有多苦。
每當父親加班的時候，手邊都會放著一杯濃茶。
陳默的父親陳天揚也算是個工作狂，當然也可以說是有事業心。
“這是一個十分厲害的東西，如果研發成功了，可以震驚整個行業。”陳天揚一臉疲憊地說。
為了完成這個設計，陳天揚那段時間不知道加了多少班。
總之在陳默的印象中，那段時間他幾乎沒有見過閤眼的父親。
每天他睡覺的時候，父親還在工作。他起**學的時候，父親已經早早起床去了公司。
這種狀態大概持續了一個月，這讓那個時候的陳默都有些恨父親公司的老闆，為什麼要讓父親如此疲勞。
“能有多厲害？還能變錢不成？”陳默如此問道。
現在想想，陳默當下擁有的超級手機系統，不正是可以變錢的東西嗎？
之後這個專案進行都什麼地步就在也沒有聽父親提過，之後陳楊天的工作時間也漸漸正常起來。
這就是陳默對於那段有些特殊的時間，影響還算是比較深刻的回憶。
啪！
秦澤手中打火機發出的聲音，將陳默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關於那場火災，我有記憶。也僅僅是那一段時間的記憶而已。”秦澤看著桌子上的東西說：“當時我看到這個東西，打算用它砸爛玻璃逃生的。”
陳默皺著眉頭問道：“結果呢？”
吸了一口煙，秦澤接著說：“後來我就砸爛窗戶跳下去了。”
“那棟大樓旁有一片樹林，我掉在樹林裡，然後被一條狗撿到。”秦澤說。
“你說的是那條吉娃娃？”陳默問。
秦澤點了點頭，說：“是的，從那之後它好像就一直跟著我了。”
“為什麼說好像？”陳默不解。
“除了任務相關的事情，我都記不清楚了，所以也只能說好像。我的記性很差，卻能夠記住每一次的任務過
程。”秦澤如此說道。
相比之下，陳默要比秦澤幸運一百倍。
他是在生活中的完成系統釋出的任務，而秦澤卻將自己的所有都交給了系統，甚至連記憶也是。
這也不難說明為什麼之前陳默拿出靜琦的照片給他看，他都不認識。
連自己曾經朝夕相處的女友都能夠忘得一乾二淨，很難說這樣的人生究竟是悲慘還是淒涼。
“那麼就在我發現你的前一天，那條吉娃娃不見了？”陳默如此問道。
秦澤點了點頭說：“你下午說的那些話，我想了很久，現在我越來越發現自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已經完全被這該死的系統支配。”
對於秦澤來說，寄生在他身上的系統，就像是擺脫不了的宿命一般。
“不知道小吉現在去了什麼地方。”秦澤低著頭看著手裡的菸蒂。
陳默笑著說：“當年它找到你之前，想來也跟著另外一個倒黴蛋。所以，現在它可能去物色下一個倒黴蛋了。”
吉娃娃再次出現與消失，讓陳默更加好奇這條狗究竟是什麼來路。
現在秦澤使用的這個神祕裝置，居然是自己父親多年前的科研專案產品，這不免讓陳默原本就紊亂的頭腦裡像是纏了一團亂麻。
……
在天海市最大的戶外用品店外，司馬將所有野營裝備裝進後備箱，距離前往新目的地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喂，陽子，之前欠你的錢給你匯過去。對，我明天走。”司馬一邊聊著電話，一邊將後備箱的門關上。
“得，回來我去找你喝酒。上次真謝謝你，要不是你接濟，我估計就要餓死了。”司馬爽朗地笑道。
“對了陽子，我還有件事兒託你幫忙。”司馬對著電話說道。
五分鐘過去……
掛了電話，司馬發現自己腳邊不知何時冒出來一條小狗。
司馬再次開啟後備箱，從裡面找出來一盒午餐肉，這些都是野營必備的東西，作為行家，司馬十分麻利地打開了午餐肉，然後放在了小狗的面前。
“瞧你這樣子，估計餓著了吧。”司馬將午餐肉倒在地上，看著面前這條吉娃娃。
這條吉娃娃兩隻耳朵一黑一白，肚子癟癟的。
司馬心想這流浪狗應該是來找自己討吃的。
看著吉娃娃對著地上的午餐肉罐頭大快朵頤，司馬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小聲說道：“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得走了。”
蹲下身子，司馬摸了摸吉娃娃髒兮兮的腦袋。
“唔！汪！”
這狗看起來體積小巧，司馬卻不曾想到它會反咬自己一口！
他的手指被吉娃娃要了一道小口子，司馬剛忙抽回手，然後本能地將手指含在嘴裡止血。
“不識好歹的東西，給你吃的還咬我，狗咬呂洞賓。”司馬顯然對這條不識好歹的吉娃娃十分不滿。
但是對一條畜生又能如何呢？
司馬氣得開啟車門絕塵而去，只留下依舊在吃著地上午餐肉吉娃娃。
吉娃娃將地上的肉吃乾淨，將地上的湯汁都舔得一乾二淨，最後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
“其實這個裝置也只不過能夠提供定位，並且時常還會有延遲。我不清楚這兒傢伙的構造，當然就算是將他拆開，我也看不懂裡面究竟是什麼。更何況我還害怕把它弄壞了。”秦澤如此說道。
秦澤想起之前好幾次偵測陳默的位置，最後卻因為延遲撲了個空，現在想想也不禁感
覺有些可笑。
“能把它給我看看嗎？”陳默指了指放在自己面前的裝置，其實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拿到，只不過這東西現在並不是自己的。
他必須要詢問現在這個裝置的主人的意見。
無論這個造型醜陋的裝置是不是自己父親當年研發的，現在它終究是有主人的。
陳默也只不過想要看看這件自己父親生前的作品。
“當然可以。”秦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默將這個有些沉重的傢伙拿在手中，這個裝置上並沒有按鍵，按照秦澤的說法，這個東西還不需要充電。
且不說這個只有一塊藍色電子屏的裝置費不費電，就不用充電這一個特性來看，相比使用的是太陽能之類的能源。
陳默拿在手裡，那塊小小的電子螢幕，就像是好幾年前的手機螢幕一般大小。
“滴滴滴……”
就在陳默仔細端詳手中這玩意的時候，裝置突然發出滴滴滴的警報聲。
“這是怎麼回事？”陳默問道。
秦澤皺著眉頭說：“這是定位系統的位置提示，這種提示幾乎每月都有幾次，而我完成的任務，則是挑選距離最近的地點。如果不是在華夏國內，我才不願意管那種事情。”
聽完秦澤的話，陳默皺著眉頭一頭霧水。
“每個月都會的有好幾次地點的預報？”陳默皺眉問道。
秦澤點了點頭說：“除此之外，我對這個傢伙也是一無所知。”
此時裝置螢幕上顯示出來幾個字母，然後就是一個十分簡潔的地圖，在地圖的中間有一個紅色的點在閃爍。
這個過程持續了一分鐘，然後歸於平息。
陳默和秦澤都清楚看到裝置螢幕上的字。
“烏克蘭？”陳默和秦澤面面相覷，異口同聲。
……
天色破曉，陳默和秦澤幾乎一夜沒有怎麼閤眼，最後陳默也只是在沙發上躺了一會。
第二天一早，陳默還要將昨天在天海閣酒店拍下的影片拿到公司，反正最近記錄者網也沒有太好的新聞素材，既然甄鍵這個賤胚子主動送上門來，陳默就只好如他所願了。
而當陳默起床後，秦澤卻不見了。
“因任務之失敗，接受系統禁閉空間懲罰。若有緣，江湖再見。”
秦澤留了一張紙，說明了自己現在的情況。
陳默之前接受的解除安裝秦澤搭載的全部應用程式的任務也隨之宣告失敗。
好在這個任務失敗後沒有任何懲罰，面對秦澤，陳默心想，如果真的將他僅有的四個應用程式全部解除安裝，那麼對於秦澤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他被系統說束縛，被系統任務說支配。而他擁有的應用程式，恰恰也是完成這些事情的砝碼。
沒有了這些，秦澤也將一無所有。
因此在聽到系統提示上一個任務失敗的時候，陳默的心中莫名的輕鬆起來。
“若有緣，江湖再見。”陳默看著之上最後四個字，表情複雜。
有些人只不過是人生中的過客，誠然，若是有緣，離別的人日後必然會再次相見。而陳默昨天晚上和秦澤聊了很多。
關於奇遇，關於起初的新鮮感和最後被束縛的感覺。
同時陳默也搞清楚了，秦澤究竟是如何使用柱子的身份製造靈異外賣事件的……
這也讓陳默知道了秦澤隱藏的另外一個APP的名字叫什麼，而這個應用程式，功能也同樣強大到近乎逆天的程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