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距離
可能是因為靳蕭寒那張臉長得太好了，美得不像人間所有，所以在莫汐染心裡總有種縹緲的感覺，彷彿隔著一層紗，雖然能夠看到這個人，但是卻總是模模糊糊若隱若現，讓人看不真切。
可是在這一刻，彷彿那層紗突然消失了，讓莫汐染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這個人，是個人，而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東西。
剛剛因為靳蕭寒的調笑生出的那點羞惱，也因為靳蕭寒的小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麼又走神了？”靳蕭寒拿著杯子在莫汐染明顯有些空洞的眼前晃了晃，想要喚回莫汐染的思緒。
莫汐染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感覺有東西在自己眼前晃動，下意識的抓住，回神之後才發現自己抓的竟然是靳蕭寒的手。
心裡一跳，立馬像抓了個燙手山芋一樣放開，臉上也染上紅暈，煞是好看。
靳蕭寒看著自己的手，上面還殘留著莫汐染的溫度，那柔軟的觸覺似乎並沒有隨著主人的撒手而消散，反而更加清晰。
“好小！”這是靳蕭寒看到莫汐染的手之後腦海中閃過的想法！
莫汐染現在才十三歲，本來年齡就小，而她的手似乎比同齡人還要小，抓在自己手上，和自己的大手形成鮮明的對比，似乎自己能夠將那小手完完全全的包在自己的手心裡。
喝掉茶杯中的茶水，靳蕭寒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他是不是該做些什麼了？免得這小丫頭突然長大被狼叼走了！
“咳！”莫汐染輕咳一聲，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讓自己臉上的溫度降一點，然後才說道，“你剛才說王太醫找我什麼事？”
看著莫汐染臉上還未散去的紅暈，靳蕭寒的嘴角又上揚了幾分，開口緩緩解釋道，“你在揚州不是遇見一個奇怪的病症嗎？傳到王太醫耳朵裡了，因為老人家好奇心重，所以拜託我來尋一下你！”
“哦，原來是這樣啊！”莫汐染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失望，心裡很是不平靜，強壓下心裡的悸動，莫汐染開口道，“這種病我已經將我研究出來的整理成冊了，等會我拿給你，你直接命人交給王太醫就行了。”
雖然這個病症莫汐染有些頭緒，但是因為罕見且沒有特效的藥物，並不能根治，只能慢慢控制，所以莫汐染已經將自己研究的結果整理出來，以便供人参考，也是希望能夠找出治療此病的辦法。
說完莫汐染就起身往自己的小書房走去，莫汐染的小書房是在和莫汐染臥房相鄰的偏殿，只是需要出門才能過去。
“等一下！”莫汐染剛站起來，靳蕭寒就叫住了她。
“怎麼了？”
“現在天還很涼，你這麼出去是容易著涼的！”靳蕭寒走到一邊，拿起一件衣服給莫汐染披上。
莫汐染臉上剛降下去的熱度又蹭的上來了，她是沐浴之後回來的，身上的衣服穿得很單薄，剛剛並沒有注意到，現在經過靳蕭寒一提醒，覺得身上冒著冷風，有些冷颼颼的。
將衣服給莫汐染披好，又將她還有些微溼的頭髮從衣服中拿出來，“好了。”
莫汐染看了靳蕭寒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出房間的動作快了不少。
很快莫汐染就將她之前就整理好的冊子拿了過來，交給了靳蕭寒，“給你，上面病因和病理以及我給那位病人開的方子和食療方案都在上面記錄著，直接拿給王太醫就可以了。”
“嗯！”靳蕭寒接過之後也沒有看，直接收了起來。
莫汐染見靳蕭寒收起冊子之後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你，還有事？”
屋子裡就之後兩個人，都不說話之後，很容易讓莫汐染產生這個世上只有她們兩個人這個錯覺。
這個感覺讓莫汐染說不上來什麼滋味，有些緊張，有莫名的有些尷尬，還有些別的東西在裡面，讓莫汐染說話都快有些不利索了。
靳蕭寒笑了笑，“今日在皇宮皇上問起了你。”
“為什麼會問起了我呢？”莫汐染有些奇怪，“我又不是什麼出名的人。”雖然在某群人之中挺出名的，但是她的名聲還沒有大到讓皇帝都主動問起的地步。
靳蕭寒伸手挑起莫汐染的一縷髮絲，感受著那從指尖滑過的觸感，“這件事情還要怪我。”
莫汐染有些不自在的退後一小步，“你？難道是因為你的身體？”
“嗯！”靳蕭寒點了點頭，“我們皇帝陛下可是很關心我的身體的。”看到莫汐染後退，靳蕭寒也沒有上前一步，收回了手，好像自己什麼都沒做一樣。
莫汐染聽到靳蕭寒說的話，想到靳蕭寒的身世，很想安慰安慰他，但是看著他那張如玉的臉龐，莫汐染道嘴邊的話就沒有說出口，因為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並需要別人可憐。
“你的身體到底怎麼樣？”莫汐染問道，靳蕭寒的身體一直是她搞不明的，而皇上對他又是這個態度，讓莫汐染有些懷疑靳蕭寒的身體之所以是這樣就是和皇帝有關。
“這件事你以後會知道的！”他可以瞞著天下人一輩子，但是卻不想瞞著莫汐染，她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只是莫汐染聽到靳蕭寒這話莫名的有些生氣，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氣什麼。明明靳蕭寒知道他自己的身體情況她應該放下心來才是，但是莫汐染看著靳蕭寒的樣子就是莫名的生氣！
“不是不告訴你！”靳蕭寒似乎猜出了她的心思，“你不是已經有猜想了嗎？”
“什麼猜想？”莫汐染有些莫名，她猜想什麼了？不告訴她就不告訴她，她只是大夫，病人的隱私她又不需要知道。
靳蕭寒看著莫汐染自己跟自己賭氣的樣子搖搖頭，“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慢走，不送！”莫汐染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對靳蕭寒說話的語氣很是不好。
不過靳蕭寒也不在意，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蘭沁院，沒有驚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