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妙手回春
靳蕭寒聽聞母親吐血暈倒,急忙帶著隨從前去檢視。太子夜爵當即下令,所有賓客不得離開。
看著母親躺在榻上,臉色煞白,嘴脣青紫,衣角還沾著嘔出的血跡,靳蕭寒的目光裡充滿了狠絕之色。
“怎麼樣?”靳蕭寒焦急地問身邊的府醫。
“世子爺,郡主這是中毒之狀,可是所中何毒,如何解法,我是一點不知啊!”府醫如實稟告。
“我母親中毒的事情,不準透露出去半個字。”靳蕭寒嚴厲地說,“別人問起就說不知緣由,可能是舊疾復發。”
府醫和郡主貼身服侍的大丫鬟都連連稱“是”。
“柳兒,你悄悄請景豐莫家的嫡系傳人,莫夕染小姐前來。”靳蕭寒囑咐母親的貼身婢女。
柳兒應聲而去,很快到了前廳,她在莫夕染輕聲低語,莫夕染剛要離席。卻被太子夜爵發現,幾個小太監就攔住了莫夕染和柳兒的去路。
“這位姑娘,本宮說過,任何人不得離開。你無視本宮的命令嗎?”太子夜爵幾步走到莫夕染面前。
莫夕染和柳兒上前施禮,沒等莫夕染開口,柳兒已經回稟,“回太子爺的話,郡主突然昏倒,侯府的府醫診不出病因,讓奴婢請景豐莫家的嫡系傳人前去診脈。事關郡主玉體安危,還請太子爺放行。”
看著大丫鬟柳兒不卑不亢,進退得體,莫夕染心中暗自佩服,“果然是武陵侯府的丫頭。”
聽了柳兒的話,太子夜爵上下打量起莫夕染來,“這個小姑娘,就是十三歲以一人之力救治雍州疫情的莫家嫡女。”
“正是小女!”莫夕染對著夜爵福了一福。
“景豐莫家以醫術傳世,我以為這嫡系傳人應該是嫡長子,沒想到是個小姑娘。”夜爵又說。
看著夜爵東拉西扯遲遲不肯放行,柳兒面露難色,卻不敢催促。
“太子殿下說的是!”看到這番光景,莫長宇前來解圍,“在下景豐莫家宗子莫長宇拜見太子殿下。”
夜爵看著莫長宇“哦”了一聲,還沒有放莫夕染離開的意思。
“在下資質平庸,醫術不精,只是善於經商,實在是不成器。”莫長宇賠笑說,“我家小妹天賦異稟,得父親真傳,能懸壺濟世,拯救蒼生。現在若般郡主有性命之憂,還請太子殿下,放小妹前往。”
太子夜爵再不放人也實在是說不過去了,於是揮了揮手,莫夕染和柳兒如獲大赦,急忙趕到若般郡主的臥房。
事情緣由,莫夕染已經聽柳兒說清道明瞭。一見若般郡主的面色,就是身中劇毒。莫夕染急忙上前搭脈,她剛坐到床邊,就聞到一股奇異的幽香。
靳蕭然看著莫夕染嚴肅的神色,便知情況危急。“夕染姑娘,醫術精湛,請務必救我母親一命。在下結草銜環無以為報。”靳蕭寒對著莫夕染就是深深一揖。
莫夕染診脈之後,鄭重對靳蕭寒說:“請世子屏退左右!”
這個臥房裡所有服侍的人都是武陵侯府的親信,但是靳蕭寒還是如莫夕染所言,打發他們下去了。現在臥房裡就剩下靳蕭寒和莫夕染了。
即便如此,莫夕染還是擔心隔牆有耳,她緊走幾步,在靳蕭寒耳邊低語,“郡主所中之毒那是西域奇毒樊靈香。此香世所罕見,平時不僅無毒還可以安神。但是一遇酒性便化作奇毒……”
莫夕染話沒說完,靳蕭寒用食指輕輕放在她的脣間,示意她不要再說。何人能在武陵侯府投毒,何人敢在武陵侯府投毒,他這個世子當然心知肚明。現在毒物來源也知道了, 有些話就不用明說了。
莫夕染也是想到其中關隘,才要密談,她伸手把若般郡主佩戴的皇上御賜香囊輕輕塞進靳蕭寒手中。
靳蕭寒整理衣冠,鄭重施禮,“家母性命託與夕染姑娘了。”
莫夕染瞬間覺得肩上沉重起來,但是她目光堅定,“我沒解過這種毒,只好盡力一試。需要100枚金針,我要打通郡主經脈,好利於解藥發揮藥效。”
“你要什麼只管開口!”靳蕭寒說道。
莫夕染已經在書案上寫了一副藥方,“按這個房方子抓藥,煎藥務必我親自看顧。”
靳蕭寒立刻讓手下人行動起來,滿足莫夕染所有要求。莫夕染用了一個時辰給郡主刺穴行鍼,這期間,靳蕭寒也沒閒著。他力勸太子放走在座賓客。太子擔心有人投毒,但靳蕭寒卻說,“連莫家傳人都沒診出中毒,應該是母親舊疾發作。請太子殿下不要遷怒賓客。”
既然武陵侯府的世子如此說,夜爵也不好扣著這一班當朝貴女,公子了。大家很快就離開侯府,只有太子要留下等待若般郡主醒來。
等靳蕭寒回到母親臥房時,莫夕染已經煎好了藥,給若般郡主服用,又行鍼一番,郡主終於轉醒過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莫夕染長長舒了一口氣,用衣袖拭去額頭的汗水,悄悄從託班郡主的臥房退了出來。她真的累壞了,上次雍州救治瘟疫,她一人救治一城百姓,後來以至於過勞而吐血。本來身體沒有痊癒,這次救郡主行鍼之法也是極耗體力。
眼前一黑,腳下一軟,莫夕染知道自己是要昏倒了,可是她沒有跌倒在地,而是跌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