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江河的線索
幾人逛完廟會已經是月上西樓，臨分別時，“汐染，乾脆你跟我們一起住吧！”他和靳蕭寒住的地方是刺史府，張家雖然也是揚州的望族，但是也比不得刺史府。
更重要的原因是夜辰元不想和莫汐染分開，尤其是莫汐染身邊還有張文瀚這樣一個看起來像花花公子的人一樣在身邊，夜辰元更不放心了，眼神看向靳蕭寒，希望他能說兩句。
只是靳蕭寒對夜辰元的視若罔聞，看的夜辰元咬牙切齒。
“四殿下，汐染很喜歡張伯伯安排的住所。”莫汐染當然不可能同意搬去刺史府。
夜辰元雖然知道莫汐染不會跟他們一起回去，但是聽到了拒絕的答案還是有些不開心。
“你們是來揚州查案的，汐染只是來主持藥局會的，跟著你們只會徒增危險。”張文瀚看著夜辰元垂頭喪氣的樣子不由得諷刺。
四皇子還有靳世子都是位高權重的人，但是汐染的身份卻和他們不一樣。這次的事情也沒有那麼簡單，幕後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善茬，看已經死了的余天川還有失蹤的江河就知道了。
雖然幕後的人不一定會向夜辰元還有靳蕭寒出手，但是對於莫汐染卻不一定了，若是莫汐染真的住進了刺史府，那就相當於樹了個靶子在那裡，任由敵人攻擊了，那汐染妹妹豈不是危險了。
“已經很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靳蕭寒沒有回答夜辰元的話，只是警告似得看了一眼夜辰元，不讓他由著性子胡鬧，“不過這件事情還需要張公子的協助。”
靳蕭寒指的就是余天川的長史江河失蹤一事。
江河此人他們之前就調查過，雖然辦事能力很強，但是為人低調剛直，不善與人虛與委蛇，所以同僚對他的私生活不甚瞭解，只知道他在揚州孤身一人，沒有親友宗親。
他一失蹤線索就斷了，作為現在他們知道的唯一和江河有私交的張文瀚，當然就很重要了。
張文瀚合上扇子對著夜辰元還有靳蕭寒抱拳行了個禮，“自當全力相助。”
夜辰元聽到張文瀚如此說，只是撇撇嘴，什麼都沒有說，靳蕭寒對著張文瀚點了點頭，“如此，我們就此別過吧。”
“今日與君一見如故，明日吾當掃榻相迎。”夜辰元和靳蕭寒剛準備轉身要走，就聽到張文瀚的邀請。
莫汐染若有所思的看了張文瀚一眼，垂下眼瞼沒有說話。
沒想到這張文瀚看起來風流不羈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實際上心思卻是十分通透。
“既然你都誠心誠意的邀請我們了，我們當然會給你面子的。”靳蕭寒還沒有說話，夜辰元就先回答了。
本來張文瀚不要請他們也會去張府的，一是因為莫汐染住在那裡，更重要的是揚州刺史余天川的死和揚州的一些世家有著某種關聯，作為揚州傳承多年的張府，他們一定會去的，只是還沒有到時間而已。
現在張文瀚主動協助他們辦案，卻是省了他們不少的力氣，少走了不少彎路。
“那我們先就此別過！”張文瀚對著夜辰元還有靳蕭寒抱拳道別。
回到張府，張文瀚將莫汐染送到梅園就看到春梅託著一本冊子走進來，“這是什麼？”張文瀚開口問道。
“回少爺，這是老爺讓奴婢交給莫小姐的。”春梅行了個禮對張文瀚說道。
“給我的？”莫汐染有些奇怪，“是什麼？”
“奴婢不知，老爺只吩咐奴婢將此交給莫小姐。”春梅搖搖頭。
張文瀚拿起冊子隨手翻了幾頁，“這是藥童晉級的名冊。”
“藥童晉級？”莫汐染第一次接觸藥局會，只知道藥局會主要是為了醫藥世家的排名，還不知道里面還有其他的東西。
“這藥童的篩選呢，一是為了給窮苦人家沒有接觸過醫理的孩子一個學醫的機會，也能貼補一下家用，二來呢，也是為了發現好苗子，畢竟不是每個醫藥世家都有醫學天賦好的子弟出現的。”
這藥童的選舉是大約五十年前一位醫學大家發起的，已經提議就通過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畢竟這是一件雙贏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那這名單也不用拿來給我看吧！”雖然她明面上是主持者，但是她也知道她最後也只是宣佈一下排名，露個臉而已，具體的事宜還不是現在的她能夠掌控的。
不過莫汐染也是很感激張和安對她的照顧，雖然只是一份名單，但是這些有潛力的人都被標註了出來，這些都對她以後能更好的掌管江湖醫界有很大的幫助。
“雖然很多事情都有章程不需要你操心，但是你還是需要了解的。”張文瀚笑著將手中的冊子遞給莫汐染。
在張文瀚看來，莫汐染雖然年齡小，能拿下醫學大家的稱號也實屬僥倖，但是卻是真的有能力的。
即便沒有他們行的方便，在等兩年她的羽翼豐滿了，這些事情她自己也能做的，他們只不過是把過程提前了而已。
莫汐染點了點頭，明白了張文瀚的意思。
這張家父子倆都是聰明人，也怪不得張家能牢坐揚州魁首數代。
張文瀚離開梅園之後，莫汐染仔細的看了那藥童的名冊，上面不僅對每個孩子的出身來歷，還有表現都記得清清楚楚，莫汐染甚至都能遇見多年後那些孩子能夠成為醫術高超的醫者。
在這書冊的下面還有一張紙，上面記載的是藥局會的其他流程。
除了藥童的選拔，還有就是集體看診了。
這也是評判醫藥世家三六九等的一個重要依據，不過這些看診的大夫都是家族裡坐堂的大夫，並不是掌權者。
莫汐染方希冊子，揉了頭額頭，不管是景豐還是揚州，江湖的水都不是一般的深啊。
“小姐，夜已經深了，還要看嗎？”冬兒看著莫汐染有些疲憊的樣子不由得問道。
莫汐染伸展了一下身體，“不看了。”她現在還沒有辦法完全掌控江湖的醫界，不過她也沒有想過完全掌控。
只是她也不希望只做一個有名無實的醫學大家而已，上輩子慘痛的經歷告訴她，有些東西只有掌握在自己手裡才是自己的。
“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小姐現在沐浴嗎？”冬兒聽莫汐染說不再看了，就知道莫汐染是要休息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