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結盟
靳恪寧聽到靳蕭寒這樣說之後,輕輕的皺起了眉頭,然後猶豫地說道:“殿下,這麼重的禮物,我們是絕對不能夠收的,還請您收回成命吧。”
靳蕭寒不以為意的說道:“這禮物我既然已經送出去了,就不會再輕易的收回來了。而且這只不過是一件舊物而已,算不得什麼貴重的禮物。”
顧芷羽看到這件禮物的時候,神色稍有變化。這塊玉佩不僅僅是南潯亡國的證明,更是被在靳蕭寒身上沉重的痛苦。
看到靳蕭寒既然現在已經輕易的放下了這一段往事,她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卑微和渺小。
顧芷羽從來都沒有放棄過自己想要報仇的決心,看到靳蕭寒如此輕描淡寫的將證明自己國家的玉佩贈與別人,她心中其實是有些生氣的。
“殿下,我人微言輕,確實不能夠承受這麼重的禮物。這既然是你母親的遺物,必然是對你非常重要的東西,我怎麼能夠拿過來佔為己有呢?”
她語氣十分生氣,這麼不尊重自己國家的人,怎麼能夠奢求他站在自己這邊呢。即便是能夠讓靳蕭寒幫助自己復仇,但是自己心裡這道坎也過不去。
靳蕭寒知道她在生氣些什麼,於是說道:“既然要報仇,必須先讓對手對自己放鬆警惕,不是嗎?我如今將這塊玉佩贈送給你,就是將前塵往事全部丟掉。”
顧芷羽聽到靳蕭寒的話之後突然大笑起來:“將前塵往事全部丟掉,你說的倒是輕鬆。那是真真正正發生過的事情,怎麼能夠輕易的從記憶中抹掉呢?既然要報仇,那些刻骨銘心的痛苦,必須要深深地牢記在心。”
看到顧芷羽如此痛心疾首地訴說著心中的難過,靳恪寧突然意識到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她的痛苦。
這些年來她雖然偏安一隅,但是心中卻滿含憤恨。看來這五年之中,她無時無刻不在痛恨著靳蒼。
自己以為她好的名義讓他囚禁在這裡,其實是束縛了她。
靳恪寧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其實在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一定要與靳蕭寒合作。如今靳蕭寒出現在這裡,其實也是給了他一個巨大的安慰。
靳蕭寒來這裡赴宴並沒有帶任何的親衛,而是獨身一人只帶著一個侍衛,看來當真是誠意滿滿。
而且在他的背後還是一個冰雪聰明的莫汐染,這樣的強強聯合,自己絕對不會吃虧。
“我們報仇並不是為了前人,如果手刃了仇人,我們的親人就能回來的話,那我早就將他殺掉了。”
“如果報仇,不是為了親人的話,那是為了什麼呢?”
靳蕭寒的嘴角勾起了一絲殘忍的微笑,雖然眼睛彎彎的,但是卻透露出一絲嗜血的陰寒:“我之所以留著他們的性命,是想要讓他們嚐嚐,與我的親人遭受過的同樣的痛苦。”
靳蕭寒轉過臉來,直勾勾的盯著顧芷羽,說:“以十倍百倍的痛苦奉還於他們,你,難道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顧芷羽看到靳蕭寒嗜血的瞳孔,心中的那股熱血終於又沸騰了起來。
早在五年之前,她已經喪失了所有的求生慾望。是靳恪寧一直溫暖著她給她活下去的勇氣,但是她一直苟且偷生這不能夠手刃仇人,這永遠是橫亙在她心中的一根刺。
靳恪寧看到了顧芷羽眼中的渴望,於是堅定了內心,轉過臉來對著靳蕭寒說道:“玉佩羽兒就收下了,本王在這裡多謝殿下。既然殿下來這裡的意圖已經如此明顯了,那本王也就不在這裡跟你打馬虎眼了。”
靳蕭寒衝著他挑了挑眉毛。
靳恪寧說道:“既然如此機密的事情都告訴了我們,我也不能夠繼續裝傻了。雖然我勢力不足,但是你今後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請隨時吩咐。”
靳蕭寒聽到他這樣說之後,心裡的大石頭已然落了地。本來靳蕭寒以為經歷過五年前的那件事情,他對自己的態度是不明朗的。
其實,寧王對他的感情本來就是亦正亦邪,如果不是自己主動出擊的話,很可能就將他列為敵人的行列。
多虧了聽從莫汐染的安排來到了這裡,不然,自己又要多一個敵人了。
寧王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問道:“莫家二小姐是否也與暗羽衛有關?那天她身著一身素衣,一副風流公子的模樣前來接近我,手中拿著黑魂殿的令牌。據我所知,黑魂殿四大殺手均是被暗羽衛所殺,而當天晚上,殺手就是去伏擊莫家二小姐,莫汐染。”
他一鼓作氣的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其實他很想直接問道莫汐染跟靳蕭寒究竟有什麼關係,但是仔細的想了想,覺得這樣確實不太妥當,於是就在那天的晚上直接跟靳蕭寒說了出來。
靳蕭寒微微頷首,說:“莫汐染是我的人。”
他站起身來對著寧王說道:“既然我想說的意思都已經表達到了,那我便不打擾你們全家聚在一起了。”
看著靳蕭寒即將離開的背影,穆沉突然發聲:“靳蕭寒!你能夠保證,讓當年所害過我父親的人,全部都得到應有的懲罰嗎?”
看到顧沐辰如此莽撞的站著起來,顧芷羽趕緊拉了他的手腕,小聲說到:“沐辰,別鬧。”
雖然她這樣勸著自己的弟弟,但是自己心中也是十分想問。
靳恪寧分明地看到了冷玉手中的劍出鞘了半寸,確實還沒有人敢這樣直呼靳蕭寒的姓名,更何況是用這樣囂張跋扈的語氣。
靳蕭寒倒是沒有感覺到這樣有何不妥,他轉過身來,十分堅定的對著顧沐辰說道:“當然。”
說把兩道黑色的閃電迅速離開了院子裡面,就連背影也遍尋不到。
顧沐辰撲通一聲的坐在了椅子上面,好像剛才說出的那句話,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哈哈哈,我們既然要藉助仇人兒子的力量去傷害他,這簡直是太諷刺了吧。”說吧,他轉過臉來看著寧王說道:“不過這有什麼稀奇的呢,我們都在仇人的弟弟手底下,安安穩穩的度過了這麼多年了。做了這麼多年的縮頭烏龜,也該夠了吧。”
他的眼中閃爍出一絲不符合他這個年齡應有的惡寒,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他掙扎著要走出大門時的那種境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