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活絡到如此程度，他很危險
莫汐染一驚，才反應過來，哥哥名下的商業多數在北街，想來今日遇刺一事，是被他撞見了。
見莫長宇既然都將雲楓酒樓和北街的事說出來了，便也不沒有什麼好隱瞞了，轉身看向莫長宇，淡道：“哥哥，對不起，此事是我做的不對，但我就是清楚你知道後，不會同意我的做法，所以才沒有驚動你，至於我救下世子，完全是處於大夫本能反應。”
話雖如此，但心中卻是微微嘆息，其實她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奮不靳身的救下他，但這些好像已經超過了她的思考範圍，便將其歸為大夫本能吧。
莫汐染說完，便準備好迎接莫長宇的炮轟。
可惜沒有預期的罵聲，反倒是一聲嘆息聲，莫長宇起身走到莫汐染身旁坐下，無奈道：“你是我最疼的妹妹，我怎會怪你，只是哥哥還是得提醒你，靳蕭寒這個人，他的內心並沒有表明那麼羸弱，反而深沉無比，哥哥從未見過一個人可以心思活絡到如此程度，他很危險，你還是少於他接觸些。”
“你哭什麼，我又沒有罵你。”話落，就見莫汐染掉起了淚珠子，連忙伸手抹去，安撫道。
莫汐染汲了汲鼻子，搖頭笑道：“我沒想到哥哥對我這麼好。”頓了一下，伸手挽上莫長宇手臂，變幻神色，笑嘻嘻道：“哥哥，此事父親不知吧？”
這事萬一被父親知道，恐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事了，不被罵得狗血淋頭才怪。
莫長宇見莫汐染變幻多端的模樣，笑著點了點莫汐染的額頭，“”你這個小妮子，整日纏在醫術上，哪裡看得到哥哥我的好，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和那些草藥才是親姊妹。”
說起自己，莫長宇又開始誇大言辭了，不過莫汐染一驚習以為常了。
看著莫汐染可憐巴巴的眼神，莫長宇這才鬆了口，“放心，父親那裡還不知道，從小到大隻有你出賣我的時候，哪裡見過我出賣你的。”
莫汐染聽聞，這才鬆了一口氣，端正做好，拿起那杯倒好的茶水遞給莫長宇，笑道：“是，哥哥最好了。”
“知道就好。”莫長宇接過茶水抿了一口，不再說笑，言歸正傳道：“武陵候府勢力非凡，皇上曾也很是忌憚，如今武陵候去世，剩下這孤兒寡母，卻能守得這武陵候府一片安寧，足以見得這靳世子不簡單。”
莫汐染雖然重活兩世，但是對朝廷政局也不是很瞭解，聽莫長宇說言，不禁疑惑而道：“武陵候死，所謂樹倒猢猻散，剩下這孤兒寡母，一個病弱，一個婦孺，這武陵候便對皇上造成不了什麼威脅，又何來忌憚二字？”
“你的腦子都用來裝你的醫術了，哪裡知道這朝局變化。”莫長宇不成器的看了一眼她，雖然莫家不為官，但是卻居於景豐，他手中又有許多商業，所以對這朝中時局也有所瞭解，才不會如履薄冰。
“武陵候死去後，皇上本還是放任了多年，但有奸佞臣子暗中拾掇讓皇上除了武陵候府，可就在皇上動了心思後，就被年僅十三歲的靳蕭寒不僅使皇上打消此年頭，還除掉了彈劾武陵候府的臣子。”
莫長宇長靳蕭寒兩歲，所以對當年的事記憶猶新，當時他才十五歲，對很多事情看不懂，如今想來對於靳蕭寒的心思，不禁寒顫，一個十三歲的孩子，竟有這等智謀，不得不讓人害怕啊。
“他做了什麼？”莫汐染好奇道，她那是十歲，又逢她落水大病了一場，對很多事情記不清了，所以對於莫長宇所說的，她全然沒了記憶。
莫長宇見莫汐染一副八卦他人趣事模樣，點了點她的頭，起身道：“你啊，我說這些是為了警告你，讓你離靳蕭寒遠點，你卻當故事來聽是吧。”
莫汐染嘟了嘟小嘴，不滿道，“好了，好了，哥哥我知道了。”
“行了，都是些陳年舊事，不知道也罷，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走了。”莫長宇抬頭看了一眼月色，摸了摸莫汐染頭，抬腳出了院子。
剛走幾步，想起什麼，回頭看向莫汐染，道：“今日之事，你不用管了，靳世子哪裡我自會去給個交代，那個刺客來的蹊蹺，這幾日你就不要出門，好好待在家，也不許仗著有墨家暗宋保護你，就私自跑出去。”
“……”莫汐染聽聞，嘴角抽了抽，心中苦叫道：她這是被禁足了？
奈何瞧著莫長宇冷峻的眼神，她也不敢反抗，只好皮笑肉不笑的目送莫長宇出院子。
待莫長宇離去，她的眼神都未收回，心中思索著：那日她見皇上，便知他是一個善於猜忌的人，靳蕭寒當時究竟做了什麼，才會讓善猜忌的皇上打消了念頭。
冬兒走進來，將莫汐染還依在門邊，知道小姐是在思索什麼，但還是忍不住提醒到：“小姐，雖然是三月天，但夜裡寒氣深，還是進去吧。”
思來想去，也沒猜到靳蕭寒究竟是怎麼辦到的，索性甩了甩頭，將這些拋之腦後，轉身進了屋子，反正也不是她的事。
忽的想起今日叫出來的墨影，眼眸一轉，讓冬兒關了門，這才衝空中試探喚道：“墨影你在嗎？”
“莫主，我不叫墨影，我叫墨辰。”
一道黑影突然閃到莫汐染和冬兒面前，將兩人嚇了一跳。
莫汐染細細的打量著墨辰，雖然身為暗宋，卻沒有戾氣，長得也俊美，若是放在這些貴族公子中，想必也是個妖孽。
“你便是我的暗宋？”莫汐染道。
“是。”墨辰道。
“……”聽著如此簡短的回答，莫汐染不禁心中吐槽道：難道暗宋都是這樣的嗎？靳蕭寒和夜辰元侍宋好像話都很少，不像冬兒整天喳喳唧唧的。
“我見今日那個刺客好像怕你，你認識？”莫汐染道。
墨辰冰冷的眼眸終是有了一絲鬆動，抬眼看向莫汐染，他本以為莫汐染應該是個乳臭未乾的孩子，卻不了心思如此通透。
赤虎與他如此細微的交流，都被她看在眼裡。
“是，他也是墨家客。”
瞧著墨辰的變化，莫汐染勾起了一絲笑意，從今日第一次見墨辰起，她便知道墨辰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裡，否者也不會等她遇險喚他才出來，更不會救下她後，無半句言語就消失的無影無終。
不過她也能理解，他的主子一直是像父親一般年紀的元老，從未遇到過如此年幼她，難免會有心理不平衡，所以她現在也不介意，但她以後會讓墨辰對她心服口服。
莫汐染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墨辰一愣，他本以為莫汐染責罵他，為何會有墨家客來殺她，再不著也會逼問他，是何人派遣吧。
這一刻，墨辰發覺自己竟然看不透眼前這個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