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叢中忽然蹦出了倆個人,鬍子拉碴。乍一看去,根本就沒有半點殺手的樣子。
不錯,這倆人分明是半路出家,根本也就不是真正的殺手。只是看到了竹笙簫手無縛雞之力便就想要上來殺了他。
這也正是這些江湖跑腿的人為何始終都不能上位的真正原因。
沒有足夠的資訊,就連思考的腦子都沒有。
所以才會有那麼多的人被人踩在腳底下,而只有少數真正有思考能力,真正有思考水平的人才能站在高處。
正如現在的竹笙簫,雖然知道了自己即將要睡馬車頂了,卻依然沒有半點的不開心情緒。
面色冷靜的看著向自己撲來的倆個人,腦子裡飛速的在思考一個問題。
他為什麼這麼傻!怎麼就沒有考慮到人的貪心?
很明顯,竹笙簫自己不能明白自己當時的想法。想來想來,也就是一個色字頭上一把刀,他自己當時太過於衝動。
哎……衝動果然是魔鬼啊!
姑蘇瓏這一次沒有出手,她雖然只是一個女流,但也是言必信、行必果的人。
竹笙簫身邊的暗衛見姑蘇瓏遲遲沒有出手,而這倆人的刀已經即將就要砍落在竹笙簫的頭上。終於再也按耐不住了。
倆聲暗處的嗖嗖聲音劃過,下一刻、那倆人已經無力的倒下。
對付這種什麼都沒有的人,即便是安慰出手都不用拋頭露面,僅僅倆個飛鏢,便就輕鬆的了結對方的性命。
竹笙簫面色不改,甚至連手裡的食材都沒有抖一下。
製作食材的速度始終如一,若不是車裡面的姑蘇瓏時不時傳出來的輕笑聲,他絕對不會露出半點不好的情緒。
不錯,即便姑蘇瓏什麼都沒有做,甚至連簾子都沒有廖開一下,但卻還是清晰的感受到了外面的一切動靜。
“姑蘇瓏!你夠了,不就是贏了本王一次嗎!告訴你,本王那是讓著你的!”
再也不能平靜的面對姑蘇瓏的嘲笑,竹笙簫怒吼一聲、倆個車伕目瞪口呆。就連暗處始終藏著的暗衛、都是一副掉了下巴的樣子。
他們的主子竟然打賭了?而且還輸了?!
這簡直就是千古第一奇事,根本讓人無法相信,無法接受的好麼!
“少廢話,快點把吃的端進來,本姑娘餓了!”
而面對竹笙簫的憤怒,姑蘇瓏只是傳來了銀鈴一樣的聲音,根本就讓他無法抵抗。
老老實實認命的把飯菜端入馬車,也虧得他這麼多年練就的臉皮,在看到姑蘇瓏輕笑的臉蛋的時候,竟然沒有了半點的情緒。
“瓏兒,我今日給你做的是蓮子羹,很是清潤哦。”
在來的路上難得發現了小河,趁著倆個車伕去清洗馬車上血跡的時候,竹笙簫迅速的採摘了不少的蓮蓬回來。
逼著姑蘇瓏幫他摘了好半天的蓮子。
此時真的做出來一道美味的蓮子羹,姑蘇瓏倒也不客氣,端起來就喝了一大碗。
竹笙簫的手藝不得不說非常精湛,也不知道他這麼多年是捱了多少餓,竟然比她這個天天在江湖傷行走的人手藝都要好。
不過話說她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練武習醫,貌似還真的沒有怎麼研究過吃食。
每一次餓了,做出來的東西向來都是能吃就行,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是否美味吧……
嘆了口氣,姑蘇瓏忽然覺得就算她不想接受,但是竹笙簫這個人,也已經慢慢的進入到了她的生活當中。
而且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她甚至已經漸漸的開始不能離開對方的照顧了。
果然習慣這個東西,是最為可怕的存在!
不過當晚,竹笙簫卻沒有真的去車頂上過夜。
倒不是他的蓮子羹給他免去了一災,而是姑蘇瓏跟他都達成了一致,認為這一次晚上是真的會有人來刺殺。
若是竹笙簫在馬車頂上,那她姑蘇瓏就什麼都不用做了。等半夜人殺了竹笙簫,她直接帶著車伕打道回府就行了。
在車頂那麼好殺人的地方,別說是姑蘇瓏。就是時刻保護著他的那些暗衛怕是都沒有辦法真正的保護他。
而一說到這些暗衛,姑蘇瓏都是要忍不住的暗自佩服。
這些人,天天跟著他的都是一批嗎?這樣成天成宿的,就是連馬匹都要換上多少次,這些暗衛都不休息的嗎?
馬車仍在踢踏踢踏的繼續前進,姑蘇瓏雙目微閉,不知道是睡是醒。
竹笙簫眨了眨眼睛,不管她是不是睡著了。恬不知恥的爬進了她的被窩當中。扭動著身體蹭了下去,耳邊立刻傳來了冰冷的聲音:
“不想死的話,就現在出去。不然我就直接了結了你去換了一千兩銀子!”
“呃……瓏兒,別怕啊,反正咱們也不是第一次了嘛……”
不是第一次?怎麼這話說的如此曖昧?
姑蘇瓏的眼睛忽然睜開,直直的看著竹笙簫,清冽的目光直直的射入了他的心底,頓時讓他忍不住的抖了抖。
姑蘇瓏在江湖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她身上磨練的氣勢可是真真實實的殺氣。
竹笙簫雖然也有足夠的上位者氣勢和狠心,可對於真正的殺氣卻是絲毫沒有掌握。畢竟那種從死人堆裡磨練出來的東西,他可沒有辦法磨練。
被姑蘇瓏的目光看的抖了抖,但竹笙簫卻仍然倔強的沒有放棄。
反而是更加貼上來,主動更近緊緊的抱住了姑蘇瓏。低低的聲音傳入姑蘇瓏的心底,讓冰冷的姑蘇瓏都忍不住一震:
“就算我的瓏兒身上都是刺,我也不會躲開。”
“……”
良久沒有說話,不過身體的僵硬卻是慢慢的緩和了下來。
竹笙簫知道自己的話有效果,更是扭了扭身體再一次貼上來。他的瓏兒還是會感動的呢!他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放開!
黑暗中雖然看不清楚面前的一切,但是卻還是能夠感受到姑蘇瓏的額頭。
難得姑蘇瓏這麼老實,竹笙簫撅著嘴巴就要去親吻。只是嘴脣橫移到一半,馬車忽然劇烈的震動了一下,打斷了他的所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