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帶到侯爺的府上,被侯爺親切接待。
侯爺稱自己和她的父親是好友,於是將她收養並悉心照料。
侯爺的兒子,也就是長相和藍白楓一模一樣的小侯爺,似乎從小就很喜歡她,總是處處呵護著她。
本來日子過的養尊處優,相當優渥。
可她總是無法忘記那血腥的夜晚,半夜老是被噩夢驚醒。
侯爺便開始給她灌輸各種復仇的念頭,併為她找到了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唐家。
隨後在侯爺的精心策劃下,她心甘情願以侍女的身份被送進唐府。
映月第一次遇到唐沁,是在唐家舉辦的家宴上。
唐沁的笑容溫柔且純淨,一下子就俘獲了她的心。
那是人生中第一次知道心動的滋味,物件卻是仇家的兒子。
自責和愧疚圍繞著她,想到家人死去的慘狀,她決意壓下心底這種莫名的悸動。
但她不知道唐沁當時也注意到了自己。
唐府有一種特別的美食,就是梅子餡兒的包子。
唐沁尤其喜愛這種包子,卻總是挑剔廚娘做的味道不太合口。
映月悄悄地記在了心中,她總是在半夜溜到廚房,偷偷的去練習做這種包子。
只是她將普通的梅子改成了甘梅,做出的味道讓她自己都喜歡不已。
然後有一次,她被同樣溜去廚房吃夜宵的唐沁遇了個正著。
唐沁非但沒有責怪她在府中亂闖,還在試吃了她做的包子後,讚不絕口。
兩個人因此熟絡起來,映月卻一直沒有告訴唐沁,她的所作所為都是侯爺在暗中操縱的。
唐沁開始喜歡閒來無事就去找映月,出門逛街也會給映月捎些好吃的好玩的。
映月的內心隱隱期待著,卻又隱隱懼怕著。
因為讓唐沁喜歡上自己,也是在復仇的計劃之中。
不久後,唐府中關於映月和唐沁的傳聞多了起來。
掌管家務的唐家老夫人警告唐沁,要注意身份。唐沁卻直白的說出了想要娶映月為妻的想法。
這句話當時為映月引來了一些麻煩,她險些被趕出唐府。
幸好有侯爺在暗中幫助,她才得以繼續呆在唐沁身邊。
唐沁之後對她的態度,就彷彿是自己的妻子一般珍惜。
映月不知從何時開始,徹底對他打開了心房。
但她知道,從自己愛上唐沁的那一刻起,她就面臨著日後要忍痛選擇的境地。
面對唐沁的愛意,她幾近要放棄家仇。
侯爺總是適時的出現,提醒她家人慘遭滅口的那個夜晚,有多麼令人無法釋懷。
她在情感的掙扎中陷入兩難的抉擇。
就這樣過了許多年,唐家老夫人去世。
唐家老爺對映月頗為欣賞,於是拋棄了身份地位的成見,默許了唐沁想要與映月成親的想法。
映月按著侯爺的計劃,應允了唐沁的求親。
面對著唐沁的幸福笑容,映月幾乎無法控制自己將真相傾訴給他。
但家人渾身鮮血淋漓的躺在地上的畫面,讓她每次都將到嘴邊的話咽回到了肚子裡。
再後來,侯爺告訴映月,報仇的時機到了。
侯爺想辦法在朝廷中栽贓唐家老爺,就像唐家當初對待映月的家人一樣。
於是不久後,映月便被侯爺派人暗中帶離了唐府。
而那時,距離她和唐沁成親的婚期不到兩日。
隨後的事情,她從小侯爺那裡聽說了。
唐家在不久後被滿門抄斬,傳聞唐沁避過災禍,不知道逃命何處。
侯爺全力追查,最後找到了唐沁的下落;他對映月威逼利誘,讓映月寫了書信引誘唐沁回到了破敗的唐府之中。
映月隱隱感覺這其中有些不對勁,但因為當時陷入感情的糾葛之中,無法空出腦子仔細思索。
之後在侯爺的指示下,映月在唐府的梨花樹下,親手將唐沁的生命終結。
她本來在看到唐沁的那一刻,所有刻意建立起的心防都土崩瓦解,於是她像個逃兵一樣離開了那裡。
但她內心隱隱有幾分捨不得,於是她在離開後沒多久又回到了梨花樹下。
她沒想到唐沁一直在那兒等著自己。
她在將刀刃刺入唐沁後背的那一刻,就感到後悔了,可是為時已晚。
唐沁哪怕臨死之際,還在寬慰著她,告訴她:他不怪她。
不是預料中的責怪,這讓她久久無法釋懷。
她想要跟隨唐沁一起死去,但唐沁臨死前一直叮囑要她好好地活下去。
映月回到侯爺府,不經意聽到侯爺和黨羽的對話,結果得知了一場隱瞞了近乎十年的陰謀。
當年映月一家慘遭滅口,雖然是唐家所通報給朝廷,但唐家也是被人有意誤導。
而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就是一直為自己設計所謂復仇計劃的侯爺。
唐家和映月一家,都是侯爺通往權利路上的絆腳石。
所以侯爺想了這麼一招,讓兩家互相傷害,而他坐收漁翁之利。
真正的仇家就在身邊,映月得知真相震驚不已。
怒火在胸中燃燒,映月在一個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日子裡,將一把嶄新的利劍插入了侯爺的胸膛。
她拼命地逃亡,卻又因為放不下對唐沁的感情,一而再再而三回到和唐沁共同生活過的地方。
終於有一次,她被小侯爺堵在了唐府,就在那棵終結了唐沁性命的梨花樹下。
小侯爺念及舊情,不忍殺她,卻也只是暫時放了她一馬。
再後來,映月終於厭倦了逃亡的生活,對於過往的自責也讓她無力漂泊下去。
她決意就呆在幾乎成為廢墟的唐府中,哪裡也不去。
侯爺的黨羽追尋到她的下落,派出殺手將她圍堵在那棵梨花樹下。
然後一箭擊中她的心臟。
前世的記憶到這裡還未結束。
程陌薰卻已經淚流滿面,她憶起了過往,也憶起了前世的心痛。
她抬頭看向前方,那個自己因執念前世而存在的映月,此刻也消失不見了。
映月死後,在輪迴中並沒有找到唐沁的靈魂。
她不知道,唐沁死後被埋葬在河邊,靈魂被河水引領去了很遠的地方,然後被一
個頗有修為的道士收伏。
她也不知道,輪迴已經被唐沁開始打亂。她開始了每一世壽命都很短的輪迴,而且再痛苦也執意不肯喝下孟婆湯。
終於有一次,她在彼岸路上,被路旁的一個靈異體吞噬。
再後來,她忘掉了一切被投入輪迴。
唐沁已經成為鬼王,開始在不停的追尋她的轉世。
她的靈魂因為意外被分成了兩份兒,較弱的那一份兒投胎成了藍白楓的青梅竹馬;較強的那一份兒靈魂則成為了程陌薰。
靈魂因為不完整,而會不停的召喚另一半。
所以藍白楓的青梅竹馬年紀輕輕就死掉了,靈魂也迴歸到程陌薰身上。
只是那段青梅竹馬的記憶因此化為了虛無。
回憶至此,程陌薰緩緩地睜開了眼。
她坐起身,看到自己的身上蓋了一層薄被和兩層絨毯。
許梓煜側躺在她的身邊,閉著眼睛蹙著眉毛,睡得似乎不是很安穩。
程陌薰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久,最後忍不住伸出手去觸控。
“唔!”許梓煜下意識的一把緊緊握住她的手,然後咻的一下睜開了雙眸。
“你醒了?”看到她臉色恢復紅暈,眼睛明亮有神,許梓煜終於放下心來,長臂一伸將她扣在懷裡:“你看起來終於有精神了。”
程陌薰貪婪的將自己埋在這個胸膛裡,她汲取著許梓煜所帶給她的溫暖,淚水不自覺的啪嗒啪嗒掉落。
“餓不餓?我讓人送外賣過來。”許梓煜輕輕揉著她的腦袋,然後感到自己的胸口前有些冰涼,他詫異的微微放開程陌薰,才發現自己上身的T恤被淚水打溼了一片。
“沒事了沒事了。”雖然不知道這哭的原因,但許梓煜還是決定,先安撫一下程陌薰的情緒再說。
他伸出寬大的手掌,輕輕摩挲著程陌薰的臉頰,卻發現那淚水有越落越凶的趨勢。
他心急起來,手足無措之下,將臉湊了上去,一下又一下的輕啄著程陌薰的嘴脣。
“喂!”眼看他親個沒完沒了,雖然止不住淚水的掉落,但程陌薰還是忍不住嘴角上揚了一下:“我在哭哎!你怎麼能趁機佔我便宜。”
“你哭你的,我親我的。”許梓煜痞痞的一笑,說著又要再次將嘴脣湊上去。
程陌薰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能再親了!”
“為什麼啊?”嘴脣被捂住,所以說話有些不太清晰;許梓煜裝作眼神無辜的看著她,雙手卻輕柔的為她拂去臉上的淚痕。
“還問為什麼!”程陌薰被他的表情惹得笑出聲,她伸手推了一下許梓煜的肩膀。
沒想到許梓煜順勢仰躺在大**,然後歪著腦袋滿眼笑意的看著她:“寶貝原來你這麼主動。”
“去你的!”順手撈過枕頭,程陌薰將其砸向許梓煜。
不料許梓煜輕鬆的接在懷裡,然後他順勢壓在腦袋下面:“舒服多了,謝謝老婆。”
程陌薰拿他沒辦法,只好轉身打算下床。
許梓煜坐起身,眼疾手快的從背後將她摟住:“去幹嘛?”
“我生氣了,要出去走走。”程陌薰使勁的扳著他放在自己腰部的手:“喂,你放開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