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這就是所謂的奴大欺主麼?如果忽略身上傳來的刺痛,倒也不妨看一場好戲,不過現在……她強撐著身體,喚了雪輕進來替她更衣。
“你身子不好,不用隨我進宮了,我去給父皇說一聲便是!”蕭楚見阿九居然強撐著要起來,趕緊說道。
阿九卻是淡淡一笑,說不清是什麼表情,看著蕭楚,“多謝王爺體諒,只是我還沒有到連床都起不來的地步,即是皇上召見,便沒有不去之禮!”
“你!”蕭楚有些為好不好,也有些憤怒,卻又無處發洩,只吩咐人準備了軟轎,好讓阿九待會兒可以舒服些。
“那妾身就先謝過王爺了!”反正又不是她要求的,能讓自己過得舒服點兒有何不可,她還沒有笨到推辭的地步。
一個時辰後的養心殿中。
“兒臣(臣媳)見過父皇!”
“平身!”
“不知父皇喚兒臣前來有何吩咐?”蕭楚看著早已等在養心殿中的蕭何、蕭寒和蕭郎,甚至有些意外的連沐清荷也在。
蕭逸看著阿九雖然擦了腮紅可仍舊顯得蒼白的小臉,有些後悔,聽說她傷得不清,六日後能出賽麼?可是現在人都來了,便硬著頭皮開口,“聽皇兒和沐姑娘所說,婉兒的舞跳得不錯!”
“不過隨便唬弄幾下,哪裡比得過第一才女的沐姑娘!”阿九還未發話,蕭楚便開口回絕道。
蕭逸像是早料到蕭楚會這樣回答,“哦?這樣啊!”
“九妹妹這樣謙虛,五姐姐可有些慚愧呢!”沐清荷適時地開口解了蕭逸的圍,便是把阿九推到了風口浪尖,“那日九妹妹郎王府一舞,可謂是天下無雙!這第一才女的位置,姐姐怕是要讓賢了!”
“婉兒,這就是你的不是了!”蕭逸故作生氣,順著沐清荷的話說下去,“婉兒即是有這等舞藝,當為我風離爭光才是,有何須這麼遮著掩著。”
阿九一頭霧水,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呀!可蕭逸這番話,她不得不開口辯解,“父皇說的是,臣媳定當盡力為國爭光!”
蕭楚剛想推辭,蕭逸便大笑道,“還是婉兒懂事,那六日後的舞這一戰就交給婉兒了!”
“父皇,婉兒身上有傷,如何能參加比賽?”蕭楚有些氣急敗壞,見阿九不明不白地就這麼給繞進去了,不禁有些氣急。
蕭逸不樂意了,“皇兒應該知道君無戲言!”
“我……”
這下阿九算是有些清明瞭,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大概也知道他們想讓她去參加一個什麼比賽。跳舞麼?不過是在天山時每日的必修課而已,只是現在她們想讓自己帶傷出戰?一隻手不自覺地附上面龐,那裡的傷……
“父皇英明,可臣媳面上帶傷,唯恐汙了聖眼,六日後的比賽,臣媳恐怕有心無力!”阿九心中想著,若是沒有彩頭,她又何苦去受這罪,雖然對她來說不過小事一樁。
蕭逸像是早就料到,對著身旁的隨侍太監使了個顏色,那個太監便託著一罐藥膏來到阿九面前,“婉兒,這可是當年玉面閻羅留下的療傷聖藥,不管什麼樣的傷痕,塗上之後保證在三日之內恢復原狀!”
“那臣媳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阿九接下托盤遞給身旁的宮女,看著蕭逸淡淡地開口,“不過,若是臣媳僥倖拔得頭籌,父皇可應允臣媳一個條件?”
“放肆!”蕭逸還未發話,蕭郎便開口厲聲喝道。
蕭逸也黑著一張臉,微微眯著雙眼看著阿九,“你這是在跟朕談條件?”
“是!”阿九昂首挺胸看著蕭逸,“臣媳相信父皇一定會的答應的,因為父皇想贏不是嗎?”
“啪”蕭逸的手重重拍在面前的書案上,臉色越發的暗沉,目光緊緊鎖著阿九,陰冷狠絕,每個上位者的尊嚴都不容挑釁,更何況他還是這風離的九五之尊,就連他的語氣中都透著殺意,“你就真以為朕非你不可?來人……”
“父皇息怒!”蕭楚抬手叫道,上前一步,半跪在地。
“皇上息怒!”沐清荷也站出來,“九妹妹不懂事,皇上要罰就罰清荷好了!”
一干宮女太監全都跪在地上,“皇上息怒!”
蕭逸卻不看下面跪著的眾人,沉著一張臉,“你似乎不怕?”
“怕!”阿九不緊不慢,幽幽地說道,“可是我相信,父皇更想要贏!”若不是想贏,也不會讓她帶傷出戰,那免費贈送雪蓮玉肌膏這樣的好藥。
雪蓮玉肌膏顧名思義以天山雪蓮為主藥融合三百四十七種輔藥,再以丹火提煉七七四十九天所得的一眾膏狀物。住在天山,雪蓮並不難的,可難得的是雪蓮玉肌膏所需雪蓮必須是雪蓮中最為罕見的藍晶雪蓮,而那三百四十七種輔藥中至少有兩百種以上必須上到那人跡罕至的絕峰,若運氣好才能碰見一兩種,所以能夠配置一盒這樣的膏藥要費多少心思,其他人根本無從得知,不然她相信蕭逸也不會如此輕易就給了她這麼一大盒雪蓮玉肌膏。
要知道就連天山,這雪蓮玉肌膏的存量也不多,離舞師父都小氣著,平日裡都不肯用。這次……算是她賺到了。
“哈哈……”蕭逸突然大小,“好,好!若是你以一人之力勝了西蜀,朕就允你一個要求,不過……”他突然冷笑,“若是你輸了琴、棋、畫、舞中的其中一場,你就以命相抵好了,到時候可別怪朕不近人情!”
語氣狠戾決絕,阿九卻不以為然,這些東西對她來說便是如家常便飯一般簡單,輸?那豈不是砸了天山七絕的招牌。“是,臣媳記下了!”
蕭郎幾人都得意洋洋地看著阿九,當然他們挑釁的物件是蕭楚。以一人之力挑戰四藝,他們原本以為攛掇蕭逸讓阿九出戰舞藝,到時候再弄一些狀況,也趁機損一下蕭楚在百姓中的威望,沒想到簡直是天助我也,那個沒長腦子的女子竟然敢以一人之力挑戰四藝,便是她舞藝超群,總不會樣樣都精通,這下……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