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雨嘟著嘴,得到冠軍雖然開心,可想到閉關的日子,“真煩人,為什麼要閉關,我們閉關的話,九兒怎麼辦?”
“九兒不閉關麼?”薛浩倒是有些疑惑,那聚靈丹當時有阿九的一份,難道她不閉關吸收藥效嗎?
薛禮看著撒嬌的薛雨,又看了看有些愣神的薛浩,“九兒昨日與父親推了聚靈丹!”甚至還給了他另外一瓶,確是指明給他們三人,這話,讓薛禮如何說。
“推了?”薛雨有些吃驚,不過轉念一想,“也是,那什麼玉面閻羅不是九兒的師父嘛,說不定九兒自己就能煉製丹藥呢!”
薛禮和薛浩倒不這麼想,畢竟丹藥乃是逆天一道,如果這般容易學會,那這天底下也不會只剩下玉自涵一個丹師。
“罷了,好好準備準備吧!閉關該是在這兩日了!”薛禮看著薛雨和薛浩,放下手中的棋子。“而且,九兒昨日便已經離開了!”
“什麼?”薛雨像是被人踩了尾巴,驚得跳起來,“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薛禮苦笑,那個總是一襲白紗,宛若清風般的女子,總是這般來去如風。望著大門外,像是又回到他們初見時,那個一臉淡淡的女子,從容而又優雅。對什麼都那麼的不屑。
“她居然不告而別,太過分了!”薛雨握著拳頭像在昭示著什麼。
薛浩雖未說出口,可臉上卻是清楚明白地寫著不悅。
她居然……
薛禮苦笑,他該怎麼說?
說她見過父親之後便悄然離去,竟是沒有驚動薛家任何一人?
還是說她本就打算在歷練結束之後離去,而參加歷練也不過是為了他們?
這邊,薛禮、薛浩、薛雨三人糾結異常,那廂,阿九確是閒適瀟灑。
“小姐,離都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您打算什麼時候動身?”冰娘看著那個握著紫簫,嘴角彎出一抹淡笑的女子一臉寵溺,可語氣卻是畢恭畢敬,那種從骨子裡帶來的恭敬,是怎麼都改變不了的。
阿九糾正他們幾次之後,也隨他們去了。
簫音戛然而止。
阿九點了點頭,“嗯,離雒什麼時候到?”她讓絕情和洛辰跟隨,步離雒卻是一定回來的。身為暖閣閣主,守衛她,是他生而俱來的責任。
恢復了記憶,阿九自然也明白暖閣的存在,同時也想起了那個族的族人還有……那個他!
滄海桑田,海枯石爛,他能在魂消魄滅前為她安排好如此退路,她該怎樣回報他生死相隨的感情。
多少年的等待,多少年的守候?
就像步離雒,他爸爸也叫步離雒,爺爺叫步離雒,世世代代都會有一個步離雒守候著,只為等待她的出現。
“閣主三天前從總部出發,想來這兩日便到了!”冰娘看著阿九的神情,不知她在想些什麼。
阿九點點頭,“這樣也好,讓他們直接去離都尋我吧!”
有些時候,人多反而是累贅;倒是她一人上路,有云兒和雪兒相陪,還暢快一些,三年了重走舊路,她需要一些時間獨處,好好理清楚自己的感情……還有那些人和事兒!
“小姐還是等兩天吧!”冰娘有些著急,“這一路上,多個人也多個照應!”
小姐這樣的狀態,讓她一個人上路,閣主知道一定會捏死她了,想著她縮了縮脖子,倒不是怕死,只是閣主的懲罰和**,實在是讓人有些無力吐槽。
阿九莞爾,“洛城到離都不過短短兩三日行程倒是無妨!”她搖頭,堅持自己走,“冰娘,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冰娘想說什麼,聽見阿九的話確是閉上了嘴,最後只輕聲說了句,“小姐就算要走,也請多等一日,容冰娘為小姐準備好行裝!”
阿九點了點頭。
若是這樣能讓他們放心,多等一日也無妨。
冰娘見阿九點頭,終於鬆了口氣,關了房門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三人出現在洛城門外。
阿九將紫簫放在脣間,一段沒有規律卻動聽悅耳的簫音響起,只聽見噠噠噠的馬蹄聲由遠而近,一匹通體雪白的寶馬衝阿九打了個響鼻,腦袋不斷往阿九懷裡蹭著。
另一道白光閃過,冰娘已經習以為常,果不其然一直雲狼嗚嗚地與那寶馬爭寵。
阿九嘴角勾起一抹寵溺,從冰娘手中接過不算小的包裹,“這一路官道尚還太平,不必太過憂思;跟何況,這大陸能傷我者甚少!”
“那小姐保重!”冰娘有些話想說,可是又怕勾起阿九的傷心事,只得別再心裡,再次囑咐一句。
“嗯!”阿九應聲,知道他們都是為她好。“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冰娘回去吧!”
冰娘點頭。
隨著阿九一聲厲喝,雪兒撒開四蹄,撒歡的跑著。雲兒緊隨其後。
三日,一晃而過。
路上不是沒遇到麻煩,只是那渾身透著生人勿進氣息的女子,確是無人敢靠近!強者威壓,在這實力為尊的大陸,能遊走四方的人,哪一個不是成精了的。
那不是他們惹得起的人!
望著遠處那赫然立在恢弘城門中央的離都二字,阿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左胸那隱隱的抽疼,眼角微溼。
利落地翻身下馬,伏在馬兒耳旁不知說了些什麼,馬兒一步三回頭地朝著不遠處的森林跑去,倒是雲狼一路緊緊相隨,生怕阿九想打發雪兒一樣將她也打發它走。
它從來知道自己生而不凡,望著眼前這個人類眼中的絕色女子,在它心目中,不管她美也好,醜也罷,她的身邊是它去到天地盡頭也要回來的地方。
守著她,看著她,放佛只要那樣,人生……呃,狼生就完滿了。
阿九揹著包裹,確是比那日冰娘遞給她的小了很多,斜跨在身上也不顯得多突兀,倒是一路上有不少憐香惜玉的男子以眼神掃視,慎重思量要不要上去幫忙。
當然更是好不了某些不壞好意的**光,只可惜都在還未成行前便給雲兒那低沉的嗚咽聲給嚇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