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瘋狂地一敲,一下子就裂開了,昨夜並不是夢!
“景秀,景秀!”辰南亞輕輕地拍了下景秀的肩頭,心底恨惱自己。他竟然會酒後亂性,侵犯了景秀。
天啊,他恨莫凡那麼久,因為莫凡侵犯了純淨如水的朱莉。現在,他跟那個強勢的混蛋莫凡,有什麼區別?!
景秀疼痛地低吟了一聲,支撐不起身子。
辰南亞心底有些焦急,在這處又不能為她檢查。可他沒有駕照,不能開車。環視一週,這是一處小林旁,離金朝並不遠。
辰南亞暫且放下心頭的惱悔,打開了車門,將景秀虛弱的身子從車內抱出。輕輕地抱在懷裡,便焦急地往金朝走去
說是不遠,可走起來,還是費了時又費了力。辰南亞的汗水,湍湍地向下淌著。走在燥熱的小路上,他的心在越來越盛大的太陽下,變得焦慮,似要燃燒,似要成灰!
‘嘀嘀嘀--’身後有輛車緩緩地行駛到他的身側,辰南亞向側一看,看到了從車裡探出頭來的莫凡。
大腦‘嗡--’地一下,辰南亞像是被人踩住尾巴的貓,變得有些驚慌失措。
莫凡的眉頭微微一蹙,將車停了下來。並不多話,打開了後座車門,將車門開到最大。
辰南亞並不想上莫凡的車,可還有一段路途要走,他已經沒有力氣了,而景秀的臉色越來越差!
咬咬牙,辰南亞最終還是上了車!
莫凡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便拿出耳機撥打了金朝的前臺電話,淡淡地吩咐:
“準備一個藥箱,送到四樓總統套房!”
隨後車內便是幾分鐘的沉默,很快已經行駛到了金朝樓下。莫凡依是不語,幫忙打開了後座門,幫著將景秀抱進了金朝,也進了總統套房!
安頓好,莫凡準備退出,辰南亞抬起頭,淡淡地說了句:“謝謝!”
莫凡蠕動了一下嘴角,本想沉默,可還是說了兩個字:“不用!”便轉身,消失。
他其實一直想跟辰南亞道歉的,不管他是有意、抑或是無意,他都傷害了辰最愛的女人朱莉!
他明白,看著心愛的人被傷,疼痛,死亡,自己束手無策的那種滋味。他懂,他嘗過。他覺得他還是幸運的,他有過雨初,雖似乎承載過某種目的,可在他眼裡,與雨初這個人相比,都是微不足道的。
他不喜歡雨夕,可也是在完成承諾。愛可不愛,他都會盡可能完成雨夕合理抑或是不合理的要求,唯有夫妻之實。所以,他也慶幸那次至強的催情藥下,他沒有跟雨夕發生過什麼。
辰南亞與朱莉是一種遺憾,與景秀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已經是無法再逃避了。
莫凡站在自己的客房,視窗,看著外界的風和景。他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女人終是麻煩的,可朱莉這個女人,麻煩就麻煩在她一點都不麻煩。
“呵”莫凡微微一笑,也不知是笑朱莉,還是在笑自己,他被她傳染了,開始自言自語:
“你這個女人,總讓我覺得虧欠你!”
辰南亞是真正地虧欠景秀了,他處理了她身下的傷,給她掛上了退熱點滴。坐在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
辰南亞的心中翻滾著五味,他記得,朱莉被侵犯之後,也是他這樣守在床邊。只是這一次,他是最混蛋的那個人。
景秀的臉色十分蒼白,眼角還掛著疼痛的淚珠。藥物漸漸起了作用,她的臉色也慢慢地紅潤了起來。
輕輕地張開眼睛,景秀在確定身邊坐著辰南亞時,眼底頓時一紅,眼淚就流了出來。
辰南亞的眉頭一蹙,看著她醒,他卻不知說何。
景秀伸出手,抓住了辰南亞的手:“辰,你別離開我!”她的手背上還貼著針頭,一動,細細地**管裡,迴流著她的血。在愛情裡,愛得越深的那個人,永遠是最卑微的!
辰南亞連忙將她的手放平,努力地釋放著臉上緊繃的情緒,低道:
“對不起景秀,我會對你負責的!”
景秀的淚水刷地一下竄了出來,她其實不是要他負責,可她能要來他的愛嗎?他能對她說出負責的話,其實已經是她期盼的事了。
辰南亞拿起床頭的紙巾,輕輕地拭著她的淚。他是一個溫柔的男人,對病人好,對誰都好。現在,他得對她好,她是他的責任了。事情來得突然,有些措手不及,因為他的腦子裡,有個影子永遠也抹不掉,即使能抹他也捨不得。
“別哭了,你在發燒。是我不好,這些日子忽略你了。伯母的身體也十分不好,等你身體好些了,我們去登記結婚,讓她老人家也安心罷!”
辰南亞說,其實這句話景秀在他面前提過,父親也隔三岔五地在他耳朵嘮叨著。現在由他說出來,在她成為他女人之後,他不得不接受。這樣,或者是最終也是最好的結局罷!
辰南亞覺得自己太虛偽,虛偽地連自己都覺得噁心。可是,女人偏偏就喜歡虛偽的男人。尤其是這個男人是她嚮往了很久,抗爭了很久的。
景秀覺得她昨天的主動,是正確的,她得到了這個男人,即使得不到這個男人的心,她也會永永遠遠地得到這個男人的其他
‘家庭聚會’是選在週末,所以莫凡在第二日清醒之時,便立即來到了岳父的宅子。
嚴正的宅子,是一個小四合院,很古老的那一種,應該有些歷史了。莫凡走進時,記憶還是停留於年少之時。
院子裡有葡萄架子,藤子上爬滿綠色的大掌葉,架間垂著碩大的綠色葡萄串,個個飽滿而誘人。
莫凡將車子停在架下,下了車,修長的身子立在綠茵的藤子下,一伸手便摘下一顆綠葡萄。圓圓翠綠的小球體在他寬厚的掌心輕輕地來回滾動幾周後,被他扔進了嘴裡。
八月的葡萄應該熟了,可這葡萄還沒有成熟透,有些酸澀,卻也是可口的。
莫凡的嘴角微微一揚,想起了很小的時候跟尹諾偷偷潛進嚴家偷葡萄,被雨初抓到後,尹諾死皮賴臉地拿手裡的小彈弓作交換。
雨初是很嚴厲的,小的時候就十分講原則,堅決不與尹諾做交換,即使那葡萄進了小偷的嘴裡,也會被她摳出來。
搖頭輕笑,莫凡想起嚴雨初,心底還是會泛出這葡萄的味道來,酸酸澀澀的!
悠揚的小提琴聲,從院中的另一個角落傳過來。嚴雨夕正站在一棵果樹下,拉著小
提琴。她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更確切的說沒有太多熱情在裡面。
她並沒有發現進院的莫凡,並不是她拉小提琴太投入,而是因為她的思緒正投入在其他方向。這個其他的方向,自然也只能是莫凡了。
莫凡並沒有去打擾她,而是直接折身進了另一側的小花室。
嚴正在週末閒暇之時,便是在這裡打發著時間,他喜歡養花,也經常打趣自己說,正是因為喜歡花,所以養得全是丫頭。
嚴正是一個十分細緻的男人,對待妻子和女兒們都十分的貼心與溫和。外人見了羨慕,他的女人們也幸福著。可惜,現在他只剩下這一塊心頭肉小女兒了。
莫凡也是十分喜歡嚴正的花室,這裡面很美麗,打理得十分精緻。
嚴正年近六十,身材樣貌並沒有頹退,他保養得極好,也是十分懂生活的人。此時正是穿著工作服,拿著噴壺,站在花叢中灑著細水。
“來了啊”嚴正和顏悅色,放下了手裡的噴壺,一邊褪著工作服,一邊向外走著。
莫凡正是被花室角落的一盆竹子吸引著,那竹子落在角落裡,花盆是低調的暗黑色,盆體並不大,竹子也只五六支,吸取不到太多陽光,卻已經茂盛。
嚴正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去,臉上綻開溫和的笑意,道:
“喜歡?那就分開兩支,拿到新房裡養著!”
“不用,在這長著挺好!”莫凡回過神,抿著嘴角淡淡地說。嗯,不用,在這長著確實是極好的。看到這竹子,讓他想起了‘竹’,她的新名字!
說著,莫凡跟在嚴正的身後向外走著,兩個人淺淺淡淡地聊著。
“不好意思父親,昨天喝得有些醉,所以沒能過來,您沒等我太久吧?!”莫凡十分恭敬地道歉。
嚴正倒是和顏悅色,並不介意,關懷起來:
“我可知道喝多了的滋味,哪也不想動了,昨晚在金朝睡的?”嚴正以關懷的口吻,隨意地詢問。
“沒有,好幾天沒回去看小憂,喝點酒就特別想,所以連夜開車回L市了!”莫凡倒也不作謊,實事求是。嚴正雖是口吻關切,其實裡面蘊藏了很多東西。莫凡的動向,其實嚴正大體上是掌握的。
莫凡倒也不怕他掌握,有些必要的東西能夠隱藏住便可,這些小事他不必花心思隱藏。
“灑駕太危險,想孩子了讓司機帶著保姆送過來。這過了滿月,我也沒見過那小丫頭,正是想!”嚴正十分滿意莫凡的坦率,他也沒有刻意去掌握莫凡的一切,對這個年輕人,他還是十分信任的!
莫凡點點頭,兩人已經來到了院中。葡萄架下有兩把竹椅子,小桌上有剛剛泡好的茶。嚴正示意莫凡坐下,兩人便坐於藤下,喝著茶,聊著。
“現在還是有些太熱,海邊的氣候比較涼爽。等這幾日T市的房子裝修好,跟雨夕商量下,再將小憂接過來!”
莫凡一邊喝著茶,一邊聊著,自也是敷衍之詞。他不必與嚴雨夕商議小憂的去向,嚴雨夕見不得小莫憂,他更是不允許小憂的眼裡揉進不喜歡的色彩!
嚴雨夕這才看到莫凡已經是來了,放下手裡的小提琴便是一路飛奔了葡萄架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