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與陸紫晴剛走,莫凡反手將朱莉抱在了懷裡,將手插進她的發裡,嗅著她髮間的芬芳。他貪戀她的味道,貪戀她的人,貪戀這麼抱著她的感覺。
朱莉也貪戀他,就這樣不動,抱著,不說,擁著。他們彼此聽著彼此地聽跳,身邊的小**睡著他們的女兒,還有比這一刻更幸福的事嗎?
“竹……”莫凡低低地叫著她,朱莉在他懷裡輕輕地應了一聲。“你要乖乖地!”
朱莉失笑,抬起頭看著莫凡眼底的笑意,她有不乖乖嗎?!“還要怎麼乖?!”
“不許再咬我!”說著,出乎不意地將她壓在了一旁的雙人**。
朱莉一驚,笑著推搡著他。猛然覺得窗外又似黑影飄過,心頭一提,抱著莫凡的頭,阻止他:
“莫,我覺得有人在外面!是黑影,在窗外!!”朱莉坦白,雖然是她有些疑神疑鬼,可就算是無知,她也要讓他知道。
莫凡一怔,從**跳起,來到了視窗。
眉頭猛的一蹙,他看到了那個黑影,在她消失的最後一瞬……
黑影消失得太快,真的像一個幽靈似的,莫凡掌握不到她的形態,卻覺得好熟悉好熟悉,熟悉到讓他的眼眶泛起了紅光。
他想追出去,又怕朱莉母女有危險,衝外面的李牧陽使了個嚴加看管的眼色,便將窗簾拉上,轉回身,又將朱莉壓在了身上,笑道:
“你現在學會騙人了!?”
“我沒有……唔……”這是阻止女人疑惑的最好方法,堵住她的嘴,分散她的注意力。
朱莉又這樣再一次被他掠取,包括她的身心,片甲不存地被他攻陷。
終於筋疲力盡地睡去,莫凡看著朱莉紅腫的眼和臉,憐惜不已地親吻著。伸手撫著她半長的發,手指在她的嘴上勾勒著。
她覺得癢,伸手拍去了他的大手,翻了個身,繼續熟睡。
莫凡笑,支起了身子,又去騷擾她的耳朵。朱莉嚶嚀一聲,實在是太困,眼皮沉重不已,無法睜開。
莫凡將兜子裡的那顆藍色鑽石鈕釦拿出,配上了結實的鏈子,親手系在了她的脖子上。俯到她的耳朵,莫凡輕道:
“竹,愛你!”
朱莉在夢中,覺得自己被一片竹林包圍,有一個聲音在林外呼喚著她。‘竹,愛你……竹,愛你……竹,愛你……’
黑影又出現在了窗戶前,莫凡似乎早有準備似的,早已暗自穿好了衣,猛得起身,在不驚擾朱莉和孩子的情況下,快速地衝了出去。
李牧陽正要跟著,莫凡連忙對他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讓他看好裡屋的母女。
就這樣,莫凡緊緊地追隨著那個黑影,快速地趕著。這處是部隊的偏院,很大,卻是十分地恐慌。前方是龐大的墓地,很少有人來這偏院住,都說是鬧鬼。
莫凡從不信這些,可這鬼找到他面前,他自是要會會的!
終於是將那黑影逼在了狹小的縫隙裡,夜黑得連月亮都如此的陰暗,莫凡只看到黑影,看不到人形。大口地喘
著氣,他從地上拾起一支短棍,一步一步向裡面逼近。
那黑影在風中晃動著,看似搖搖欲墜,隨時都會消失似的。
莫凡站在了唯一出口點,停了下來,氣息終於順暢,莫凡低壓聲音,道:“出來吧!!”
風還在動,可黑影沒動。
烏雲襲來,將那還有一點點光亮的月亮遮蔽,頓時牆壁上呈現出來的黑影不見了。可莫凡能感覺到那人的呼吸,那不是什麼鬼,那是人!
“出來!!”莫凡抬高了一些聲音,沒有了風,那人仍是沒有動。
莫凡失去最後的耐心,一步一步地向縫隙裡走去。緊緊地撰著手裡的木棒,做足了襲擊的準備。
黑影就那麼貼著牆壁站著,似乎就是等著他來襲擊她,將她打倒,讓她頭破血流。可是他還沒有臨近,她的淚水就流了下來。
“莫凡……”她在心底吶喊著這個準備拿木棒打她的愛人,可別人卻能大聲地喊出他的名字!
“莫凡……”朱莉從遠處衝了過來,衣衫不整,一臉慌張。
莫凡一驚,連忙伸手抱住朱莉跌跌撞撞的身子,將她拉離這危險的地帶。李牧陽跟在後面,想來是沒有來得及阻止。
“你怎麼不乖!!”莫凡冷斥,暗自觀察著黑影的動靜,可就在這麼個失神的當口,月亮現出,那黑影已經消失。
“是你丟下我,你是不是出來追那個黑影了,你為什麼非要一個人做那麼危險的事,你知道我會擔心的,我害怕,我做惡夢了……”
莫凡從來都不知道這個女人也會囉嗦,因為擔心她能囉嗦出這麼多話來,而且是用吶喊的。他沒別的辦法,只能是扣住她的後腦,封住她的嘴。
風輕輕的吹來,這就是最深最深的冬了,天空飄下零星小雪,在月亮下顯得格外的美麗。最深的冬,應該是離春天近了!
遠處的看臺上,黑影子有些落寞地坐在高處,兩條如柴的細腿耷拉下去,像是吊在空中的死人。
她輕輕地吸氣,嘆氣,心還是會疼。尤其是在這個時候,有人來刺激她!
莫志楓又是一個掌握者的身份出現在她的身後,蹲下身子,湊到她的耳邊,低笑道:
“疼吧?心……很疼很疼吧?是不是像有一把刀在那快要死了的心臟上凌遲?!初,你就讓我這麼疼過,比這個要疼上百倍千倍!!”
嚴雨初不語,抬頭看著天空變成了鵝毛的雪片。那一片一片地落在她的臉上,融化在她的眼底。她知道自己還是失敗的,因為她總是想死!
莫志楓看著她消瘦的臉,在他眼裡,她永遠都是美麗的。他那麼愛,她為什麼會無動於衷。他炸了她,她連恨都不恨他!因為她說,因為無愛所以無恨,她厭惡他,噁心他!
“嗯,是疼的!”嚴雨初說,輕輕地,認識她這麼多年,他第一次聽到她這麼溫柔的說話。“我只是心疼他,因為他無論愛誰,其實都是在愛我!”
說著,嚴雨初的嘴角一提,從高臺上跳起身,不去理會莫志楓的詫異,轉身消失
在黑夜裡。
嚴雨初這五年來一直行走在黑夜裡,因為那場爆破,莫志楓讓她死裡逃生,並是送到了E國的祕密特種部隊中修養。
她是依靠祕密特種部隊的特殊毒品活到今天的,她骨瘦如柴,面目全非。在莫志楓的安排下,她掌握了E國的特種祕密,也因著如此,讓她的父親嚴正又過了幾年平淡的日子。只是這幾年,莫凡的能力,任誰也無法抑制了。
她就是在等這麼一天,等他壯大起來。
將手裡的耳機塞進耳朵中,按了幾個觸控按鈕,嚴雨初用她無法恢復如初的聲音,低低地淡道:
“諾,不用準備得那麼周全,夠用就行了。你必須立馬飛過來,你再不飛過來,你的老婆孩子就得全數被陳逸吞了!!”
嘴角一提,嚴雨初的傷心,怒氣,疼痛,在這一瞬間化作烏有。作為軍人,似乎待命、戰鬥,能一下子能啟用他們所有的本能!拼死拼活、也不怕!!
第二日,整個部隊開始在莫凡帶來的醫療隊伍裡開始體檢。這個體檢過程其實也是一個檢驗過程,有的人並不知,可有的人是莫凡特意安排進去的,自是瞭若指掌。
莫凡是在確定,這個最大型部隊中,他與陳逸能夠聯絡到多少戰鬥力。
莫志楓遠遠地看著莫凡的運作,嘴角輕輕地提著,似乎莫凡的所有動作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他看著醫護人員中的女人,叫竹天?!
怪不得莫凡會喜歡,果然美得別有一番韻味。
莫志楓一邊挽起袖子一邊向人群走去,他看著朱莉宛然的背影,總覺得似曾相識。他覺得這個女人如果穿上軍裝,一定十分地美麗。
正是這樣想著,莫凡不知什麼出現在朱莉身旁,將手裡的黑色綿軍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又幫她將已是披肩的發攏出,摸了摸她凍得冰涼的小臉,笑著問她:
“冷嗎?!”
朱莉的臉一紅,不敢去看人群裡的眼色,她只看到陸紫晴在對她壞壞地笑著。
“不冷!”朱莉說,穿上了莫凡龐大的軍綿外衣。那衣服能將她的身子完全籠罩,就像依靠在他偉岸的胸膛,讓她有滿滿的安全感。
莫凡退到一旁,看著朱莉繼續忙碌著,她主要負責的專案是為士兵們採血。
莫凡站直身子向後望了望,抬起步子走向人山人海。
莫凡走後,莫志楓走了過來,站在士兵面前,爽朗地笑起:“我插個隊,成不成啊?!”
大冬天的,士兵們全都露出胳膊等候著,見首長來了,全部齊齊站起,齊呼:“首長好!首長請!”
莫志楓壓了壓手,坐在了簡陋的凳子上,將**的手臂放到了桌子上。抬頭看了一眼朱莉,朱莉戴著口罩,莫凡不在身邊,她是不苟言笑的。
可她的眼睛很漂亮,就像是重疊的影子似的,讓他熟悉。猛然,他想起了昨夜嚴雨初那沙啞地聲音,還有那句他不懂的話:‘因為他無論愛誰,其實都是在愛我!’
現在,他懂了。這眼睛,跟嚴雨初如出一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