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站在冬日的陽光裡對峙了一會兒，誰也沒有說話，最後，還是麗娘先舉手投降，對姜呈毓道：“姜公子，這些日子在這裡叨擾多時，我和姐姐心裡都十分過意不去，馬上就要走了，還是要多謝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麻煩了。”
看著麗娘還能平淡的和自己說這些，姜呈毓勾起一個微笑，卻不像平日那樣一笑讓人覺得暖心。這個微笑看在麗娘眼裡，只覺得冬日寒冰刺骨，彷彿已經穿透了衣服寒冷到了骨子裡。
姜呈毓盯了麗娘半響，把麗娘盯的直發毛了，才終於開口，聲音還有些嘶啞，低沉的讓人心神一顫：“四小姐就是這麼感謝我的？”
因為姜呈毓的步步緊逼，麗娘只得步步後退，到了窗下後頭實在退無可退了，麗娘才頓住腳步，鼓起勇氣頂了回去，對姜呈毓道：“我怎麼了？姜公子坐擁千萬身家，身邊美女如雲，想必身外之物也看不到眼裡，一句感謝雖然不值什麼，卻是小女一片心意。”
姜呈毓聽了嘉孃的話，脣畔笑意愈濃，不斷貼近麗娘道：“心意？四小姐的心意我怎麼看不到？”
兩人的距離十分的貼近，麗娘似乎能從姜呈毓的身上感受到他的呼吸吐納，這讓麗娘緊張的攥了手裡的衣角，輕輕吸了一口氣，抵著姜呈毓不斷侵犯的身子道：“姜公子——你過分了。”
姜呈毓今天整個人都不對，如果說那一日夜裡是麗娘夢到姜呈毓的一個美夢的話，現在的姜呈毓對著麗娘則確確實實是個噩夢了。
到底是為什麼，不會就因為自己婉轉的拒絕了姜呈毓的求娶吧。著實他非良人，又讓麗娘怎能堵上一輩子的幸福去冒險。
麗娘已經有些生氣，連語氣都有些急促了，姜呈毓卻不管不顧，低頭逼視著嘉娘道：“既然你說有一番心意，就做出一點來給我看看啊！……”
說著便對著麗孃的脣狠狠的吻了下來，麗娘有些驚慌失措的想要推開姜呈毓，無奈男女力量懸殊太大，著急的眼淚也流了下來，當兩人脣齒相接的那一剎那，麗娘只覺得腦中彷彿被閃電劈了一
般，瞬間空白了。
麗娘狠狠的咬住了姜呈毓的下脣，他吃痛的鬆開了麗娘，捂著嘴巴退後了一步，倒吸了一口涼氣，麗娘看著姜呈毓有些凶狠的樣子，還聽到了口中不斷“嘶”的聲音，一時手足無措，氣得渾身上下都在發抖，盯著姜呈毓看了半響，嘴脣抖動的都說不出話，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
方才麗孃的假笑讓姜呈毓覺得生氣，只想撕開她假笑底下的面具，可真的看到了麗孃的真實反應，姜呈毓又忽然害怕起來。
看到麗娘滿臉的淚痕，姜呈毓深深為自己方才的魯莽行為感到後悔，又上前想替麗娘擦拭掉淚水。
兩人肌膚觸碰的那一霎那，麗娘推開了姜呈毓。指著他半響說不出話來，盯了姜呈毓半響，才終於道：“混蛋！”
說完轉身便要離開，姜呈毓一把扯住了麗孃的胳膊，一疊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是一時頭腦發昏，你別……”
麗娘還哭著，聽了姜呈毓的話一時怒從中來，回頭對姜呈毓怒目而視道：“不是故意的？你也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
姜呈毓自知理虧，不論怎麼說這樣的理由都不會有人相信，明明就是他強吻了麗娘，說不是故意的，兩人無緣無故又不能碰到一起。
可他剛剛真是昏了頭腦，那樣的行為並不是他本意——或者說，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場景。
姜呈毓抓著麗孃的胳膊沒有做聲，平時巧舌如簧這會兒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麗娘冷冷的瞥了姜呈毓一眼道：“姜公子還拉著小女做什麼，還有事情指教？”
聽了麗孃的話，姜呈毓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看著麗孃的眼睛，似乎想確認什麼東西。姜呈毓到底也算是多年情場高手了，一個女孩子若不是對著自己喜歡的人，在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大約一刻都不想繼續待在那人身邊了。
可麗孃的眼睛中除了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現在的漸漸鎮定冷靜下來，還帶著一絲憤怒看著姜呈毓，卻並沒有看到對自己的厭惡。
或者說，姜呈毓還是
有希望的？
“對不起，是我魯莽了。”姜呈毓開口對麗娘道：“可我希望你能再讓我問最後，一個問題。”
麗娘看著眼前的姜呈毓，彷彿和以往她認知中的那個人都不一樣，甚至帶著一點祈求看著自己，和剛剛那個讓麗娘生氣的人也不一樣，麗娘有點心軟，口氣卻還是生硬道：“你先放開我再說。”
姜呈毓似乎有一點猶豫，最終還是鬆開了麗孃的胳膊，緩緩沉聲道：“那天夜裡在你房間，我想問的其實也是這個問題。”
麗娘挑眉看了看姜呈毓，並沒有做聲，只等著他說下去。
“你——願不願意與我成親。”姜呈毓終於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反而沒了之前的緊張和壓迫。他是姜呈毓啊，怎麼會害怕一個女子的拒絕呢？這個世界上有人能拒絕的了姜呈毓嗎？
聽到這個問題的麗娘好像愣住了，似乎沒有聽懂，於是，姜呈毓伸出了手對麗娘道：“嫁給我吧！……”
麗娘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因為她皺著眉，有那麼一會兒沒有說話。姜呈毓覺得時間都凝固了一般，彷彿等著宣判一樣的心情，麗娘終於開口時，姜呈毓感覺那些字好像一個個的敲擊在自己心口上。
“姜公子，別開玩笑了。”麗娘好像笑了笑，又好像一動也沒動：“咱們倆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剛剛的事情我就當沒有發生過，也不會和你計較的！……”
聽了麗孃的話，姜呈毓愣了一下，似乎才接受到麗娘傳來的資訊，麗娘又添加了一句道：“小女很感謝姜公子的救命之恩，這些日子以來姜公子你的出手相助小女也銘記在心，只是這件事情，卻終究不能答應姜公子。”
姜呈毓不知道哪裡出了錯，也許是他行事太莽撞，不該就這樣貿貿然的出言相問。這麼多年來，姜呈毓已經很少有這樣衝動的時候了，今次的失態，讓他忽然覺得很窘迫。
麗娘看著姜呈毓一點點收回了自己的手，眼光有些渙散，並不像之前，那樣自信而又神采奕奕的對著她，反而一點一點別過頭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