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樂兒看著葉嵩凌的眼睛,平靜無波的眼神,只有漆黑的瞳孔倒映著他的目光,看的葉嵩凌心悸不已。
她彷彿在安慰自己,沒事!
他為什麼能讀懂她的心思,明明她的表情和眼神就什麼都沒說。
但不管怎樣,翟安逃過了這一次!他應該表示感謝!這應該算是,柯樂兒為他所做的妥協。
“謝謝!”
葉嵩凌低語,然後他看見她白皙的臉蛋彷彿有一抹羞澀掠過,接著是她柔軟的怯語,“不用。”
看到他們之間的互動,翟安似乎忘記了方才的凶險,掙扎著又要起身。
文軒一把按住他,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讓他開口。遲鈍如李書宇,也看出了其中的問題。安的表現太不尋常了,他的憤怒緣於什麼,他到底在生氣什麼。他看柯樂兒的眼神,複雜莫名,那種深深淺淺的情愫,到底是東西。
葉嵩凌在柯樂兒的示意下推著輪椅離開,臨走深深看了翟安一眼。那一眼有太多情緒,警告、歉意、擔憂和指責,翟安看不清也不想看清,他只知道那消失在電梯裡的成雙背影讓他想要狠狠的分開。
“翟少爺,從此刻開始,我不想再聽到一句侮辱小姐的話,否則即便小姐看在葉少爺的份上不追究,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強勢的威脅帶著兩側雙胞胎青年的懾人氣勢,如同一盆涼水當頭澆下,讓翟安瞬間清醒過來。
“瞎子都看得出來柯樂兒喜歡嵩凌,你們還把我們幾個留在這幹什麼?”像是賭氣一般,翟安訕訕開口。
張傑撇嘴,目光帶著藐視和不屑從翟安身上刮過,“沒想到你是如此經不起考驗的人,如此輕易就妥協的人配不上我家小姐。你如果堅持認為自己留在這裡沒有絲毫意義,大門就在那邊,翟少爺請自便。”說罷一甩袖子轉身離開。
他難道看錯了嗎?那年輕人眼中的不甘,與當初的那個少年何其相似!
不,他不會看錯!
翟安垂在身側的五指微微收攏,骨節劈啪作響。
他怎麼可能放棄,他怎麼可以放棄,家族的命運還牽在他手上,他放棄
的不止是自己的堅持,他還放棄了全家人唯一的希望。
他說好的自由,他和父親作為交換的條件,全部維繫在那個坐著輪椅的女孩。只要得到她的承諾,他就能得回自己想要的東西。
自由,尊重,愛人!他此生唯一的奢求!
柯樂兒的房間內,葉嵩凌捲起天鵝絨薄被一角,轉身抱起柯樂兒柔軟的身體。少女特有的體香直衝腦袋,讓他有些微的眩暈。
很奇怪,一個千金大小姐的身上,竟然不是香水味,而是很純粹的沐浴乳的味道。
香奈兒5號沐浴露,還是很符合她的氣質。
優雅,高尚,像一株冷豔的玫瑰,卻有動人心魄的美。
葉嵩凌將柯樂兒放在**,整理好被角,緩緩開口,“樂兒,不能放過翟家嗎?“
柯樂兒搖頭,冷漠的臉反射著床頭燈柔和的光暈,像大理石的線條紋路清晰透明。
“我真的很想問,你為什麼非要在我們四個當中選一個做未婚夫,為什麼又一定要吞併我們的家族企業。柯氏財團的財力,沒有到非吞併我們不可的地步,你為何不能放過我們呢?我知道,這可能不是你的主意,但是你是柯家的大小姐,你說話你媽媽肯定會聽才對。就當我求求你,放過我們好不好,你讓你媽放過我們行不行。只要你們肯放手,你要我幹什麼我都願意。“
貝齒輕咬下脣,柯樂兒沉默搖頭,轉身背對葉嵩凌躺下。
沉默的拒絕,有時候語言是最傷人的利器,但沉默往往更令人傷心。
葉嵩凌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剋制自己繼續追問,一個男人,一個被捧在手心成長24年的男人,總有著自己的驕傲和自尊。
為了家族和朋友,他放下自尊,有生以來第一次苦苦哀求一個人。
可是,結果卻是無動於衷。
這種下作的刺痛,讓這個公子哥的自尊心眼中受挫。
沉默的關上床頭燈,葉嵩凌緩緩離開房間。在他身後,似乎有一聲嘆息,或者其他什麼。驕傲迫使他不能回頭,他無法再一次將自己的自尊踩在腳底。
此後的三天,他們再
也沒見到柯樂兒露面,管家張傑也跟著消失了。只留下那兩個冰雕臉的雙胞胎看著他們,讓他們夜以繼日的接受各種培訓。
而整理好的柯樂兒的喜好和忌諱,也如約送到每個人手上,厚厚的十幾頁紙,讓幾人十分無奈。
一個星期過去了,翟安再沒看到過柯樂兒。葉嵩凌也彷彿失了寵,再也沒有特殊待遇,每天和他們一樣累的昏天黑地。
管家再次出現,是在一個星期之後的近身格鬥課上,四個身嬌肉貴的公子哥在被教練摔打了一個星期之後,終於有所起色懂得反撲,而且反撲得還相當成功。
張傑進門看到的,就是四人和教練打得有聲有色的場面。
張傑揮手讓教練出去,抄著手看著四人,表情嚴肅“從明天開始,你們將和大小姐單獨相處,公館不會再安排任何保鏢和僕人,大小姐的一切都將由你們負責,為期半年。”
“在此期間,柯氏財團不會對各位的家族動手。”霸氣外露的眼神掃視一圈,“但是,你們的表現將決定你們家族半年之後的命運。我知道,你們都對這樣的安排非常不滿。不過我奉勸你們,最好按照你們家族的要求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有些責任,必須你們來承擔。有些罪孽,必須你們來還。”
罪孽?!
四個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張傑有些尷尬的咳嗽兩聲掩飾,藉著轉身的時機藏好懊惱的表情,信步踱了出去。
張傑一走,李書宇首先按捺不住,妖媚的神色被疑惑取代,“他說什麼?什麼罪孽?什麼意思啊?“
沒有人回答,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文軒走到道場邊吃起一瓶水擰開瓶蓋灌了幾口,“我倒是覺得好奇,他所謂要我們和柯樂兒單獨相處是什麼意思。沒有任何保鏢和僕人,意思是那大小姐的衣食住行都交由我們負責了?“
“恐怕不止這樣!“葉嵩凌擦了擦汗,喘口氣,”我想柯氏的董事長應該知道我們在打什麼主意,這樣放心的將女兒交給我們,只怕背後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打算,我們要小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