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人聽說澤王和王妃來了,又是最大的陣仗歡迎。
駙馬出門打獵去了,只剩下長公主在偏殿接待兩個人。
“皇姑姑。”兩個人異口同聲,一齊跪在長公主面前。
“這是做什麼?”
長公主匆忙去攙扶仲承澤,他卻不起來,“請皇姑姑原諒。”他固執的沒有站起來,眉頭緊縮,仰頭看著長公主。“皇姑姑若是不原諒承澤,我就不起。”
“好好,我原諒你了。”
歡天喜地的站起來,拉著念雪坐在專屬的位置上。
而從頭到尾,長公主都十分詫異今天的仲承澤,似乎有些不一般。
“發生什麼事了?”她一刻不放鬆的打量他們夫妻二人。
“這麼多年,侄兒胡鬧了,讓皇姑姑跟著傷心難過。侄兒好了!”這四個字,就像是炸彈似的在長公主心頭炸開。
“什麼?”
“侄兒的腦袋,好了。”
這次,輪到長公主失聲痛哭了!“真的嗎,澤兒?”
“是。”
她抱著他,淚水打溼了他的衣服。“姑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好了,皇姑姑,阿澤健康了,是好事,我們不哭了。”念雪把手帕遞在長公主手裡。
“請太醫看過了嗎?真的沒問題了嗎?”
她剛要喚來管家,可能是吩咐他進宮請太醫,就被念雪攔住。“真的沒事兒了,皇姑姑。”
仲承澤把偏殿的門關好,神色鄭重,“今天侄兒來,一是請罪,二是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長公主無比激動,好像沒有什麼事能比仲承澤恢復更加讓她欣喜的。
“黑水嶺的那塊地,侄兒想要。”
她二話沒說,直接叫來管家,“去把我房間的首飾盒拿過來。”
長公主說完,一邊哭天抹淚,一邊伸手撫摸著仲承澤的頭頂,“澤兒,你終於好了。如果你母妃知道,肯定安息了。”
難怪長公主對仲承澤這麼好,原來她和若妃,當年也是情同姐妹。“就算以後我死了,也有臉見你母妃了。”
“呸呸呸,皇姑姑長命百歲。”
管家把首飾盒遞上來,自己又安分的退出去,關好門。
夾層裡面,是一張地契,長公主絲毫沒有捨不得,直接交到仲承澤手上,“我不知道你要它做什麼,但,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給你。黑水嶺的山上,是難得的一處礦脈。當然父皇交給我,誰都沒有說。”
“礦脈?”阿澤和念雪同時驚撥出聲。“那太子怎麼會知道?”
原來,太子如此迫切的想要這塊地的原因,是因為礦脈啊!
“太子?”長公主不安的問。
“是啊,太子讓我來跟你要,但是我本來就沒打算給他。”仲承澤把地契踹在懷裡,“皇姑姑,我會好好保管的。”他壞笑著,“讓太子急死。”
“胡鬧!”長公主對他,一如既往的寵溺。
從公主府離開,仲承澤牽著杜念雪的手,像平常夫妻那樣,沿著小巷慢慢走回去。“太子知道了礦脈,恐怕他不會就此罷休。”
“可我也不怕他。”
話音剛落,從天而降兩個黑衣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仲承澤剛要動手,念雪就攔住他。這裡動手,難免被人看見,到時候,澤王的事情就會傳遍大街小巷,也就讓他們失去了主動權。
“好狗不當路!”她從腰間抽出軟劍,替仲承澤擋住敵人。
“把東西交出來。”
杜念雪冷哼一聲,“看你有沒有這本事。”她還沒動手,就聽見身後仲承澤拍拍手,另一個黑衣人憑空出現。
不過兩招,兩個人全都倒在地上。
“王爺,是死士。”
說完,人,又消失了。
杜念雪略有深意的瞪他一眼,彷彿在說,“我等你主動交代。”
王府臥房,仲承澤頭頂花瓶,站在杜念雪面前扎馬步。“娘子,我錯了。我保證,我是真的忘了。”
飛鳳的存在,就像是他的影子。只要有仲承澤在,就會有她。可別人,輕易都不會看見的。
“她是母妃留下的暗衛。這麼多年,一直跟著我。”
“一直?”杜念雪踢一腳在他的小腿上,“那上次去建康的時候,你在樹林裡迷路了,她呢?”
“樹上看著。”
仲承澤哭喪著臉。恢復本來面目的好處就是可以和杜念雪做真正的夫妻,可這體罰,也隨即而來。
“你故意的?”
“人家當時信不過你啊!”他悄無聲息的放下花瓶,一下子把她抱在懷裡,讓她動彈不得。“後來就再也沒有了嘛!”
撒嬌,是化解杜念雪怒氣的最好的方法,仲承澤深諳其道。
“聽你胡說。”
她
低頭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若是還有下次,看我收拾你!”她已經想好了。這個朝代沒有遙控器、cpu什麼的,洗衣板還是有的。
“人死了?”太子聽到手下死士的彙報,氣得一掌劈碎了面前的桌子,“要你們這群廢物!”
“太子恕罪。”
“誰幹的?”
“不知道。”
他氣得差點兒吐血,“給我查!查不出來,不準回來。”自己手裡這二百死士,不管放在哪裡,都是一頂一的高手,居然死的無聲無息。如果不是澤王府,那就一定是公主府了。
黑暗中,太子嗜血的眼神如同孤狼一般,“向羽,我快要等不及了。”
“稍安勿躁。這件事我們還得從長計議。最近,三皇子的動作,也很頻繁。越是這樣,我們越不能露出馬腳。”
新的一天來臨,澤王府喜氣洋洋。辰時,仲承澤穿戴得體,坐上馬車,一個人走進皇宮。
太和殿上,正在進行早朝。
“澤王求見。”
自從澤王痴傻之後,這個地方,他就沒來過了,也不屑來。
皇上彷彿是秉承著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一直忌諱澤王和群臣見面。
大殿上,一時間熱鬧非凡。
仲承澤,當今聖上仲志行的二皇子意氣風發、步伐穩重的走進來。“兒臣參見父皇。”
“皇兒有什麼事?”皇上似乎沒看出來他的變化,還冷冷的問,準備隨時把他打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