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念雪看著已經滿臉通紅的歐南,“我們只是久聞柳如姑娘大名,今日來見見姑娘,聽聽小曲兒。”她從懷裡拿出一摞銀票,“這些夠不夠?”
老鴇看見錢,眼神都挪不開了。“夠夠夠!”她只覺得這一幕彷彿不久之前也上演過,而且對方也是個女人。
“柳如,招待客人了!”
老鴇把她請進柳如的房間,兩個人剛剛落座,屏風背後一抹倩麗的身影浮現,然後是婉轉動聽的琴音,“柳如獻醜了!”
和琴音相契合的她的聲音也是那麼的勾魂,讓人想要一探究竟。
只聞其音,不見其人,這個方法,杜念雪記得還是自己交給她的。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最好的。
一曲終了,兩個聽琴人還回味無窮。“客官能如此高看柳如,真是柳如的福分了。”她婀娜的走出屏風,看見杜北的時候,微微一愣,“這個客官有些眼熟。”
“這可是我第一次來京城,柳姑娘難道以前在別的地方見到我?”
柳如抱歉一笑,“小女子失態了。”她看得出來那張臉不是面具,聲音也差很多,只是眼神裡的光芒,真的和杜念雪如出一轍。
杜北看見歐南兩隻眼睛都要貼在柳如身上了,實在覺得好笑,“要不,師兄你可以給柳姑娘贖身。”
被她挖苦,歐南不僅不害羞,抬起一隻胳膊把柳如抱在懷裡,“你嫉妒?”
“不不不,我是羨慕師兄命好,這柳姑娘可是拒絕了多少京城權貴,你要是能娶到她,我給你十萬兩的禮金。”杜北一隻腳踩在椅子上,一隻腳踏在地上,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敢不敢?”
可能是喝了點兒酒,臉上映出微微紅潤。
“姑娘你喝多了。”
柳如伸手要扶她,被她靈巧的扇開,“我沒多。”
“這房間裡這麼熱,姑娘為何還要帶著手套?”
杜北彷彿是潑了一盆冷水,因為酒氣而變得暈乎乎的頭腦也瞬間清醒,“哦,我習慣了。”
不管多熱,她渾身上下都包裹的嚴嚴實實,除了一張臉露出來之外,再沒有任何**在外的面板了。白色衣服配白色的手套,黑色衣服還有黑色的手套,一年四季,恐怕戴都戴不完。
柳如是多麼聰明的女人,杜北一個眼神的變化,她都能揣測幾分,這個時候,也知道自己是說錯話惹她不高興了。
“柳如敬姑娘一杯,算是賠罪。”
“好。”杜北也大方,翻過這篇,事情就當沒發生。
兩個醉鬼晃晃悠悠的從玉樓出來,老鴇立刻衝進柳如房間,“什麼人?”
她若有所思的搖頭,“沒見過,連話都套不出來。”她很久沒有碰上這樣有趣的人物了,讓柳如燃起挑戰的興致。
“這件事要不要稟告樓主?”出手大方的京城來客,如果不稟告上去,他們也沒辦法行動。
“我去就好。”
她換了一身夜行衣,並沒有直奔皇宮,而是尾隨上兩個人,一直向皇陵的方向走去。“二師兄,我沒騙你吧,不虛此行!”
“果然是天生絕色。”歐南還回味著柳如的樣貌,“真想讓師父把她收到雪山,這樣我們可以天天聽她唱曲兒。”歐南腳步發虛,身子左搖右晃,嘴裡哼唱著不著調的曲子,手也不停的打著節拍。
“杜北,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拜託,平夏誰人不曉得玉樓啊!”
他們倆廢話半天一句悄悄話都沒有。聽得柳如耳朵都快受不了,終於還是掉頭離開。
杜念雪長舒一口氣跌坐在路邊臺階上,“終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