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結果是這樣的。”陸達的痛苦慢慢消退，又開始做無謂的犧牲了。
杜念雪蹲在他面前，“我該說你傻呢，還是有勇氣呢？你若是想挨個試試這些刑具，你就把嘴閉嚴實了。”她隨手挑出指夾板，“剛才是腿，那現在就是手指了。”
指夾板剛套在他的手上，杜念雪又幸災樂禍的說話了，“聽說十指連心，這個刑具最重要的特色就是夾斷了的手指，再也接不上了，因為骨頭都碎了。”
“別動別動，我說。”
“這就對了。”她回到仲承澤身邊，握緊他的手，“別怕，還有我在。”
當年，他還只是個孩子，母妃被人害死，自己又經歷了那麼多痛苦的時光，回想起來，杜念雪都恨不得把這些罪魁禍首千刀萬剮。
“知道當年皇上微服私訪帶回來的人是初印派的人的時候，你母妃和玉兒同時懷有了身孕，皇上宴請百官，我也有幸參加了。慶幸她沒看見我，可我心裡越來越害怕。當然你母妃最受寵，生了你之後，也是如此。隨著我的官做大了，終於可以參與早朝了，我也知道我必須要下手了。那年，你八歲。”
仲承澤聽著陸達的話，仰著頭閉上眼睛，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宮中嬪妃之間的爭寵陷害是常有的事情，只要做的好，是查不出來的。所以，這件事就交給了玉兒去做。這麼多年了，皇上不也是沒有懷疑嘛！”陸達居然笑了，這是他多年來最欣慰的一件事，“從那天開始，我的仕途順風順水，玉兒的地位也越來越穩固。”
“那我呢？你當初為什麼不一起殺了我！”仲承澤如同一頭暴怒的獅子衝到陸達面前，腳踩在他受傷的腿上，“為什麼？”
“當初，想讓你和你母妃一起去的，只是在對你下手的時候，你奶孃突然帶著丫鬟們出現了，這才救了你。再後來，你沒被淹死，卻變傻了，我們也就留你一條命。”陸達搖頭，“早知道你會是現在這樣，當初就算是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也會下死手。”他從嘴裡朝仲承澤吐了一口血水，“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陸家的其他人，你不能動！”
仲承澤一腳踢在他肚子上，“你說不能動就不動？陸飛，陸家唯一的血脈，你讓我自幼喪母，我讓你斷-子-絕-孫，扯平了。”
仲承澤揮揮手，孟寶的匕首直接刺進陸達的心臟，眼睛睜著，死不瞑目。
“好了好了，事情過去了，別傷心了。”
這天，從澤王府後門來來回回不知道運出去多少死人，全都埋在山崗裡了。仲承澤埋在杜念雪懷裡，“原來，我的懷疑沒有錯，我母妃真的是被他們害死的。”
“可那時候你還小，就算知道了，也沒有辦法阻止。現在你替母妃報仇了，她在天之靈，也希望你放下。”她柔情似水的安慰，“何況你還有我，還有皇姑姑，我們都在你身邊。”
仲承澤眼神空洞，盯著杜念雪身側的白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家已經血債血償了，母妃在天上看著，也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仲承澤抿著嘴脣，雙手顫抖，摟著杜念雪的腰更緊了。
“阿澤，你到底怎麼了？”
“念念，我要做皇帝。”他一出口，差點兒把杜念雪嚇死。
“你說什麼？”
“我只有成為那個至高無上的人，才能保護你們不再受傷害。”他彷彿是下定了決心，點頭，“只有這樣，我才能讓皇后和太子，把欠我的都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