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侯爺生氣了
“給皇后娘娘、賢妃娘娘問安。”霍紫依向上首坐著的兩位明豔婦人福身行禮。
進了行宮後就由小太監引領著進了顧皇后所居住的橦鳳閣,不想賢妃也在。
“快起來吧。你有著身孕,一路趕過來真是辛苦了。”顧皇后慈愛地道,“若不是武安侯對妾室阮氏所做之事的輕忽態度,皇上也不會生氣的把你叫來。”
說著,顧皇后嗔怪地瞥了一眼宇文昱。
賢妃娘娘用帕子掩口輕笑道:“是啊,昨兒皇上跟臣妾提起此事時還有些氣惱。說武安侯好像巴不得想借皇上的手處理了阮氏呢。”
“……”霍紫依眼角抽了抽,心想:賢妃娘娘,您說得這麼直白真的好嗎?
“臣只是覺得阮氏犯下彌天大錯,不值得求情而已。”宇文昱垂首恭敬地道。
皇后與賢妃對視一眼,都瞭然地笑了笑。
畢竟都是過來人了,像宇文昱這種只戀慕著妻子一人的男子雖少,卻也是有的!朝中不乏家中只有一位妻子而無妾室的大臣,越是這樣的男子越令人尊敬吧。
“阮氏的事你也是知道了吧?”顧皇后問霍紫依。
霍紫依點點頭,“回皇后娘娘的話,妾身從侯爺那裡知道了一二,只是不明白阮氏為何會做出這樣的大膽之事,其中想必是有些誤會。”
顧皇后與賢妃都是一愣,還以為霍紫依會落井下石,直接就讓阮春曉交待在這景州行宮了!
霍紫依倒是想讓阮春曉快點兒從她和宇文昱之間消失!但這件蹊蹺的事件背後又有著什麼樣的陰謀總得弄清楚!
太子妃設宴請的人,阮春曉推的是謹王府的姨娘……這不是很詭異嗎?謹王爺與武安侯不管私下是否疏遠,但表面上還是“聯盟”!阮春曉除非當時是被什麼東西附體或發瘋了,才會去推葉姨娘!不然說她想推太子妃落水還差不多!
“難為你是個寬厚的。”顧皇后滿意的點點頭,“雖然本宮也覺得阮氏的行為怪異,但在場的太子妃、萬良娣、謹王妃和幾位夫人都親眼看到阮氏突然轉身推了一把葉氏!好在謹王妃就在旁邊,伸手拉住了葉氏,阮氏則收不住勢頭自己掉進了湖裡。”
“請問皇后娘娘,阮氏是如何替自己辯白的呢?”霍紫依恭敬地輕聲詢問。
“阮氏說腳底下被絆了一下,不是要推葉氏,而是沒站穩才撲過去。”顧皇后淡聲地道,“本宮讓人查了一下事發的地面,甬路上並無凸起的石塊或異物。”
阮氏應該不是在說謊!這是霍紫依的判斷!如果不是有石塊或異物絆倒了阮氏,那就是有人故意絆倒她的囉!可阮春曉為什麼不跟皇后娘娘說呢?莫非絆她的人……
“好在葉氏與腹中孩子福大,並無大礙。可這件事卻也是不能輕了。”賢妃娘娘嘆口氣道,“不管怎麼說,謹王府今年才要添丁,太后老人家是極為看重的。”
謹王爺膝下一直無子嗣,太后娘娘親自發話可以由側妃和妾室先出庶子女,可見太后對謹王的疼愛!現在葉姨娘險些出事的訊息恐怕已經傳到宮裡去了,太后娘娘那邊總是要給個交待!
“皇后娘娘,妾身有個請求。明日能否讓妾身與阮氏見上一面,問一問經過。”阮春曉站起來微福身地道,“若是對阮氏有什麼處置,妾身回到武安侯府也要向婆婆稟報一聲,若是說得不清不楚怕是不妥。況且,阮氏是當年阮太傅臨終前託付與武安侯府照撫的阮氏遺孤,就算是犯錯要接受天家的懲治,卻也真的不好輕忽怠慢了。想必皇上就是此意,才命妾身到景州行宮來的。”
這次,連賢妃都滿意得點頭了,“太后常說武安侯夫人是個通透聰慧的妙人兒,今兒本宮是真的見識到了,怪不得懷德公主處處護著你這個兒媳婦。”
“謝賢妃娘娘誇獎,這是妾身該做的。”霍紫依微笑地向賢妃道謝。
又聊了幾句其他後,霍紫依就起身告辭,與丈夫宇文昱一起返回了闢春園。
晚上,皇帝到賢妃處吃晚膳時,賢妃就把霍紫依的言行說了一遍,皇帝聽後也是極其滿意,當晚就命人賞了幾味珍貴的藥材送去闢春園海棠院。說是武安侯夫人趕路勞累,這些藥材補身子用。
宇文昱和霍紫依收了賞賜,又給送藥材的太監打了賞,讓陳棋送其出園子。
回到屋裡坐下後,霍紫依扶了扶微酸的後腰,感覺自己的腿也腫|脹得不舒服!
宇文昱看到妻子不適的表情,陰著臉喚夏果進來侍候,自己則轉身又出去了。
夏果看到自家侯爺陰沉著臉離開,有些擔心地看了看霍紫依。
霍紫依只顧著想阮春曉的事,並未注意到丈夫的變化。
“夫人,侯爺怎麼生氣了?是不是阮姨娘的事很嚴重?”夏果端來熱水給主子泡腳,邊輕揉著霍紫依水腫的小腿邊輕聲地問。
“嗯?生氣?”霍紫依茫然地看著夏果,“侯爺什麼時候生氣了?”
“……”夏果嘆了口氣,她怎麼覺得夫人對侯爺的關注度越來越少了呢?“侯爺方才喚奴婢進來時,奴婢看到侯爺擰著眉、沉著臉,出去的時候也緊抿著脣頭也沒回。所以……”
是嗎?霍紫依抬手輕敲了一下頭,她真的沒注意!
夏果為霍紫依擦乾了腳,然後扶著主子躺在榻上,蓋好了薄毯後拿起小錘給霍紫依捶腿。
“夫人,奴婢逾越的說幾句。”夏果道,“自從瑞哥兒出生後,您對侯爺的關心明顯就少了許多。奴婢看著侯爺卻是對夫人您越來越上心!單說我們夏院騰出來那間新的小庫房裡,擺得都是侯爺給您和瑞哥兒買回來的東西……”
夏果嘮嘮叨叨地說著,霍紫依聽得心裡發虛!
她還真是犯了很多女人容易犯的錯!以為有了孩子就萬事足矣,對丈夫的關心與體貼就少了……方才也是因為想著會不會是太子妃想挑撥謹王與宇文昱之間的關係才陷害阮春曉,所以連夏果都注意到了宇文昱的不快,自己這個妻子卻沒發現!
夏果說完後抬頭看了一眼霍紫依,發現主子臉頰微紅並沒有不高興的樣子,她的心也放了下來。
夫人只要聽進去就好!她們這些作下人的,能說能做的有限,但只要侍候的主子好,她們的日子也不會難過。
“侯爺去了哪兒?”霍紫依問。
“奴婢這就去問陳拓。”夏果放下小錘,起身急忙跑出去,可剛跑到院子裡,就聽她喊道,“侯爺,您回來了。”
宇文昱回來了?霍紫依趕緊掀開身上的薄毯要下地去迎他。
宇文昱大步走進來,就看到霍紫依赤著如玉的嫩足自己穿鞋的樣子。
“你又要去哪兒?”宇文昱大步上前扶住霍紫依的肩,有些氣惱地道,“怎麼能赤腳穿鞋子?夏果,你是怎麼侍候夫人的!”
最後的火氣發在了追隨著進門的婢女頭上!
“……”夏果驚慌的上前,福身請罪道,“請侯爺恕罪,方才奴婢……”
“別怪夏果。”霍紫依拉住宇文昱的衣袖,擺出嬌糯糯的樣子道,“方才她侍候我泡了腳,所以才未著襪子。我問他你去哪兒了,她是出去替我問陳拓去了,聽你回來了,人家說想著起來迎接,才會心急下赤腳穿鞋子。”
霍紫依只是在陳述事實,但配上她嬌氣又輕嗔的樣子,這番話說得倒像是表白!表白她想著他、念著他、急於見到他!
宇文昱聽得耳朵發紅,半轉身抬手掩在脣邊輕咳了一聲掩飾嘴角的上揚。
夏果松了口氣,趕緊起身道:“夫人,侯爺去行宮的御廚房給您挑了些小食回來,奴婢馬上取來給您擺上!”
霍紫依驚訝地看著宇文昱,“阿昱,你……”
宇文昱坐到榻邊,彎腰抬起霍紫依的雙腿搭在自己的腿上,大掌揉了揉妻子滑軟的玉足,眼角瞥到置放在一旁的新白襪,順手拿了過來給妻子的腳套上。
“行宮那邊的御廚常會給皇上和各位娘娘、皇子皇女們備下小吃食,我記得你懷瑞哥兒時半夜總是會想吃東西,就讓陳棋塞銀子讓人從行宮裡弄幾樣出來給你。等得急了就去迎一下……”
“阿昱,你對我真好。”霍紫依感動得一塌糊塗,伸手抱住宇文昱脖子,礙於大肚子隔在中間,抱得不夠密實。
替妻子穿好繡鞋,宇文昱小心的擺正霍紫依的身子,冷哼地道:“你也知道我對你好?來了就急巴巴地要去行宮替阮氏求情!如今聖上、皇后娘娘和賢妃娘娘都贊你賢惠的美名,你可開心了?”
嘖!這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心眼兒!
“人家哪有替阮氏求情?”霍紫依往宇文昱身上粘了粘,嘟起紅脣道,“雖然你嘴上說阮氏犯錯不會牽連到你和侯府,但我總覺得事情不簡單,萬一是太子那邊的人有什麼陰謀怎麼辦?而且,我也沒有說錯,阮氏或是言語上得罪了哪位貴人倒還無妨,意圖推謹王府有孕的姨娘落水卻是大事!如果你我輕忽了這件事,沒準兒母親真的會不高興!”
宇文昱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在行宮裡霍紫依對皇后和賢妃說的那些話他也是聽在耳中,記在心中的。之前他不想出手幫阮氏,的確是想借天家之手毀了阮春曉,即使不死也給他一個好藉口休妾!
解決阮春曉的事,他不想讓霍紫依涉入其內,這也是他曾向她許諾過的,不想髒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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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可能都得晚上更新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