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年關
霍紫依有些魂不守舍的回到了武安侯府,先去東院給懷德公主請了安,說了田氏的情況,才返回自己的夏院。
其實看似封建社會男女大防很重,但私底下不堪的事卻比開放的文明社會還要多!那些小姐私|通書生的故事雖大部分是意|**|者所寫,但現實中卻也是有的!
霍紫依吃驚的是元氏--也就是自己的“母親”當年竟然會給還是禮王的現皇帝“把風偷|情”!更震驚的是元氏竟然與宇文欒曾是“戀人”?
當然,過去這些情史對現在的人絲毫不會有什麼影響!霍紫依不必為此操心,畢竟大家都各有其屬,什麼也不會改變!
但賢太妃現在神志不清,分不清該說不該說的事,霍紫依是怕有心人聽了去胡亂作文章!
好在觀音寺並非寺門常開,只有初一、十五才接待香客,後面居士住的禪房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霍紫依決定還是讓田氏多注意著點兒接近賢太妃的人,別出什麼事才好!
想通了一切,霍紫依就覺得疲累的小睡了一會兒。
午後,還是瑞哥兒叫醒了霍紫依。
小胖子坐在霍紫依的身邊,雙手抱著母親最喜歡的玉如意,認真的摸來摸去,不時發出“啊、啊”的感嘆聲。
霍紫依睜開眼就看到兒子對那玉如意感興趣,不禁微微一笑。
“夫人醒了?”秦奶孃站在一旁,看到霍紫依睜開眼睛要起身,就連忙上前解釋道,“哥兒醒了就喊娘,奴婢本是怕吵到夫人您休息,但哥兒鬧得厲害……”
“無妨。”霍紫依掩口打了一個呵欠,不在意地道,“瑞哥兒找娘儘管把他抱來就是。”
孩子和母親親近是好事,總比明明是自己生的,但從哺乳到養育全交給了奶孃和下人,結果母子感情生疏了要好!
秦奶孃喚了夏果進來服侍霍紫依擦臉、更衣,瑞哥兒就一直坐在**擺弄著玉如意。
“這孩子,怎麼那麼喜歡那支如意?”霍紫依邊穿衣服邊笑道。
那支玉如意是霍紫依的陪嫁之一,倒是沒被陰氏順了去!霍紫依清點自己的嫁妝時覺得好就拿出來放在了榻上。
這玉如意的玉質看著並不見得多好,卻能冬天不冰手、夏天始終沁著涼意,令霍紫依愛不釋手。
“瑞哥兒,你喜歡這玉如意嗎?”霍紫依換好了衣服後就走到床邊,逗著兒子假裝要搶那玉如意。
“啊!”瑞哥兒捨不得鬆手,雙手還抓著玉如意的一邊眼巴巴的看著孃親,“娘,我要!娘!”
霍紫依故意用了點力拉了拉,並且板起臉道:“這是孃親的,不是瑞兒的。”
瑞哥兒的小嘴一癟,好像聽懂了母親的話,鬆開了手。
“你怎麼跟孩子搶東西?”宇文昱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屋裡的女人們看去,宇文昱不知何時站在了裡間與內室之間的門口。
沒聽外面的丫頭報訊,應是他以為霍紫依在休息就沒讓。
看宇文昱一身清爽、換了居家穿的便服,應是在中院沐洗過了。
走到床邊,宇文昱彎腰抱起兒子,挑了挑眉,“瑞哥兒是不是又胖了?”
瑞哥兒連忙搖頭,“瘦瘦!不胖胖!”
噗!一歲多的孩子也懂胖瘦美醜嗎?看兒子那拼命搖頭否認又胖了的樣子,霍紫依掩口笑出聲來!
宇文昱忍著笑皺眉道:“怎麼可以瘦了呢?今兒起給瑞哥兒的每頓飯裡多加一碗蛋羹!”
瑞哥兒最愛吃蛋羹,特別是小廚房按著霍紫依說的法子調了幾種汁倒在蛋羹上,拌著吃非常的美味!瑞哥兒常常吃完一碗就鬧著再吃一碗。
瑞哥兒眨著圓圓的大眼,抬起手捂住了嘴,繼續搖頭。
孩子天真的舉動逗得屋裡人都笑起來!
霍紫依心中想著,以後的日子如果永遠是這般溫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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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元王與元王世子被押解歸京。
叛亂者通常都沒有好下場,但畢竟元王是皇帝的兒子、世子是皇帝的孫子,又打著不是謀反皇帝、是不服太子的旗號對抗朝廷,就不能像那些普通叛亂者那樣直接砍頭了事!
元王的母妃早已過世,但他畢竟是皇帝的長子、太后的第一個孫子,從感情上比後面那些皇子要深一些。
太后替元王在皇帝面前說了些話,又有一些臣子勸皇帝不能“父子相殘”云云,最後皇帝決定幽禁了元王父子!但南疆追隨元王的那些人則都不留情的處斬!
不但追隨者要被砍頭,連他們家人也不能倖免!
聖旨一下,午門的刑斬臺一連熱鬧了四天,每天午時三刻、太陽最足的時候都會拖出一批人來砍頭!很多老百姓都不懼怕血腥場面的天天圍觀!
皇帝這麼做著實有些殘忍!為的就是殺一儆佰!讓那些還有作亂念頭的人儘早收心!
之前移到太子府裡那幾個元王的手下也有被送出來行刑的,但聽說太子留了兩個女人……
“狗改不了吃屎!”有些膽大的人私底下這樣說太子!
霍紫依從宇文昱那裡聽到這個訊息時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進入十二月,天氣越來越冷,霍紫依的肚子雖然還不太看得出來,但用手撫上去已經能夠摸到微微的隆起。
這一世她不但生下了瑞哥兒,還懷上了第二個小生命,真是上天的厚愛!
煩心的人和事都沒有了,霍紫依就將這半年多發生的事寫了厚厚幾頁紙的信寄給身處南疆的應芊茹。
周鴻灝也去了南疆,不知道是否與應芊茹見過面。
聽說周鴻灝那位表妹妾室所生的男孩兒半歲時得病夭折了,周姨娘痛失愛子病了許久才好!
周鴻灝遣了那些皇帝賞的美姬、門客送的侍妾,修身養性起來。現在歸德將軍府裡只有一名貴妾、兩名由最初侍候周鴻灝的通房丫頭提上來的姨娘。
霍紫依本來也把這些寫了進去,但想到應芊茹和周鴻灝斷得越徹底越好!就又把那部分信給揉爛扔了。
年關將近,侯府裡又忙碌起來。
各府走動要送禮、主子們要裁新衣、年貨的採辦……霍紫依有著身孕不便事事管到,懷德公主又有了想法--讓阮春曉操持過年的事宜!
霍紫依不明白懷德公主是真的想讓自己安心養胎,還是在探自己對阮氏的容忍底線!
高門正室主母,持家大權是最不能旁落的重中之重!甚至比她們的丈夫還要重要!
丈夫身邊妻妾成群靠不住,但這掌家的權力卻是實實在在的依仗!
霍紫依想了想,也沒有與宇文昱知會一聲,就同意了!
“你且放心,阮氏還只督辦而已,每天都得給你報備做了些什麼。”懷德公主安撫霍紫依道,“你安心養胎就是,年前與過年實在是亂得很,不適合你這個孕婦操勞。”
“是,全聽母親安排。”霍紫依恭順有禮地應下。
事後宇文昱雖有不快,但霍紫依勸他不要管內宅的事,他便也只是皺眉叮囑張嫂子多注意些。
這一日,角門處來了一個婦人求見侯爺夫人,下人問清了來人是誰後就準備去夏院報訊,恰好遇到了桃院新進的丫頭司墨。
這個司墨原是別莊裡的丫頭,跟著後被接回來的三個美姬一起進了侯府。但那三個美姬很快就被侯爺送了人,她們這些原本屬於武安侯府名下的婢女就不能跟過去了。
正好侯府裡的事越來越多,別莊裡幾個丫頭就都留了下來做雜事。
阮氏身邊只剩司畫一個當事的丫頭,現在擔起半個管家的事來也需要人手,就從別莊的丫頭裡挑了一個近身侍候,這便是司墨了。
“段媽媽不是在西角門當差嗎?怎麼往內院過來了?”司墨手裡捧著兩本冊子正準備去桃院給阮春曉過目,看到段媽媽以為這個僕婦是有什麼事要請示阮姨娘,“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要跟阮姨娘說?要不要我幫著您帶句話?”
段媽媽朝司墨客氣地笑了笑,“哎喲,可不敢麻煩姑娘,而且這事兒也不是找阮姨娘的。”
“哦,那是什麼事兒啊?夫人有著身孕,是不能打擾的。”司墨道。
“我也是不敢隨便打擾夫人的,實在是角門兒那來了位也不能太怠慢的,就尋思著去夏院跟王嬤嬤或夏果、夏實兩位姑娘知會一聲,也免得誤了事。”段媽媽道。
“什麼人啊?來頭這般的大,還想見侯爺夫人!”
“姑娘入府晚不曉得,是年年這個時候都來的陸家人。”段媽媽笑道,“往年都是陸三爺來,今年卻是陸姨娘親自來了。”
閒聊間也沒什麼避諱,段媽媽覺得這也不是什麼防著人的事兒,就跟司墨說了。
司墨是真的不知道陸家人是侯府的什麼親戚,也只是一聽一過沒當回事。
到了桃院,司墨將冊子放到桌上給阮春曉過目,順嘴就提起了陸姨娘找霍紫依“打秋風”的事。
阮春曉剛翻了兩頁置物的冊子,聽司墨提起這事兒眉頭就是一皺,“不是說了一些瑣事不要去煩夫人?”
“奴婢也這麼說了,但段媽媽卻很是當回事,非要……”司墨嚇了一跳,沒想到阮姨娘會不高興,這事兒也是賴不到自己的!
“你去角門兒將那個陸姨娘趕走!”阮春曉哼聲地道,“公主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那婦人了!還有臉來打秋風!”
“可是夫人那邊……”司墨有些遲疑。
“想必夫人也是吩咐隨便就打發了的,你且去行事,也省了夫人那邊的人再費口舌!”
還有一更,八點左右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