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侯爺夫人蠢了
京城裡從來不缺少讓津津樂道的事,若能扯上達官貴人什麼的就更精彩了!
不過這幾天發生的事就讓百姓們不敢再眉飛色舞、高談闊論了!
先是太子被劫!而這件事之前還有武安侯夫人上香被京城外的匪徒劫持!
劫持太子的人是武安侯!在因是劫了侯爺夫人的匪徒想用太子交換……好複雜啊!
不過反轉的是,太子竟然是配合武安侯演了齣戲,到城外營救武安侯夫人!
侯爺夫人被營救出來的情節被好事者編得神乎其神,彷彿是一部武俠志般傳奇!
緊接著,綁架侯爺夫人為了交換太子的匪徒身份曝光了!竟然是皇帝的長子元王派來的人!
皇帝大怒,下了聖旨命在南方的兵士一個月內必須拿下元王回京!還把無視皇威的武安侯給關進了天牢!
不是說太子自願幫助武安侯去救侯爺夫人的嗎?怎麼把武安侯也給關了起來?
因涉及到天家的事,百姓們好奇得心癢癢,卻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議論!
武安侯府裡,懷德公主剛從宮裡回來,神態平靜得一點兒也不像兒子被關進了天牢!
“母親!”霍紫依已經在府裡焦灼的等了一天,聽聞懷德公主的車駕回了侯府,就急忙迎了出去!
“公主!”還有一個人也同樣的焦急等待著,那就是阮春曉!
阮春曉被關了近四個月才被解除了禁足,能在府裡自由走動的她這幾日只是早晚去東院給懷德公主請安,不多言不多語一派安靜的樣子。甚至也不刻意與宇文昱有什麼相遇。
但宇文昱出了事,作為妾室的阮春曉還是非常著急的。
懷德公主瞥了一眼兒媳和兒子的貴妾,淡聲地道:“你們隨本宮去東院說話吧。”
霍紫依和阮春曉不敢多話,跟隨著懷德公主回了東院。
進了東院,懷德公主也未更衣便坐在了椅子上,方才在門口維持的高貴與淡然此時蛻得乾淨,顯出疲憊的模樣來。
見婆婆如此,霍紫依的憂心就更重了!
她不懂,明明太子派人給皇帝送了信,又平安無事的回來,為什麼他們剛進城門,內宮禁衛就上前綁人!不但把宇文昱綁起來,連跟隨宇文昱一起去救人的兵士也一併綁了!
但那些禁衛對霍紫依還算有禮貌,給她找了輛馬車送回侯府。
至於“受驚”的太子則被一大堆宮中內侍簇擁著塞進一輛金碧輝煌、閃瞎人眼的馬車,連聲招呼也沒打的就進宮去了!
“母親,太后娘娘與皇后娘娘怎麼說?”霍紫依見識過皇帝對待太子問題上的“昏庸”,真怕宇文昱會出什麼事!“太子殿下沒有為侯爺說上幾句話嗎?”
懷德公主輕撫了一下額頭,手指輕輕滑過眉頭鬢角,然後微嘆一聲。
“太子受了驚嚇,回太子府靜養。太醫院的太醫與院判輪流替太子把脈、開方子壓驚。”懷德公主微咬銀牙恨聲地道,“以太子的性子,他怎麼可能幫昱兒說話?不落井下石都阿彌陀佛了!皇帝稱政事忙,又要審元王派來的那幾個劫匪,所以不見太后和皇后,恐怕是故意避開!”
這對渣父子!霍紫依在心底怒罵皇帝和太子!
“公主,那現下怎麼辦?侯爺被關在天牢裡,不知要吃多少苦。”阮春曉提起帕子拭著眼角,真的落下淚來。
霍紫依的眼角落不下淚來,但抽了兩下。
不是說阮姨娘反省了嗎?怎麼越來越白蓮花了?
懷德公主倒是被阮春曉的擔心感動,反觀霍紫依一臉沉思的樣子也令她滿意。
兒媳婦霍氏是塊當主母的料子,遇事冷靜、遇難多思量。阮姨娘又是個溫柔體貼的,一顆心都撲在宇文昱的身上。這一剛一柔正適合兒子!
“你們也不必太擔心。”懷德公主又安慰霍紫依和阮春曉道,“皇上正在氣頭上,想必也是聽不進去求情。待日子久了,皇上消了氣,對昱兒的懲誡是免不了,但也不至於是什麼大懲!頂多是罰俸祿、降品階、去做些辛苦的事罷了!”
懷德公主對自己的皇兄還算是瞭解,並沒有昏庸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霍紫依覺得有了懷德公主的保證,也許是真的沒事,暫時放下了心。
阮春曉見霍紫依不再追問,也低眉斂目地不再言語。
懷德公主有些累,就讓二人各回院子去了。
霍紫依回府時是晚間,次日阮春曉就到夏院請安了。
因著之前的齷齪,霍紫依也懶得作樣子,便不怎麼搭理阮春曉,只說了些場面話就打發了她!
“夫人。”阮春曉跟在霍紫依身後出了東院,在分開前她出聲叫住了霍紫依。
霍紫依微皺眉頭,但還是停下來轉身看向阮氏。
阮春曉走上前微福了一下身子,然後垂著頭恭敬地道:“夫人,妾身十分擔心侯爺。雖然公主說無大事,但侯爺在天牢裡想必也是不好過。妾身祖父的學生中有幾位在朝中還算得聖意,如果夫人用得著妾身出面請他們在皇上面前……”
“阮姨娘。”霍紫依的眉尾挑了挑,對阮春曉的話說不上是反感還是嘆氣!
她不懷疑阮春曉是真的擔心宇文昱,也懷疑阮氏是想借這次機會在懷德公主和宇文昱面前露露臉。但普天之下最難揣測的就是“聖意”!今日得“聖意”,明天還可能送去午門斬首呢!伴君如伴虎,誰知道哪句話沒說對就摸到老虎屁|股了!
“方才母親不是說了,這件事要靜觀其變,等皇上氣消了自會裁決侯爺嗎?你想請人替侯爺說情,萬一把皇上說惱了,恐怕侯爺就更不好過了!”霍紫依淡聲地道,“如果需要阮姨娘出力時,想必母親自會跟你說了。”
阮春曉咬咬嘴脣,頭垂得更低了,“是,妾身逾越了。”
霍紫依點點頭,她相信阮春曉不會私下與那些大臣聯絡,自會明白輕重!
回到了夏院,夏實就進來說陳雄有事求見。
霍紫依想了想,自己離開前囑咐陳雄調查鄒安,這都六七日過去了,莫非有了結果?如果鄒安是太子的人……
“讓陳雄進來回話。”霍紫依心神一凜坐正了身子,讓婢女叫陳雄來。
夏實出去,然後領了陳雄進來。
“小人拜見夫人。”陳雄恭敬地行了禮。
“可是查到了鄒安的來歷?”霍紫依也沒有心情細細的問,直接問了結果。
“正是,小人暗中查訪鄒安,發現他是兩年前到二管事手下當差的。”陳雄道,“那時府里正巧要換掉一批僕役,鄒安就頂了缺進來,被安排跑外事。當初進府時他跟二管事是孤兒,無家無業的。小人不敢偷偷跟蹤鄒安,怕被他發現,就讓人守在太子府的各門處靜候。太子被劫當晚,鄒安就偷偷進了太子府,不到半個時辰就又出來了。”
霍紫依一陣激動!那證明鄒安真的是太子的人!
鄒安應是太子派來監視武安侯府的細作!得到什麼訊息後去回稟給太子!
既然是這樣,想來鄒安也是能夠自由出入太子府的人!
聽說太子“受驚嚇”了,太子府又有重兵把守,出入之人都需有腰牌或太子妃發的手諭!鄒安一定會有腰牌!
“你辦得不錯,下去吧。”霍紫依點點頭,示意夏果打賞。
夏果給陳雄包了幾角銀子,夏實送他出去。
認真的想了一會兒後,霍紫依就覺得不甘心!
明明是她當了太子的替罪羊被綁架,又幫太子化解了元王的惡念,怎麼反倒成了罪人!
太子倒好,裝病躲在太子府裡偷笑著呢吧!如果宇文昱出事,不等於是剪了謹王爺的左膀或右臂!
一拍桌子,霍紫依揚聲道:“叫陳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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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的假山洞裡,一對男女正**的纏|綿!
男人的下身不停的擺動著,身下的女人趴伏在假山裡的石桌上,翹著臀兒狂扭!
**言浪語不時從假山洞裡傳出來,男女此時講的話簡直不能聽!
裡面聲音漸歇,然後就是男女竊竊私語的聲音。
“公主就這麼看著侯爺在天牢裡受苦,而不向太后和皇后求助?”鄒安的聲音有些沙啞,還透著奇怪。
“我怎知道?”司香的聲音聽起來就很媚,“想必是料定皇上不會對侯爺怎麼樣吧?畢竟侯爺是皇上的外甥,當年皇上又把桓陽郡公的爵位給了侯爺的叔叔,可是愧對我們公主和侯爺呢。”
賤婢!不給主子拉點兒好,反而說些挖坑的話 ̄!
霍紫依帶著陳嫂子、陳雄、陳棋、夏果和夏實,以及幾名粗使婆子站在假山外,聽司香說著大逆不道的話,氣得直磨牙!
司香和鄒安一在小花園私會,張嫂子就讓人去告知霍紫依了。眾人趕到時就聽到裡面那些讓人臉紅的動靜!夏果和夏實捂著耳朵跑遠不敢聽,陳雄和陳棋則尷尬地垂首而立。
張嫂子與那幾個婆子倒是聽得直撇嘴,想來也是看多了這種腌臢事!
霍紫依從頭到尾都冷著臉,就等著他們快點辦完事!
“原來懷德公主和武安侯抱的是這種想法。”鄒安笑道,“要是皇上知道了,還不龍顏大怒!皇上做的決定就是金口玉言,哪裡有什麼虧欠不虧欠的!”
“你這人說話好沒趣!每次完事總是問府裡的事,難不成你與我見面就是為了這個?”司香不快地嬌嗔道。
假山洞裡又傳出叭嗒叭嗒的親嘴聲,令外面的眾人變了臉色。
“死相,怎麼又硬了!嗯……”司香的聲音聽起來膩死人!
“小騷|貨,幾日不弄你,你就怪我沒想著你,如今弄了你又說我見你的目的是這個……”鄒安的聲音喘息起來,“難侍候得很吶!”
“哼,誰讓你侍候了!”司香哼哼唧唧地道。
“你們府裡夫人和姨娘也都沒想辦法?”鄒安還在刺探司香。
“阮姨娘……倒是想給幾位嗯……幾位曾是老太傅學生的大人寫信,請他們幫忙替侯爺在皇上面前求求情,可被夫人給訓了回來!”司香的聲音斷斷續續,還帶著不平,“她當夫人的不著急,還不讓姨娘也急了!我看就是怕阮姨娘搶了她的風頭,才故意壓人的!”
張嫂子和夏果、夏實聽得綠了臉,剛想上前去“捉|殲”,卻被霍紫依伸手攔住了。
不一會兒,假山洞裡又傳來不堪的聲音。
霍紫依向陳雄和陳棋示意了一下,這兩位堂兄弟就握緊粗棒子輕手輕腳的靠近假山洞!
呯呯兩聲悶響伴著女人的尖叫聲在假山洞裡響起!
霍紫依嘴角勾起冷笑,轉身朝不遠處的涼亭走去。
一刻鐘左右,粗使婆子揪著衣衫不整的司香走了過來,狠狠地將用腰帶綁著丫頭推倒在地!
陳雄和陳棋像扛豬一樣把鄒安手腳綁在大木棒上扛了過來!
鄒安比較狼狽,正在一心一意那個的時候捱了兩悶棍,暈暈乎乎的被人綁了不說,還像畜|牲似的被扛到侯爺夫人面前!
一看到涼亭裡坐著的人時,司香就知道自己完了!
“張嫂子,把司香送去桃院,跟她的主子將事情說個清楚!”霍紫依望著癱軟的司香道,“怎麼處置這丫頭,由阮姨娘作主吧。”
“是,夫人。”張嫂子朝一個粗使婆子使了眼色,二人帶著司香去桃院見阮姨娘。
司香被帶走,霍紫依就看向鄒安。
“鄒……安……”霍紫依仔細的念著這個名字,面對鄒安的衣衫不整絲毫沒有害羞或閃避。“你是太子的人?”
鄒安眼神閃爍,剛想喊冤枉,卻看到霍紫依勾起一側嘴角,笑得嘲弄。
鄒安嚥了口唾沫,還是把狡辯嚥了回去!
“夫人恕罪,小人的確是太子殿下的人,但小人……”
“你進太子府走哪個門?除了腰牌是否有暗語?腰牌在哪兒?”霍紫依不想聽鄒安的解釋,直接問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鄒安張張嘴,想不到霍紫依會這麼問!
難道侯爺夫人是想派刺客進太子府對太子不利?畢竟這次武安侯被送進天牢,多少是因為太子的關係!
“不說?”霍紫依冷笑了一聲,垂下眼簾藉著石桌上的琉璃燈燈光看著自己的手指,淡聲地道,“陳棋,給鄒安用刑。”
“是,夫人。”陳棋同情地看了一眼鄒安,然後伸手脫了鄒這的鞋子、剝了裹襪!
這是幹什麼?鄒安還有些莫名其妙。
只見陳棋從腰間抽出兩根長長的羽毛,遞給陳雄一根。
“你……你們要幹什麼?”鄒安有些害怕了。
陳棋用羽毛軟軟的尖端在鄒安的腳底板輕輕劃過……
“啊?哈哈哈!別這樣!”鄒安的腳趾都蜷了起來,控制不住的笑出聲。
“你不說不要緊,我有的是時間和法子讓你說。”霍紫依不看鄒安那想要死的模樣笑道,“例如將你剝光綁在柱子上,讓他們用羽毛在你身上划動?再例如讓你坐在椅子上,往腳下加磚的老虎凳?或者你喜歡喝些番椒(辣椒)水?”
鄒安的臉色變得煞變,但腳心傳來的刺癢感卻令他真恨不得死了!
陳棋按著鄒安說的地方去搜,果然搜出了腰牌。
至於暗語是沒有的,只憑腰牌就可以進府!
霍紫依鬆了口氣,命人把鄒安捆結實關起來,然後她拿著腰牌回了夏院。
事不宜遲!趁著夜色她要潛入太子府,去“探望”受驚的太子!
因為出了劫持太子的事,所以京城裡現在宵禁巡察得很嚴,霍紫依繞了好大一圈才繞到太子府!
拿著鄒安的腰牌,到他所說的那道門敲了四下,然後咳了三聲。
門很快就被拉開了,霍紫依遞上腰牌,並把頭垂得很低。
開門的是個小廝,看了腰牌後說了聲“請進”就沒再多說一句話。
霍紫依鬆了口氣,想不到這麼順利就能躲過巡邏的官兵、又混進了太子府!
可太子住在哪裡啊?
進了太子府後,霍紫依摸黑亂走了一會兒,卻不知道去哪兒找太子!
“太子殿下的身子可好些了?”突然一條甬路上傳來女子的說話聲。
“還喝著湯藥呢,太子妃讓我們小心些侍候。”另一道聲音迴應道。
隨著聲音飄過來,兩名婢女端著東西緩緩而行。
“那快些去朔陽閣吧,太子殿下的藥可不能冷了再喝。”
“是啊。”
霍紫依心中一喜,心想真是天助我也!
但她忽略了一個問題,這麼順利是不是有些詭異啊!——
正文5000字——
沒檢查,週一再修正。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