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沒迷迷糊糊地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然後呆呆地坐在了**。等愣了幾分鐘後,上半身突然倒在**,用抱枕矇住自己的頭。
他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陳沒捏了捏自己的手,有痛覺,顯然就不是在做夢。一切都是在自己的預設之下發生了,沒辦法說出拒絕的話就說明心裡也是想答應的。
糾結過後,因為網路恢復了,這讓陳沒的心情明朗了很多。他精神滿滿地繼續做編曲和後期ed,盯著單調的軟體介面很久,陳沒想鬆口氣,便打開了微博。
自動登入的是某後期的微博號,因為關注的人不多,不容易錯過關注的人發的微博。
十分鐘前,明燭發了一條微博,意味不明地只發了兩個微博自帶的表情。
明燭:
不知情的人突然看到這內容像是在打啞謎一樣,不是很能理解明燭想表達什麼意思。但陳沒知道。
“有什麼可開心的。”陳沒嘟囔了一句,但挑起的嘴角出賣了他的口是心非。陳沒隨意地點開了明燭微博下面的評論,評論都是看得雲裡霧裡求明說的。
陳沒把滑鼠緩緩往上拉,才發現某個因點贊被頂起來了的評論。
評論:我看到明燭的感情狀況變成戀愛中了,有情況!!!
這麼一看,果然是發現明燭頭像右側有個“戀愛中”的字眼提示了,以前陳沒就沒看到過。
陳沒覺得明燭還真是迫不及待。
扒到自己身上或許也是時間的問題,真到了那個時候其實也沒必要死咬著不承認,只能說就那麼順其自然就行了。
也許應該對明燭有信心的,他跟陸庭不一樣,明燭不需要借自己吸人眼球。陸庭當初和自己的微博互動多是抱有吸cp粉目的的成分,但明燭沒這個必要,他在網配圈夠紅了,更何況明燭對網配圈的名聲並沒有虛榮心。
還真是微妙,陳沒覺得現在自己看明燭無論是哪方面都滿滿是優點了。就好像明燭這個人沒有讓人覺得挑剔的地方一樣。
陳沒仰躺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他在想怎麼和他哥開口說這件事,他們的進展太快會不會讓他哥覺得明燭不靠譜?正這般為明燭想東想西著,陳璞就打電話過來了。
不愧是兄弟倆,還挺心有靈犀的。陳沒看著手機備註上他哥的名字,想著手機那頭不會是沈修吧。
陳沒點了接通,自從陳沒說不了話之後,陳璞一般只會發簡訊過來,打電話陳沒也沒法和他溝通。
陳沒本來以為陳璞是有什麼急事要長話短說,剛接通還沒聽陳璞說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陳沒一臉鬱悶的表情,搞什麼鬼啊。
緊接著,陳璞的簡訊就進來了。
陳璞:本想發簡訊,按錯了撥號鍵
陳沒:哦
陳璞:跟賀琛處的怎麼樣?
陳沒皺了皺眉頭,覺得發簡訊的人應該是沈修,問了才知道這次的確是他哥。他哥從很早之前就有意無意地想湊合他和明燭在一起了,如此熱心,真不知道明燭給他塞了多少紅包。
陳沒本來是打算把自己和明燭的事告訴陳璞的,畢竟也是家屬,不過看他哥這麼一副尋求八卦的樣子,陳沒壞意起,決定暫時不說了,讓他繼續瞎操心去。
於是,陳沒便開始胡扯。
陳沒:處不太來,有點話嘮,煩
陳沒發出去的時候有點心虛,雖然是假的,可也是在說人壞話。
陳璞:那估計是在你面前有表現欲啊,挺好的
——這麼喜歡他,你倆在一起好了
陳沒正打著回覆的話,猛不妨聽到開門的聲音,因為在做壞事,心裡咯噔了一下,嚇得差點沒拿穩手機。明燭進來就看到了陳沒單手接手機的姿態,手舞足蹈的樣子還真有點怪異。
“怎麼了?”明燭問道。
陳沒立刻心虛地把手機往背後藏,然後搖了搖頭,事後暗惱自己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雖然陳沒的行跡可疑了些,不過也沒有追究著繼續問。
——有事嗎?
“我在廚房沒找到打蛋機,想問你打蛋機放哪了?”
——你要做什麼?
“做蛋糕,正好在廚房裡找到了材料。”
陳沒眼睛骨碌碌地轉著。
——沒買打蛋機,我來幫忙好了,順便也學習學習
對於自己多次嘗試做甜點總是失敗這件事,陳沒一直就沒放下過,上次那雙皮奶也是試了好幾次才做成功了。他就沒搞明白明明是按照教程來的,為什麼總是出錯。
親手用材料做出美味的甜點來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儘管費時了些。陳沒不光是喜歡吃這些東西,也是覺得用一些麵粉啊雞蛋之類的東西就能做出甜點來很神奇。
正好明燭要做,陳沒覺得自己也可以邊看邊記著點。
明燭說廚房裡有材料,估計都是自己以前做剩過的,每次都是興致沖沖地買了一大堆材料做了沒幾次之後就不管不顧了。
有一種兩人在一起後,相處越來越自然的感覺了,這會還一起做起甜點來了。
明燭已經把材料都放在餐桌上了,敲蛋需要蛋清分離,陳沒本來想告訴明燭有分離器,沒想到明燭直接就把蛋弄成兩瓣將裡面的蛋清倒了出來留出了剩下的蛋黃部分。
陳沒目瞪口呆地看著明燭,他覺得自己一定做不到。
明燭開始用筷子打著蛋白,陳沒站在一邊沒事幹,便問明燭自己能幹些什麼。
明燭只是笑了笑,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一會我累了就換你接上,應該買個打蛋器,這樣才有效率。”
陳沒點了點頭。
要打出奶油狀確實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人工的還要帶上一定力道,很快明燭的手臂就酸澀了,可他沒有讓陳沒接上,而是在手停了一會之後繼續打。
陳沒一開始沒有留意,後來才發現了。
明明說了累了就換自己接上還逞強,真是溫柔得過分了些。陳沒覺得,自己以後會被明燭寵壞的。
陳沒手握著明燭那隻碗的邊沿,看了他一眼。
明燭便把碗遞給他了,自己去處理蛋黃。
陳沒的手速沒有明燭快,等他慢悠悠地打了一會兒,明燭那邊已經弄好了。陳沒朝他那邊看了一眼,然後趕緊加快自己手速。
明燭讓他慢慢來就好了,不急。
陳沒已經在考慮回頭一定要買個打蛋器了,手動真的挺累的。
又花了五分鐘,總算是打出奶油狀物了,陳沒揉著自己酸澀的手臂,看著明燭把巧克力粉倒進去。
粘稠著的模樣,看上去挺引人遐想的。
陳沒無所事事,湊近著看著明燭用筷子打圈的動作,因為湊得近了,明燭突然居心不良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或許本來他是想親嘴的,不過被陳沒躲開了。
陳沒還是有些不習慣兩人的親密接觸,有些紅起了臉,眼睛牢牢地盯著碗裡的那坨咖啡色東西,企圖和明燭互動來緩解自己的尷尬。
——看上去不是很好吃的樣子啊
“未成形的東西總是不可觀的。”明燭邊說著邊把碗放到陳沒的鼻子下,讓他聞了聞巧克力的味道。
散發出的香甜氣息讓陳沒把巧克力粉拿了起來,很認真地問。
——能幹吃嗎?
明燭目色溫柔,說道:“你可以試試。”
知道明燭那麼說,多半是可以吃的,陳沒便大膽地用手指舀了一點含進嘴裡之後,臉上立即作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難吃。
明燭說道:“吃是可以吃,就是味道會有點怪。”
——不早說。
陳沒用手錘打了一下明燭的胸口,本來只是想手下留情,所以打出去的力道收了些。明明沒有用力,明燭卻悶哼了一聲,表情還很痛苦的樣子。
——我打得很輕啊。
陳沒不解地問道。
明燭視線灼熱,邪邪地一笑,道:“被你碰到某個**的部位了。”
陳沒起先是迷茫地看著明燭,那小眼神讓明燭有些招架不住,許是聽出了明燭話語裡的意思,陳沒將他的視線放在了明燭的胸口。
明燭只著了一件薄薄的衣衫,剛才陳沒打的某處位置,看起來確實有些不正常,微微有點突起了。
陳沒默默地白了他一眼。
——你怎麼這麼**啊
就在陳沒把這句話描述完後,明燭突然將碗放下了,陳沒嗅到了空氣中詭異的氣氛,行動快於大腦地作出了自衛護胸的動作。
他覺得,明燭可能要以牙還牙。
見明燭沒反應,陳沒才抬起頭,就見明燭衝著他笑了笑,樂得合不攏嘴了。“小沒,你以為我要做什麼啊?”
看到碗裡的東西已經打均勻了,陳沒才覺得自己是想太多了。他側了側頭,不去看明燭欠扁的笑臉,然後慢慢把手放下去。
偏偏在陳沒放鬆警惕的時候,明燭才開始有了動作。
明燭站著的旁邊就放著一把椅子,他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抓住了陳沒的手腕,然後將陳沒往自己懷裡帶。於是,沒有防備的陳沒就跌坐在了明燭的雙腿上。
明燭的雙手圈著陳沒纖細的腰,因為兩人是面對面的,陳沒別提有多尷尬了。他想動,明燭卻沒有放開他,而是說道,“小沒,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面部表情越來越豐富了?”
明燭捏了捏陳沒的臉,剛開始認識陳沒的時候,他是比較冷淡的。即使後來見過好幾次面了,也是維持著他們之間的距離,一點也不親近人,生分地很。
陳沒在明燭的懷裡漸漸地放鬆了身體,對於明燭的提問,他也是有些迷茫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什麼意思?
明燭望著他笑,繼續捏了捏陳沒的臉,然後在他的脣角邊往上扯了扯。“就是笑得很開心的意思。”
——我就不能笑了?
陳沒為自己辯駁。
“恩恩。”明燭迎合著,低低淺淺地說道:“得多笑笑,這說明我在你身邊讓你覺得很開心。”
——自戀。
陳沒一邊吐槽著明燭,一邊卻又無比配合地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還有正經事要幹,明燭不再抓緊分秒吃豆腐了,把人放開,表示要繼續做點心了。
——原來你還記得。
陳沒雙手互插,作出一副監工十足的派頭。
——什麼時候能好?
“很快。”
將混合著材料的容器放進微波爐,大概等個十分鐘左右就差不多了。
陳沒中途的時候看了幾眼,不過沒法看到裡面的狀態最後也作罷,安安心心地等倒計時。
“可惜沒有買紙杯,裝飾不了。”
陳沒表示沒關係,好吃就行。反正東西最後都要吃到肚子裡去,放不放進紙杯裡也無所謂。
在客廳裡坐著等了會,微波爐響起叮地一聲,明燭去拿了,把容器直接端到了陳沒面前。
非常香氣撲鼻,光是聞著就讓人很有食慾。
由於明燭是把所有的材料都放在一個容器裡,所以蛋糕做出來是很大的一塊。
明燭似乎也不打算挖出來,取了手套遞了一雙筷子給陳沒。
——看起來讓人覺得沒有胃口。
明燭夾了一小塊放到陳沒嘴邊,解釋道:“考慮到材料的缺失,外觀咱們暫時就別講究了,味道一定能保證。”
被人餵食有點怪怪的,但明燭拿著筷子一直沒有離開。陳沒破為無奈地張了張口,嚼了幾下,瞳孔放大了一倍,伸出了大拇指。
——好吃。
明燭抑制著笑意自得道:“當然,在這方面我還是很有自信的。”
兩人正品嚐著下午甜點的時候,明燭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看向陳沒:“你哥的。”
拿著筷子往嘴裡去的手頓了一頓,還來不及阻止,陳沒就眼睜睜地看著明燭把通話鍵按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醬油加魚^_^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