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殺機
聶凡跟著沈木不斷向前走去，目光掃過路邊灘，都是普通之物，沒有任何的特別。
“小友請。”在一個古舊的院落前，沈木推開門，對著聶凡笑道。
聶凡站在門口，這個院落毫不起眼，沒有任何陣法，裡面童天壽，秦霄雲熟悉的氣息他感應的清清楚楚。
聶凡沒有猶豫，抬步向裡面走去，青蔥翠綠的柳樹青花，一條青石小路通向不遠處的兩層石樓。
聶凡走進去，童天壽與秦霄雲都站著，甚至微帶著一絲恭敬。
兩人心裡同時暗歎，他們當初注意到聶凡的時候，就猜到他潛力無盡，卻也沒想到，聶凡短短時間能夠成長到這種地步，連先天中期的令無涯都可以輕易擊殺。
尤其是那最後一擊，世界深處有無上長老傳音下來，先天強者無人可以接下那一招，哪怕是化氣強者想要完好無損的活下來，神魂也要被重創。
聶凡未入先天便能平安無事的活下來，若是他進入先天呢？只要稍稍想一想就讓兩人心裡發顫，不敢去深思。
兩人搭檔了幾十年，心有靈犀的對視一眼，都心神凜然，聶凡現在完全擔得起他們站起來迎接！
“呵呵，不用我介紹了吧？小友請坐。”沈木走進來，笑著道。
聶凡神色不動，與童天壽，秦霄雲點頭，在桌邊坐下。
秦霄雲與童天壽在沈木面前自然沒有說話的資格，陪坐在一側。
沈木坐在聶凡對面。一邊給他倒茶，一邊道“小友可是在好奇我為什麼要請你親自過來一趟？”
“還請前輩賜教。”聶凡道。
“請。”沈木對著聶凡身前熱氣騰騰的茶水擺手。放下茶壺。
聶凡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抬頭看向沈木。
沈木神色斟酌，許久，看著聶凡開口道：“小友與我們也算是舊友了，我就開門見山，小友可知道無盡虛空出現的那黑雲？”
聶凡心裡微動，點頭道“晚輩也正好奇。”
沈木看著聶凡，沉吟著說道：“或許小友也知道一些。崑崙有一處神祕之地，他們經常進入，進入的弟子十不存一，但每一次活著出來，都會是人中龍鳳，強橫的超乎常人。”
聶凡沒有出聲，靜靜的聽著。
“其實不僅崑崙有。我們也有，”沈木說著，便流暢起來，道：“不僅是我們兩家，蠻人也有。這些神祕之地其實並不神祕，從古至今。一些奇特之地誕生了很多凶獸，有的強大無比，堪比化氣巔峰，這樣的凶獸破壞力極大，往往凶殘沒有約束。肆意妄為。若是任由他們存在，會毀掉整個世界。因此上古大能開闢了三處特殊的空間。將它們放逐在那裡。無盡歲月過去，他們在那裡繁衍，因為個個都是強大的異種，誕生的後代往往也都極其強大，甚至超出先輩。”
沈木說到這裡便沒有再說，靜靜的看著聶凡，他相信，這些足夠聶凡去推斷了。
聶凡眉頭微皺，沈木的話確實讓他推斷出很多來，難怪鄭虎會那麼強大，周身瀰漫著凶獸氣息，原來是常年與凶獸搏殺的緣故。
聶凡想著無盡虛空那團黑雲，思索著看向沈木道“前輩的意思是說，那些被放逐的異獸，現在突破了封印，可以出現在地球上了？”
沈木臉色有些凝重的點頭，道：“還沒有完全破開，但也差不多了。而且那些封印我們無法加持，甚至不能進入圍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源源不斷的出來。”
聶凡心頭暗自警醒，這大劫比他想象的要複雜，源頭不止是古武大世界，若是成千上萬的凶獸從那些放逐之地出來，恐怕地球，甚至是各個大小世界都要化作廢墟，再無一片淨土！
但旋即聶凡神色又微變，看著沈木道：“前輩是說，三處都已經不穩了？”
沈木搖頭，道：“只有一處，不過只要有一處開了，其他兩處完好不完好都是一樣。”
聶凡若有所思的點頭，高階凶獸其實已經可以化作人形，智慧絲毫不比人差，不會不放開另外兩處。千萬年的仇恨，一旦那些凶獸被放出，即便是氣神再世恐怕也無法直面那種洪流。
過了一陣，聶凡看著沈木問道“既然無法阻止，不知前輩叫晚輩過來所為何事？”
沈木看了聶凡一眼，又看向童天壽與秦霄雲。
童天壽見沈木看來，輕輕咳嗽一聲，轉頭看向聶凡道：“是這樣，雖然我們沒辦法重新封印裂縫，但卻可以將它移到一些虛空亂流附近，以虛空亂流來阻止它們出世。”
聶凡聽了微微皺眉，這種方法極其危險，一個不小心虛空亂流就會真正的撕裂那封印，將凶獸徹底的釋放出來。
聶凡見童天壽也語焉不詳，看著沈木道：“前輩有話但說無妨。”
沈木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來，但旋即便沉著的看著聶凡道：“不瞞小友，想要移動一片空間不是那麼容易，雖然我們早已經在準備，但至少還需半個月，而但那裂縫最多三天就會有凶獸衝出。我們需要一個實力強橫，修為又較低的人去抵擋，既能將裂縫堵住，又不引起裡面凶獸暴動。”
聶凡神色不動，雙眼卻微微眯起，沈木話裡的意思很簡單，就是需要他去堵那個裂縫。而這個裂縫四周的凶獸隨時都會暴動，也就是說，他極有可能會葬送在凶獸的口腹中。
沈木，秦霄雲，童天壽都看著聶凡不說話，彼此都心知肚明，即便聶凡拒絕也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聶凡心裡也在思索，沉吟許久。抬頭看向沈木道“條件。”
沈木一聽，連忙道：“小友的雪劍門會得到我們的承諾。大劫之中，不論發生什麼，我都力保雪劍門不失。小友尋找的那兩種礦石我們也找到了下落，會盡快為小友取回來。另外，小友的七殺劍是崑崙那件禁忌之物的殘片，我們可以助小友徹底割斷它與本體的聯絡，同時我們這裡還有一份千年前得到的拳譜，能夠將你的黃金戰訣提升成先天功法。如果你還有其他要求，可以儘管提。”
聶凡看著沈木，他說的這幾樣對他都要著偌大的**，也確實是他急需的。
聶凡心裡轉動，不止沈木的條件誘人，他更在意的是凶獸！
他現在已經處在築基的關口，築基丹的材料他也已經收集齊全。隨時可以煉製，但是若是在築基丹中加入一枚高階獸丹，不但能夠提升築基丹的品質，而且還能增加他的潛力，對將來衝擊結丹都大有好處。
聶凡故作遲疑，沒有說話。這些顯然不是沈木的底線。
本來有些激動的童天壽與秦霄雲對視，顯然知道高興的太早，要讓人去拼命，必須要拿出足夠的籌碼，兩人的目光都看向沈木。
沈木心裡猶豫。但也知道他逼迫不得聶凡，心裡有些糾結的拿出三枚青秀彷彿如鐵的古舊紙張。遞給聶凡道：“這是三張挪移符，是上古大能留下的，不論身在何地，都能瞬間移到你預先設定的地方。”
聶凡眼神微微一亮，這可是好東西，不說自己，他身邊的人也需要這種保命的至寶。
不過對於底蘊難以揣度的國安局，聶凡也只是眼神動了動，沒有表態。
沈木心裡有些怒氣，但想著長老給他的話，又不動聲色的壓了下去，手裡一動，一直四足古樸的銅鼎出現在桌上，沈木看著聶凡，語氣多少有些不甘，道：“這個銅鼎傳自兩千年前，不但可以煉丹，也是件防禦寶器。”
不用沈木介紹，在他拿出來之後，聶凡便用神識探了個究竟，確實是一件難得的丹鼎，煉製它的修為至少是化氣後期，絲毫不比修真界的煉器手法差。
聶凡神色沉吟，還是沒有說話，眼神微微眯起，神色平靜的看著沈木，隱隱約約中，他感覺到這樓裡有著一股凌厲殺機，是衝著他來的。
不說沈木，即便是童天壽與秦霄雲這個時候臉色也都不太好看了，之前是他們求聶凡，現在是聶凡在敲詐他們！
沈木和藹可親的神色也沉了下來，看著聶凡道：“小友，這些足夠你保命之用。”
聶凡不動聲色，道“道友認為我的命只值這些？”
聶凡話音未落，童天壽與秦霄雲臉色齊變，因為聶凡剛才稱呼沈木一直是‘前輩’，現在卻換成了道友！兩人對視，眼神裡震驚一閃而過，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沈木的眼神裡也微動，他並沒有察覺到殺機，因為極淡，而且是衝著聶凡的。
雖然不知道聶凡的態度為什麼突變，他還是沉著臉，眼神裡不乏警告的說道：“小友，這件事並非是非你不可。”
“哦？那這些就請道友收回。”聶凡臉上不變，將挪移符，銅鼎向沈木推了推，端起茶，自顧的喝了一口。
沈木雙目中閃過一絲厲芒，他剛才的話自然是假的，要是能有替換，他也不會等聶凡這麼久，而且下這麼大的血本。但他許諾的這些好處確實已經過了底線，他自認為已經值得聶凡出手了。
童天壽與秦霄雲沒有說話，目光認真的看著聶凡，他們在揣度聶凡的態度為什麼突然變了，而且有恃無恐。
聶凡放下茶杯，感覺著殺機越濃，儘管那人掩飾的極好，但又怎麼可能逃得過他的靈覺。因為不知深淺的沈木在這裡，聶凡也沒有動用神識探查，只是將這個人的氣息記在腦海裡，在合適的時候，他會果斷清除！
沈木心裡怒火沖沖，但也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容不得他以自己的喜怒為轉移，暗壓著怒氣，看著聶凡道：“小友有什麼條件不妨直說。”
聶凡看了眼童天壽與秦霄雲，道“我要之前國安局那個大陣。”
護門大陣！
童天壽與秦霄雲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那個大陣是他們最重要的一個，守護著入口不知道多少年，若是交給別人，不啻於門洞大開！這是他們萬不能答應的。
果然，沈木的神色越發難看，皺著眉頭，目光中帶著一絲寒意，盯著聶凡道：“小友，如果你是想要這個大陣，我們會選擇冒一冒險。”
聶凡眼神平靜，在他話音落下後，他明顯感覺到那股殺機在激盪，似忍不住了一般。
“道友可以再考慮考慮。”聶凡絲毫不急，彷彿是他在求人，而對方在拒絕一般。
童天壽與秦霄雲沉默，他們知道上面是怎麼交代的，實際上根本不容他們拒絕，聶凡開出的條件儘管有些離譜，但他們要是不答應，上面的人只會認為他們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