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騙我,季巖睿呢,我要看到他!”褚葵的牙齒更加用力,脣上的疼痛令她在不斷襲來的睡意中暫時清醒。
“小葵,相信我,你再睜開眼睛,一定會看到季巖睿的,他看著你好幾天了,累了,去睡一下,一會兒就來。相信我,我騙過你嗎?”安聿臣溫柔地撫摸褚葵的頭髮,輕柔地安撫著她。
“真的嗎……”淡淡的尾音在空氣中傳蕩,褚葵的眼睛卻已經合上了。她相信安聿臣,安聿臣從來沒有騙過她,她再睜開眼睛,就可以看到季巖睿了,季巖睿……季巖睿……褚葵的脣角輕輕地勾起。
褚葵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四周都是黑暗,她什麼都看不清楚,只能一直往前走,往前走,耳邊有聲音在迴盪,是什麼呢?褚葵奮力地掂起腳尖,用心地聽——
“葵……葵……葵……葵……”
是誰?是誰用那樣哀傷的聲音叫她的名字?
“葵……葵……葵……”
呼聲越來越清晰,彷彿是從靈魂深處發出來的聲音……是他?是季巖睿嗎?可是,季巖睿在哪裡呢?為什麼看不到他呢?褚葵向四周張望,到處都是漆黑,什麼都看不見。季巖睿在哪……要見他……
眼皮像是千斤那樣重,想睜開好費力,但是她要看到季巖睿。季巖睿一定是以為她又拋下他了,這個傻瓜,她怎麼捨得拋下他呢?褚葵用力地睜開了眼睛,刺眼的光亮讓她不適應地合上眼睛。
“季巖睿?”淺淺的氣息吐了出來,一雙溫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不是,不是季巖睿,季巖睿的手總是冷的,握住她的力量總是那麼大,好像要把兩個人融在一起似的。季巖睿呢?到底季巖睿呢?褚葵再次用力地撐開了眼睛,看清了圍著她的人,安聿臣,爸爸,媽媽,還有莉兒,卻獨獨少了那張她期待的臉……她睡了很久了嗎?為什麼這樣想念季巖睿,想念那雙暗色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