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不知道是哪家報社的記者帶頭,微微向後退了一步,不消片時,宋歆的面前就已然讓出了一條路。
而宋歆看著面前那一條用林德江的生命為威脅換來的路,嘴角緩緩地勾勒出一抹淺淡的冷笑,抬起腳步緩緩地就從那一條窄路上走了過去,將那一眾記者拋之在身後不說,更是沒有回答他們提出的任何一個問題。
而一直緊跟在宋歆和林楚楚身後的急救人員,一邊迅速的走著,一邊還有專門的醫護人員對林德江進行初步的急救,直到進了救護車。
“家屬也上車!快點!”
然而,一眾醫護人員將病患安頓好之後,才發現自稱為是家屬的兩個女人卻站在不遠處,沒有一丁點兒要跟車去醫院的意思。
家屬不跟著,後續的一系列的費用怎麼結算?
再說,要是真是病患在其中出現什麼問題,家屬又不在身邊,那他們可還真就渾身是口也說不清楚了。
當下,一個小護士連忙從急救車上跳下來,跑到宋歆和林楚楚兩人身邊,二話不說的就直接拉著兩人走到急救車旁:“快快,快上去!時間就是生命啊!”
小護士說完就直接一個跳躍,上了車,隨後更是伸出手拉著林楚楚的胳膊就往上拽,根本就沒有給林楚楚反應的時間。
等到車子緩緩啟動,車窗外宋家老宅的影子逐漸遠去的時候,林楚楚這才猛然從剛才的呆愣狀態之下驚醒,反射性的向身側看去。
當目光觸及到一直坐在身邊的宋歆的時候,一顆心驚惶的心才算真正落了地,“媽媽,我們都離開了,家裡怎麼辦?”
“放心,已經安排好了。”
宋歆伸出手拍了拍林楚楚的手背,神情淡漠的交代了一句之後,就再也沒有說一句話,直到急救車在醫院門口停下。
宋歆和林楚楚兩人下了車,一路就那麼面無表情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身後,直到一眾急救人員將林德江推進急救室,而宋歆和林楚楚就那麼的孤零零的站在外面。
宋歆目光略有些陰沉的看著面前的那扇緊閉的大門,紅色醒目的三個大字就那麼的赫然亮起。
“這位夫人,你身上的傷口也順便處理一下吧。”
一個小護士拿著協議走過來,卻沒有想到看到的是滿臉青紫浮腫的一張臉,當即就嚇了一跳,隨後才幽幽的在心裡一嘆,唉家門不幸啊,竟然給女人打成這個模樣,簡直就是禽獸!
“協議嗎?”
宋歆並沒有理會小護士剛才說的那一番話,只是眼神飄向了她手中拿著的夾子,語氣雖然有些許疑問的語氣,但是眼神卻是異常平靜和肯定。
當下,更是沒有等小護士回答,就徑直將她手中的夾子拿過來,看也不看的簽上了名字,隨後更是扔過去一張卡給小護士,直接讓她拿去抵押。
“這是裡面那位的卡,先壓在醫院吧,等他醒過來讓他自己結賬。”
宋歆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拉著一直乖巧跟
在身邊的林楚楚,轉身就向著醫院外走去,招手打了一輛計程車,直接回了宋家老宅。
“秦小姐,事情已經辦妥,還有什麼吩咐的嗎?”
此刻,秦月一身白色的公主裙,優雅的坐在皇城的包廂裡,一隻手拿著高腳杯,神色非常專注的盯著杯中隨著她的動作而動的紅酒,嘴角更是綻開一抹冷然的笑意。
而她面前站著的正是當時向宋歆和林楚楚發難最為嚴重的那個矮小的男人,此時他諂媚的將錄音和相機放在了秦月面前的茶几上,雙手交握揉搓,每一個動作都顯露他內心的不平靜。
“辦妥?”
不知過了多久,秦月才將目光從紅酒之上移開,眉頭微挑,當目光落於那個男人身上的時候,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無形之中竟然給人一種陰蜇的壓迫感。
“錢記者所謂的辦妥,就是照了兩張照片,錄了幾句根本就沒有答案的話嗎?錢記者,我雖然不缺那麼兩個錢,可是你也別把我當成那些冤大頭!一百萬,別提是我交代那麼點事情,就是要他們的命也是綽綽有餘的!”
紅脣明明就是微張,可是看在對面不安站立的錢記者眼中,卻似血盆大口一般向他襲來,隱隱的竟讓他有些許的退卻和後悔。
當初,他就不該為了那一百萬,答應與這個女人合作,簡直就是與狼為謀,稍有不慎就會將自己都搭進去。
“秦小姐,你也知道當時那種情況,我們要是再堵在那裡,那可就是得出了人命,那麼多記者都在那裡,弄不好就得將我們自己都搭進去!”
錢記者站在那裡極力的解釋,希望眼前這個女人能夠看在這上面,對這次的行動既往不咎,眼下他根本就顧及不到什麼錢不錢的了。
畢竟,掙再多的錢也得有命花不是?
秦月不管怎麼說都是秦家的,如今秦市長正得勢,在整個A市混的風生水起,要是真把秦月得罪死了,他在這一行能不能混下去都兩說。
要光是簡單的混不下記者這碗飯也就算了,就怕秦月這個女人心狠手辣最後禍及全家,那可就……
“呵呵,”
秦月聽到錢記者的解釋,嘴角的笑容越發擴大,隨後竟然緩緩地溢位來了,整個空間都充斥著秦月那極淡極淡的笑聲。
明明笑聲不大,但聽在錢記者的耳中,就似魔音一般將其整個人都包圍在其中,每一聲都似鈍刀子一般,在錢記者的心口磨動,頓時就讓其不寒而慄。
“錢記者為了不把自己搭進去,所以,就把我的錢搭進去了,是嗎?”
秦月如貓捉老鼠一般看著面前的錢記者,紅脣微微張開,卻吐出這一句令錢記者感覺到眩暈的話來。
“秦小姐,我,我沒有將您交代的事情辦好,錢我自然也不會全收,不過秦小姐也知道我們這幫兄弟出去一次,這費用也是不少的……”
錢記者看著眼前這個形勢,咬咬牙,果斷的採取舍錢保命,可到底今晚並不是他一個人,所以這最起
碼的費用也是要出的。
不然,那幫兄弟今後還誰會跟著他一起幹事兒?
“錢記者,不得不說你的腦回路真是清奇的讓我刮目相看啊!我還是頭一次看到,將事情辦砸還能要錢的?我沒有讓你將那十萬元的定金全部吐出來,已經仁至義盡了,你別給臉不要臉!”
秦月目光一肅,手中的高腳杯也隨之“嘭”的一聲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杯內未喝完的紅酒也因著震動,濺出來一些,落在了几面上。
酒紅色的**映襯在乳白色的几面上顯得異常刺眼,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樣的氣氛之中,竟然讓錢記者下意識的覺得,那**與血液出奇的相似,越發的讓人感覺到心驚。
“好!錢某打擾了秦小姐了。”
當下,錢記者也不打算在這裡多做停留,秦月這個女人明顯就不是善茬,如果一旦將她惹急了,最後吃虧的還是他。
索性,錢記者就當做是破財免災了,那十萬的定金回去給大夥分一分,權當給他們買個教訓!
以後接案子的時候,別什麼大事小事都接,也要看看委託人究竟是什麼模樣的!
萬一在碰上秦月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恐怕他們最後都不能善了了!
想明白這些後,錢記者便上前一步拿起茶几上的錄音筆和相機打算就此離去。
可是沒有想到,就在錢記者的雙手剛觸及那些東西的時候,秦月卻拿起剛才狠狠地放在茶几上的高腳杯,動作迅速的直接將杯中那些紅酒,澆在了相機和錄音筆上!
“你……”
錢記者根本就沒有想到秦月會如此的決絕,一時之間也被秦月這種做法嚇了一跳,隨後心中便湧起了一股怒火,揚起手就要想著秦月打過去!
然而,還沒有等錢記者的胳膊落下,就看見對面的秦月噙著一抹冷笑,緩緩地伸出手,握在了他的手腕上。
冰涼的觸感,讓錢記者不禁微怔,也順勢的讓錢記者從怒火的狀態下清醒,抬頭望去,只見秦月那眼神冰冷,就似看向將死的人一般。
手腕上傳來冰冷,也隨著秦月的這一抹眼神,迅速的擴散,僅僅只是幾秒就佔據了錢記者渾身的每一個角落。
不知為何,錢記者竟然隱隱的感覺到,似乎有一隻毒舌自秦月的手中游離而來,在他的身上肆意的尋找舒適的地方,隨時下口!
“我怎麼樣?花了十萬塊,這點子東西我還玩不得了?”
秦月看著錢記者冷冷一笑,明明是錢記者站著看著秦月,可是眼下硬是沒有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反而整個人被秦月看的毛骨悚然的。
秦月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擺明就是老子花錢了,愛怎麼玩就怎麼玩,你能把我怎麼的吧!
“秦小姐,這下您平衡了,我能走了吧?”
錢記者目光掃了掃已經被紅酒深刻滲透,沒有辦法繼續使用的錄音筆和照相機,緩緩的收回手的同時,也將秦月握在他手腕上的手甩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