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嫉妒不羨慕,那我的事請Ada小姐別多管,你家又不是住海邊,我的私生活不需要公諸於眾!”
安小溪深吸了一口氣,將項鍊重新收回了手中,扭頭掃了一眼在坐的人,笑道:“Ada小姐也看到了,這裡是《後宮如妃傳》的演員,你哪來哪去!”
她伶牙俐齒,到讓Ada愣住了,被她呵斥愣住。
好在Ada也是混跡在模特行業多年的人,很快就回過神來,見她轉身要坐下,猛地扼住了她的手腕:“是,你的私生活沒有義務公諸於世。”她冷笑,眉頭輕挑,威脅道:“別忘了,你現在不止是模特還是藝人,有必要對喜歡你的粉絲解釋清楚吧?”
“你!”安小溪一時啞言,怒目直視,不曾料Ada這般糾纏!
而這時候的樓閣之上,包房中一雙深沉的目光一直鎖定著大廳裡發生的一切。
臉上看不出情愫,岑蔚彎著腰走到身邊,輕聲道:“莫總,安小姐被人為難,要不要出面解決?”
莫逸臣薄脣緊抿,目光不偏不倚落在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憤色在眼前清晰。良久,嘴角揚起一抹玩味兒的笑意來:“不用。”
“怎麼,你還有什麼理由辯白?”Ada揪著這一點不放,一副頤指氣使的神情,攥緊她手腕不放。
她早就看不慣安小溪了,那次廣告的事,如果不是她和穆雲軒有一腿哪有那麼容易入選。
後來媒體不是也報道了兩個人卿卿我我?一個靠著男人上位的女人,她此刻只想撕去她的假面,讓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
“好,我說!”安小溪漲紅了臉,腦子裡一片空白。雙眼佈滿了血絲,轉而凝視著距離最近的攝像機,嘴角緊咬發白。
該說什麼?
對著那像一雙黑色眼睛的鏡頭,好似可以透過它,看到那些此刻對她期許滿滿的人。
“我是有依靠的人,那個人的身份顯赫,但是我們關係正常。”說完,她心還在慌亂的亂撞著。
縱使如此,她也說不出口和莫逸臣結婚的事。
一句解釋而已,全場譁然。安小溪居然有男朋友了?是李子銘還是穆雲軒,或者是莫逸臣?
這成了所有人都在猜度的事情。
而她雙全緊握,強裝鎮定面對著Ada施施然一笑:“戀愛的事暫時不想公開,這點Ada有問題嗎?”
這次換Ada啞口無言,安小溪不過是個新人,在這種被逼的情況下,居然沒能反擊,真是小瞧了她。
“安小溪,這事沒完。”Ada冷哼一聲甩開了她的手,咬牙切齒。
看他離開坐到別的位置上,安小溪總算鬆了一口氣,但坐在位置上後,迎上一群人探究的目光還是難以避開。
她只好垂下眼什麼都不看,這樣一來心裡會好受一些。Ada這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並非什麼血海深仇,偏偏跟她過不去。
無奈,無聲嘆息一聲,她這樣的人,俗稱人渣磁鐵吧?
Eric後來才到了會場,聽說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後,挽
起袖子來就要掐架,安小溪連忙扯住了他:“你去找她幹嘛!唯恐天下不亂啊!”
白了他一眼又繼續道:“現在也向媒體解釋清楚了,以後就算有人問起不說是誰不就好了?”
安小溪也是焦頭爛額,掃了一眼一頓宴請都盯著她不放過的人,站起身拖著Eric小聲道:“去陽臺說。”
Eric雖然不服氣,但這次安小溪顯然比他想得通透。
夜下的陽臺,不知道何時下起了小雨,欄杆上溼漉漉的,她的手搭在欄杆上,一陣冰涼。
“莫逸臣送我東西的事千萬不能說,就算媒體猜測也不要給他們確切的訊息。”安小溪心煩的是以後她和誰相處,肯定會被媒體無限的放大。
偏偏和莫逸臣領了結婚證,接觸是免不了的,以後的報道,可想而知。
如今,心裡依舊反感著和莫逸臣扯上關係,雖然,關係早就不同一般。
“這樣也好,媒體造勢,你的關注度也會提高。”Eric是從商業角度考慮,掃了一眼她右手緊握著的項鍊,翹起食指撫在脣角笑了出來:“那Ada可能沒想到我們小乖這麼機智。”
“不是造勢,我以後可能會和莫逸臣在一起,你只要守口如瓶就好。”安小溪顯然沒他那麼的寬心。
眉頭緊皺,和莫逸臣在一起的事遲早都會被Eric發現,不如她現在宣告,免得Eric到時候又鬧騰。
“什麼?你真打算和他在一起?”Eric兀地一下子,下巴都快掉地上,“他是誰你不知道?君臨總裁!你確定要和他在一起?”
Eric在娛樂圈的時間比她久,見過的事遇到的風浪也比她多得多!
那些有錢有勢的人都是個什麼德行,他清楚,一時興起,可以捧在手心,厭棄之後可以踩在腳下。
莫逸臣那個人心思深沉,不是安小溪能應付的,就好比一隻大灰狼和一隻小白兔,安小溪只有被玩得團團轉的份!
“放心啦,我只是暫時跟他在一起,應付過這段時間,就當做戲。”安小溪望著眼前不停落下的雨水,好似連綿不絕的珠簾,偷著濃濃的陰鬱。
雨再大,也有停的那一天。
兩年,準確的說,只有一年零七個月而已。
很快的,不是嗎?
“你和他商量好了嗎?”Eric這才緩緩收斂了吃驚的神色。擔憂的看著安小溪問道。
安小溪點了點頭,緩緩轉過身將項鍊遞到了他面前,攤開手,綠寶石在夜色中宛如幽光的眼。
“幫我戴上。”
她輕聲說道,眼神裡是堅韌。如果因為Ada三言兩語,她連戴上這條名為‘上帝之眼’的勇氣都沒有,那也太慫了!
她安小溪沒什麼本事,走到今天也是全靠著貴人相助,但是她在不停的努力著,不希望任何人看扁,從前也好以後也罷!
勇敢面對,才能乘風破浪。
Eric神色微怔,忽然之間,乍看之下,發現安小溪在短短的時間裡長大了許多,已經不是那個處處活在他羽翼下的
小女生了。
從她手心將項鍊掂在手裡,綠色的光芒分外耀眼,Eric笑出了聲:“莫總還真是大方,隨隨便便送出的東西居然是‘上帝之眼’。”
說罷,他這才轉到安小溪背後,尖著手將項鍊扣上。
摸著胸口的寶石,更是堅定了幾分,她的路,絕對不會因為Ada這種人而卻步!
慶功宴如期進行,一貫的套路下導演調侃一眾主演,演員各種爆料,但安小溪的話題性卻很少。
不過好在之前的事,想必她的宣傳也不會少。會場的人還在忙著交際,掂著一杯香檳在手的安小溪卻沒了繼續留下去的心思。
轉轉悠悠,終於找到了在眾多帥哥中游離的Eric,趕忙走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Eric,我先回去了。”
“啊?現在?”Eric詫異的看她點了點頭,扭頭想要對那帥哥辭行,安小溪又握住了他的手:“我先回去,你在這吧,我不會有事的。”
“不行,我送你回。”Eric怎麼能放心讓安小溪獨自一人回家,見應待生走來,順帶將手中的香檳放在了他的托盤裡,順便將安小溪手裡的高腳杯也抽離,放在了托盤。
“有人接我,沒事的。”她說了謊,退後了兩步和Eric拉開了一小步的距離。這種聚會的地方,她不喜歡。
可是Eric卻混得如魚得水,她自己的問題,她只想自己解決。離開這裡,無論是回家也好,還是出去狂吃一頓也好,都比在這裡要舒坦得多。
“誰接你?”Eric微微一愣,旋即瞪大了眼:“難道莫逸臣要來接你?”
他壓低了聲音,警惕的環伺著四周:“你不怕死啊!門口都是記者。”
“放心啦,我知道怎麼做。”安小溪牽強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了,你好好玩!”
根本就沒有莫逸臣,哪有人接她?
不過就是想逃走罷了,這會場的氣氛太過壓抑,每每看到Ada穿梭在人群中笑靨如花時不時投來毒辣的目光就百般不適,更有那些探究的眼神,在身邊不加掩飾的議論都讓她煩躁。
腳下步子很快,拖尾在地上像是一條靈活遊動的魚,走下了樓,門外已經是秋雨瀝瀝,記者也散去了不少,連門口的保安也支起了雨傘。
她在門口站著,沒著急踏出門口,雨水連綿,她只要出了門,必定會被淋溼,而她連一把雨傘也沒有。
早知道就先借一把雨傘再走!
安小溪想著,峨眉緊鎖,躊躇良久還是邁開了步子,都出來了,回去做什麼?
雨水打在光潔的肩頭,分外的冰涼,打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卻沒有退回去的打算,疾步走出了酒店的範圍,跑到公交車站牌下躲雨。
夜色中,行人匆忙,車輛串流,公交車站牌下連一個等候的人也沒有。不過兩分鐘,她的發已經溼漉漉的耷在肩頭,裙襬也染上了泥濘,顯得髒亂不堪。
“阿嚏!”打了個噴嚏,她抬起食指來搓了搓鼻子,見計程車來又連忙伸出了手,在雨中擺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