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莫逸臣嘴角噙笑,她嘴饞的樣子,水汪汪的眼,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來,憨態可掬。
安小溪露齒而笑,餓得前胸貼後背哪還顧得上方才還對他生氣的事。
坐在他身側,拿起筷子來,眼睛裡就只有那一盤色彩鮮豔的糖醋排骨。
一頓狼吞虎嚥,直到啃了一堆骨頭在垃圾桶,這才想起旁邊還有一個人。
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扭頭看著他單手撐在沙發靠背上,笑意似有似無,正注視著自己。
身形一顫,心裡有些發虛:“幹嘛看著我吃,你,不餓?”
莫逸臣搖了搖頭,看她吃得滿手滿嘴都是油便沒了食慾了。
“那你也別看著我啊!怪滲人的。”安小溪心裡發毛,總覺得莫逸臣和以往不大相同。
整個人好似通情達理了很多,要是換做往常,他會這麼好心的給她點餐?
“你是我的人,看你又如何?”他理所當然的打量著她,笑意尤為明顯。
安小溪悄然的往旁側移了移,咬著筷子垂下了頭,一抹滾燙從臉頰蔓延到了耳根。這麼不要臉的話,虧他能說得一本正經。
默默的啃著自己最愛的糖醋排骨,不多時就啃了個精光,整整八道菜,所剩無幾,之所以剩下還只是因為有了芥末不想吃。
瞧著茶几上一個個的空盤子,劍眉微蹙,再看看眼前這個瘦弱的女人,真不知滿茶几的菜,她是吃到了什麼地方去了。
“我吃飽了。”像是宣告一般,拍了拍圓鼓鼓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莫逸臣這才收回了目光,繼續低頭看著手機,安小溪已經適應了和他相處的方式,少說話做自己的事。
別人酒足飯飽思yin欲,她是酒足飯飽就犯困,拖沓著回到**,靠著床頭打哈欠。
昏昏欲睡,迷糊了一陣子,醒來的時候,莫逸臣還在看手機。
空盤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人收走了,連房間裡都打掃了一遍。
她就不知道莫逸臣手機上到底有什麼好看的,難道和Eric一樣沉迷手機遊戲?
看畫面又不像,到像是在發簡訊,想問問他,又覺得問了也不一定回答她,索性也就識趣的不問了。
窗外的天色已經漸漸發沉,隱隱可見不遠處的大廈上閃爍著的霓虹燈,五顏六色。
呆呆的看著窗外好一會兒,安小溪突然萌生出了一個念頭來,視線轉移到坐在沙發上依舊擺弄著手機的莫逸臣說道:“誒,莫先生,能不能讓禽獸進來?我想讓他給我買兩本雜誌回來看看。”
她覺得,自己要這麼一直下去,一定會憋瘋的,跟莫逸臣在一起,跟一個清心寡慾的老僧坐禪沒什麼區別!
“不好。”莫逸臣說了兩個字,連頭也不曾抬一下,也不多看她一眼。
碰了一鼻子的灰,安小溪一點也不意外,眼神無光的盯著他道:“你要悶死我嗎?我好歹是個病人好不好?連雜誌也不讓我看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莫
逸臣扭頭看了他一眼,迅速的移開,也不說話,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安小溪心裡咯噔一下,心想這廝該不會是想要做什麼壞事,或者是對付她?這時便聽他對電話裡的人說道:“上來的時候順便帶兩本時尚雜誌。”
“誰?誰要來?”安小溪疑惑不解的看著他,暗道該不會是在給Eric打電話,使喚Eric吧?
轉念一想又不對,Eric怎麼會聽他使喚。
“乖乖休息,別吵。”他淡淡的說道,根本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轉而將手機拿起來,靠著沙發慵懶的看著螢幕。
這時安小溪才看清,他在用手機看報表,那表格上的資料她看得模糊,密密麻麻只叫人頭疼。
星期天,他也休息不下。
她條然明白,就算是莫逸臣,作為君臨的總裁他也不容易,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煩惱,大人物也有大人物的事忙。
正看得出神,房門敲響了來,隨之岑蔚推門而入,對著沙發上的人鞠躬這才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倆黑衣保鏢,手裡抱著紙箱子。
“莫總,檔案都帶過來了。”岑蔚說著,給身後的兩人使了個眼色,兩人抱著箱子走進病房,將紙箱放在茶几上,居然裝得滿滿的資料夾。
“你,你這是要在這裡處理公務?”安小溪瞠目結舌的看著莫逸臣搭在紙箱上的手,完全沒有料到來的人竟然是岑蔚,而且還帶來了檔案。
“嗯。”他應聲,隨意拿出一個資料夾來翻動了一二又放了回去,抬眼看著岑蔚道:“這幾天公司開會動用影片會議,公司的檔案必須當天送來。”
“是!”岑蔚走上去,將箱子裡的筆記本也拿了出來,放在茶几上,不忘插上無線網絡卡,又將兩本時尚雜誌拿出來,詢問的眼神看了眼莫逸臣。
他隨手往安小溪指去,岑蔚這才明白,這雜誌是安小溪需要的,他就說麼,莫逸臣什麼時候喜歡看時尚週刊?
安小溪這時候還瞪大了眼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不可思議,岑蔚送上的雜誌她下意識的接過在手中,再瞧著翻開檔案已經在看的莫逸臣驚撥出聲:“你說你要在這裡工作!?”
“等你傷好。”他說得正經八百,安小溪詫異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驚愕的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
腦子裡混亂的思緒,想不明白。他說等她傷好,那意思是要在這裡照顧她?這不是開玩笑麼,她寧願相信他留下來是要折磨她!
“莫先生,你是在開玩笑吧?”安小溪臉上乍晴乍雨,嘴角抽搐著,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由我來照顧,沒有開玩笑。”他正經八百的神情,確實不像是在開玩笑。
安小溪眉頭撇成了個‘八’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了,莫逸臣要照顧她,對她好?隨之,感覺一陣寒意襲來,不禁打了個激靈。
他怎麼可能對她好?
如果是這樣的話,安小溪不大確定莫逸臣到底是要害她,還是真的想對她好,清咳了兩聲回過神來,裝模作樣的說道:“
好吧,我想吃水果,你給我削。”
她掃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水果盤裡放著的蘋果,又瞧了一眼莫逸臣,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來。
不是說要照顧她,她到要看看,他要怎麼照顧。
莫逸臣兀地黑了臉,凌厲的目光好似一眼洞穿了她的心思,岑蔚掩嘴偷偷的笑,轉身悄然退出了房門。
“怎麼,不願意啊!你不是說要照顧我麼!”她小嘴一撅,斜斜的看著他,一副鄙夷他說話不算數的姿態。
莫逸臣一臉鐵青,盯著她,一瞬不瞬。
這個女人,越是給她好臉色,她就越是得寸進尺,敢讓他動手為她削蘋果,這輩子只有旁人伺候他的份,他何時伺候過別人?
別說削蘋果,就是給別人端茶遞水的事情,他也很少做。
安小溪其實心虛的緊,她指使莫逸臣,也不過就是想看看他的反應,對上他深幽的目光,心裡更是發毛。
要是莫逸臣因此生氣,繼續欺負她,那不就完了?
小嘴張了張,正想收回方才的話,莫逸臣條然站起身來,抬手拂了拂衣裳的褶皺,緩緩的向她走來。
每一步都好像有些沉重,每靠近一點,安小溪的心都不由的緊上幾分,不多時他近前站在身側,她嚥了一口唾沫,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威嚴。
完了,他該不會生氣的想掐死自己吧?
安小溪如是想著,卻見他指骨分明的手拿過一個蘋果在手裡,旋即坐在了床沿,另一隻手拿起了水果刀,緊抿著脣角削起蘋果來。
安小溪怔住,看著眼前的這副場景只覺得詭異,莫逸臣真的願意給她小蘋果,要是手機在,她一定拍個照片將這一驚心動魄的時刻存起來。
兩人靠在一起,距離很近,安小溪的目光始終頓在他削蘋果的動作上,看得出他很生硬的在做,一個饅頭大的平果,在他手中削去了厚厚的果皮,漸漸的只有小籠包大小。
他這根本就不是在削蘋果,而是在切蘋果。
“你這樣削下去,我估計只能吃上一個蘋果核。”她無奈的看著,琢磨著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讓一個根本不會做這些小事的人來做瑣碎的事,只會越做越糟糕。
莫逸臣瞥了她一眼,不管她,繼續削,整個把蘋果削得四四方方,送到她面前:“吃了它。”
命令的口吻,臉色依舊鐵青。
削蘋果給她吃,她應該感恩戴德,還嫌棄他削得不好,他此刻真想拿刀子一刀捅了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是,是。”安小溪顧及他的臉色,接過只剩下一點果肉的蘋果,心裡還是忍不住的竊喜。
慢條斯理的啃完,她又道:“晚飯我要吃清蒸鱈魚,還有麻婆豆腐……”
說了一堆的菜名,直接忽略了某人臉上越來越黑的臉色,心裡已經樂開了花,能使喚莫逸臣,這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雖然板著臉,但莫逸臣還是一一照做,讓安小溪更是猖狂,一晚上使喚著他,樂不可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