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說什麼來著?
被莫逸楓打擾,安小溪一下子忘了剛才還在同莫逸臣爭吵的話題,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嚕’叫起來。
她癟了癟嘴已經是前胸貼後背,昨天到今天,唯一進食的只有一份霜降牛排而已。
“我真的餓了,給我吃飯,你要餓死我啊!”她白了眼前的男人一眼,什麼深仇大恨都不足五臟廟來得重要。
看她消氣到是快,但莫逸臣的氣可沒那麼好下去,坐旋轉椅上紋絲不動,反而打開了郵箱,看今天上午岑蔚發來的統計表。
“等你什麼時候想好和穆雲軒劃清界限就什麼時候吃飯。”他冷淡的神情一成不變,安小溪都懷疑他上輩子是不是被人欠了幾百萬。
“你這人講不講道理,我就不能有個朋友什麼的?”她重重的呼氣,怕一口氣提不上來被莫逸臣活活氣死。
“不行。”莫逸臣毫不猶豫脫口而出,微微揚起欣長的脖頸看著她:“你的男人只有一個,現在就在你面前。”
“無恥!”安小溪怒罵一聲,跺了跺腳:“不給吃算了,餓死我得了,你最好準備一口水晶棺材把我放在裡面,別說被軟禁在這裡兩年,就是千百年也不在話下!”
語罷,她憋氣的往休息室去,心裡早就把莫逸臣罵了一遍又一遍。混蛋,土霸王,沒天理沒人情味!
眼前浮現出穆雲軒清爽的笑意來,眉頭更是打成了死結。
穆雲軒多好,溫柔如水,比莫逸臣好太多了!
“等等!”她剛走了兩步,莫逸臣已經站起了身,修長的手臂探去,輕而易舉的提上了她的衣領。
“幹嘛!”被他扯著衣裳,本來就寬大的襯衣,險些沒讓他直接拽掉了,沒好氣的站直了身子拍開了他的手,一臉怨婦相:“你是不想好了買多大型號的水晶棺材?”
莫逸臣一臉鍋黑,一天到晚‘棺材’這種晦氣的詞掛在嘴邊,虧她能唸叨個不停。
“去換衣服,吃飯。”他冷聲道,旋即把電腦關機。
聽這麼一句話,安小溪一掃陰鬱笑開來,雙眼明亮閃爍著光:“真的?”
莫逸臣會妥協還真是出人意料,她還以為自己真的要去做個餓死鬼呢!
衣櫃裡的衣服她不想動,只好穿自己的,也不是很髒,只是被她踩了兩腳罷了。
莫逸臣在前,安小溪亦步亦趨跟在身後,一想到能填飽肚子,心情都暢快了許多,腳下輕快走到門口,眼尖的看到自己的包就被放在門口置物架上,順手一帶拿在了手裡。
中午休息時間,公司裡沒幾個人,電梯裡也就二人,她從手提包裡拿出了棒球帽又戴上了墨鏡,喬裝一番。
莫逸臣瞥了她一眼沒說話,電梯門一開已經邁了出去,安小溪忙拽住了他袖擺,有些猶豫起來:“我這樣出去會不會被人認識?”
緋聞的事情正在風頭上,Eric要是在的話,肯定感動的一塌糊塗。他家安小乖終於有考慮後果的時候了。
“認出來又怎樣?”莫逸臣反問,隨意目光
一掃,本往電梯口看來的前臺立馬埋下了腦袋。
安小溪嘴角抽搐,順而鬆開了拽著他衣角的手。
跟著一個隨行移動冷凍庫,誰敢多看她一眼……
中式餐廳這時候是人滿為患,來的多半都是有身份的人。此處景色怡人,地處黃金地段,背向的是星河公園,茂密的綠色植被中是一波清幽湖水,很多人都喜歡到這裡用餐。
VIP包房外,是一個偌大的陽臺,白色的雕花圍欄旁上依附著盤根交錯的胭脂色薔薇花。
在這個初秋的季節還一如既往的盎然盛放,迎面吹來一陣涼爽秋風,俯身便能將星河公園的錯落景緻收入眼底。
“這地方真好。”安小溪沒有落座包房,而是坐在了陽臺的圓桌跟前,單手支著頭看著遠處,高樓大廈間的湛藍蒼穹仿若就在眼前,流動的雲霞彷彿只要隨手一摘就握在手中。
服務生走進來恭恭敬敬的對莫逸臣鞠了一躬,他隨手指了指陽臺圓桌道:“我們就在那裡用餐。”
糖醋排骨,野菌湯,尖椒牛柳,乾煸豆角……
幾乎是安小溪一個人在點餐,莫逸臣不為所動,出為禮貌,安小溪問了一聲:“你喜歡吃什麼?”
“隨意。”他淡淡的口吻,碰都不碰選單。
碰了釘子的安小溪也就不再自作多情了,將選單遞給了侍應生道:“就這些了,謝謝。”
她吃飯從來都是沒吃相,吃飽就行,菜剛上齊一小會兒,面前已經倆空盤。
莫逸臣看在眼裡,眼底有著一絲笑意,依舊保持著沉默,臉色已緩和了不少。
真不知道,她那瘦弱的身子吃這麼多,是吃到了哪裡。
“好了,我先去上個廁所。”安小溪說著打了個飽嗝,摸著鼓囔囔的肚子站起身來,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脣角。
莫逸臣緘默,吃相儒雅的他,骨節分明的手就算是拿著筷子簡單的動作也是異常的讓人賞心悅目。
她輕掃了一眼,攤開五指在眼前,低聲嘟囔起來:“一個男人的手那麼好看,讓不讓人活了?”
出了包房,帽簷又壓低了幾分,第一次來竹雅酒樓根本不知道洗手間的方向,她卻問也不問,徑直往大門口走去。
反正飯吃飽了,鬼才陪他玩軟禁的遊戲!
心裡預謀著逃跑,禁不住得意的笑出聲,誰料,剛轉身卻猛地撞在了一個人的懷裡,撞得個七葷八素,還好一隻大手及時的攬住了她的腰。
“你沒事吧?”聲音溫暖如春,有著熟悉的感覺。
安小溪兀地扭頭對上那雙漆黑的眸子,詫異的瞪大了眼:“雲軒,你怎麼會在這裡?”
“嗯?”穆雲軒愣了愣,這才認出了她,哭笑不得的看著她一隻墨鏡遮掩了半張臉:“怎麼是你?”
“我……”安小溪下意識的抬手指包房的位置,突然又想起莫逸臣還在那裡,話到嘴邊連忙轉了調子,抬起的手撓了撓後腦勺道:“我這是來見個編劇。”
穆雲軒往包房看了看,點了點頭笑道:“莫
總什麼時候改行做編劇了?”
“啊?”安小溪條然怔住,腦子一空,木訥問道:“你知道他在裡面?”
“莫總讓我來的。”穆雲軒嘴角帶笑,眼底卻是複雜的光,上午接到了莫逸臣的電話要他來竹雅一聚,他大約也能明白該是什麼事。
安小溪面色難堪,由青到白,被人當面戳穿了謊言很不好受。
“你要一起進去嗎?”穆雲軒提醒道,指了指VIP包房。
安小溪搖了搖頭,旋即又點了點頭,她此刻不解的是,莫逸臣找穆雲軒來做什麼?
不管因為什麼,她都得跟進去看看。
房間裡,莫逸臣抬眼見二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眸光微涼,放下了筷子來站起身,謙謙有禮的伸出了手:“穆總總算是來了。”
穆雲軒禮貌的回禮應,雙手交握,安小溪怎麼覺得兩人神情都不大自然,手背上鼓起的青筋顯而易見。
好半晌,穆雲軒才抽出手來,掃了一眼已經吃了一半的菜,深諳莫逸臣根本就不是找他來吃飯的,也沒請他吃飯的打算。
不過,這樣子把他呼來喝去,也太不尊重人。
“莫總找我來有什麼事嗎?”他直接挑明瞭說,一層不變的笑著,卻難在臉上看出絲毫溫柔。
“請坐。”莫逸臣做了個請的手勢,旋即坐回了椅子上。
穆雲軒看了看安小溪,拉開了椅子示意她先坐,他才又坐在了安小溪的身側。
莫逸臣推開了面前的碟子筷子,抬眼瞧著坐在安小溪身側的穆雲軒,鷹眸如勾鎖定著他們之間不足一臂的距離:“穆總是個聰明人,我也就明人不說暗話了,安小溪是我的女人,麻煩以後穆總離她遠一些。”
冰冷的口氣,像是獅子在對敵人宣誓自己的主權。
稱他一聲‘穆總’是給他面子,在莫逸臣的眼裡,穆雲軒只不過是個跳樑小醜而已,雲凌和君臨完全是雲泥之別。
“莫先生,你說什麼呢!”穆雲軒還沒說話,安小溪已經坐不住了,拿下墨鏡來,臉色慘白的瞪了莫逸臣一眼。
她最討厭莫逸臣總是把這種話掛在嘴邊,好像說的她是他的私有物一樣!
而且還是在穆雲軒面前!
穆雲軒見安小溪這種反應,更是印證了之前猜測,和莫逸臣在一起,不是安小溪心甘情願的。
“莫總,我雖然不是什麼君子,但是絕對不會奪人所愛。”穆雲軒淺笑道,抬眼已然是堅定的目光:“不過莫總是不是該問問小溪,尊重女孩子的選擇。”
安小溪明明不喜歡他,而莫逸臣卻執意要將安小溪留在身旁,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安小溪雖然是個不錯的女孩子,但在莫逸臣的世界裡,要找比安小溪優秀的女人一抓一大把,為何他會這般在意?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莫逸臣臉露狠戾,語氣也格外的凜冽:“我只是警告你,不要再靠近她,今天過後就這樣坐在她身旁也不行!”
上次洽談,他和和氣氣,這次是徹底的露出了野獸獠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