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紹白示意幾個人揹著曾婕,他把楚冉抱起來向著門外走去,在路過呂傲的時候停了下來,語氣中的冰冷無以復加:“留活口。”
如果是一般的人,這句話的意思也許就是表面上的不要傷害他,但是在陸紹白這裡,這句話卻能夠紮紮實實的讓人打個寒戰。
陸紹白率先走出這間地下室,一個黑衣男子揹著曾婕也跟著走了出去,曾婕對於剛才陸紹白的的樣子有些後怕,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陸紹白。
一直以來,不管陸紹白在外面是怎樣的,不管他取得了多少的成就,在她的面前始終都是那個被自己放在手心上的兒子,更是那個能夠讓她驕傲的兒子。
但是不管再怎麼驕傲,他都是她的兒子,所以陸紹白依舊和以前一樣,在她的面前可以小笑,可以溫言細語的輕哄,可以生氣可以難過,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這一次,她是真切的感受到了陸紹白的不同的一面,也是真切的感受到了這個屬於整個公司的男人的王者之風。
當他不再溫柔的時候,當他不再柔和的時候,陸紹白也可以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一般,也可以像是地獄的使者一般,冷冷的說著決定他人的生死的話。
曾婕心中發寒,自己的兒子終究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了,即使在自己的面前,他如何的孝順,在時間的飛逝中,他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了變化。
在曾婕他們還沒有離這個小地下室有多遠的時候,她隱約的聽到了身後傳來的一陣陣痛呼的聲音,聯想到剛才陸紹白的那句話,曾婕無力的看了一眼前方高大的的陸紹白的身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楚冉慢慢的睜開眼睛,只覺得渾身都痛,她忍不住的輕哼一聲,強忍著等這一陣的疼痛過去,等到眼前的景物逐漸的清晰,楚冉才反應過來這裡是醫院。
白色簡單的佈置,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好像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和醫院打交道,這樣的感覺讓她覺得
有些好笑。
楚冉費力的轉過身子,發現病床邊並沒有熟悉的身影,於是就著這個姿勢發起呆來。
昏迷前的一幕幕在腦海中緩慢而又清晰的回放起來,想起呂傲猙獰的面孔,下手的狠厲,即使是現在,楚冉也會反射性的感受到清楚的疼痛。
應該是陸紹白救了她們吧,但是現在楚冉卻也不知道距離她們被綁架的時候已經過了多久,又是為什麼,那個人現在不在自己的身邊。
意識慢慢的清楚起來,感官也都組逐漸的恢復了,楚冉這才聽到門外好像有些動靜,但是無奈,聲音不大,她又無法動作,所以只能夠閉上眼睛休養。
意識昏沉的似乎楚冉好像聽到有人進來,只是逃太過虛弱的身體讓她無法再次睜開眼睛,於是只能夠聽著那人慢慢的走進自己,這個腳步聲楚冉很熟悉,雖然都是皮鞋的聲音,但是陸紹白的腳步聲卻是沉穩有力。
心中稍稍安心了一些,楚冉感覺到陸紹白好像停在了自己的面前,熟悉的人就在身邊,長時間的痛苦不安終於找到了歸屬,於是才想到剛才在外面說話的應該就是陸紹白,醒來沒有看到他的失落也淡了下去,消失無蹤,於是一陣心安後,楚冉又昏昏睡去。
陸紹白看著楚冉的的模樣心中難過,醫生的話更是讓他擔心,於是就這麼愣愣的看著她,好像出了神。
曾婕的病房就在隔壁,那天晚上在送她們兩個人來醫院的時候醫生有問過他是不是要在一間病房,陸紹白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曾婕的情況不算糟糕,比楚冉好了太多,身上的傷也只是少少的幾處,但是由於神經太緊張恐懼,所以才會昏迷。
在醫院中修養了一天之後已經醒了過來,只是還沒有出院,而楚冉卻是已經昏迷了三天了。
他嘆了口氣,上前把楚冉的被子向上蓋了一些,又幫她把頭髮整理了一番,隨後才退了出去。
這幾天陸紹白都是在曾婕的病房和楚冉的病房之間來回走動
的,他不禁有些慶幸楚列在這個時候和他們暫時和談,不然的話他一定沒有時間整天守在這裡。
黃子錫和齊翰然知道了這邊的訊息,也都過來看過了,雖然並沒有多說什麼,但是回去之後卻像是楚冉住院的那段時間一樣,默契的分擔了調查楚氏的責任,讓陸紹白能夠安心的守在這裡。
曾婕住在病**發呆,看到陸紹白進來之後眼中才像是有了焦距,看了他的臉色也大概的猜到了一些:“紹白,你不要太傷心了。”
“媽,我不傷心,冉冉會沒事的,我相信她,所以不傷心。”
楚冉因為之前的車禍,身子一直都不好,之後又沒有好好地調養,所以才會很虛弱,這次的捱打把她的身子徹底拖垮,加上呂傲下手一點都不留情,所以她才會昏迷到了現在。
陸紹白知道楚冉的狀況之後更是自責,讓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綁走,這是他的疏忽,而一直沒有看著楚冉好好地養身子,同樣是他的疏忽。
曾婕被陸紹白的這句話弄得不知道說什麼好,陸紹白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於是主動的轉移了話題:“媽媽,你的身體怎麼樣?是不是還是有哪裡不舒服?同樣的事情發生了兩次,的確是我的不對,而且這件事本也是因為我。”
“這是我的原因,不關你的事……”在陸紹白的面前,她一向都是慈母,所以在聽到陸紹白自責的時候曾婕也有些難過,“如果不是因為我拉著韻兒,她也不會出事。”呂傲的話在曾婕的心中還是留下了一些陰影的。
“媽,很多事我不方便告訴你,但是韻兒的死和你沒有關係,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陸紹白好像很疲憊,他沒有想到何韻兒還會牽扯出這許多事來。
曾婕一愣:“你的意思是韻兒的死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不是說何韻兒是被一個殺人慣犯殺死的,原因很簡單,就是那人看不慣何韻兒?難道有什麼事她們不知道的?想到這裡的時候曾婕覺得自己簡直是捲入了一個大陰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