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容耀的注意力似乎一直都是在楚冉的身上:“你怎麼會現在在這裡?”陸紹白呢?
楚冉看了一眼對面的陳宇寒,偏著腦袋說道:“我在這裡休息啊,我和陳先生偶遇,所以就一起過來了,你呢?現在不是辦公時間?我現在是無職一身輕,你管理著整個的公司,也這麼清閒?”
“我只是想出來走走,你和陳先生很熟。”明明是一句問句,但是在容耀說來卻彷彿是已經認定的肯定句,而且即使是已經認定的肯定,對方也要像是在面對一個問題一般的給予解答。
楚冉眉梢微揚:“是啊,我們見過幾次面,彼此還算是熟悉。”
聽到楚冉的回答,陳宇寒也勾起脣角,眼神亮亮的就好像是有星辰微光:“對,我和楚冉聊過幾次,還比較投緣。”
不過要是真的論起熟悉的程度的話,他比容耀還是差了一些的,原本容耀在看到楚冉的時候心中騰起的那點波瀾現在也都歸於平靜了,畢竟只是剛認識的普通朋友,容耀也不可能再提起楚冉幫他的時候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誼。
“還是很難得能夠在這裡看到你們的……”容耀意味不明的說道,陳宇寒有些搞不清楚容耀真的覺得遇到他們很難得,還是覺得遇到楚冉很難得,他的話中的語氣讓人一點都無法窺視,“陳先生,你剛從國外回來?”
“對,我回來沒有多久。”陳宇寒有些鬱悶,雖然容耀和陸紹白的確是比他要大個幾歲,但是這種在他們的面前自己像是小了一輩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我之前聽你的父親好像說過你的事,但是沒有想到這麼快我們就見面了。”容耀有些說不出的慨然,時間好像過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他和楚冉已近認識了七年,而楚冉離開他的身邊,也已經有兩年了。
陳宇寒和楚冉當然是不知道在容耀冰山一般的申請之下暗藏的心思,楚冉只是笑著打趣:“有沒有一種見到了長輩的感覺?”
陳宇寒深以為然:“楚冉你也有類似的感覺?”
楚冉語
塞,這怎麼說?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容耀,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眼中深藏的笑意,於是頓時不滿:“你笑什麼?”
陳宇寒驚訝的看了他一眼,怎麼看出來的?容耀明明神情都沒有什麼變化!
容耀放下送到嘴邊的咖啡:“你看到我的時候像是看到了家長嗎?”
他明知故問,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可是以結婚為前提的,如果真的把他當做自己的長輩,那豈不是亂了套了。
更不用說陸紹白了,陸紹白在她的面前一向是形象盡毀,風度盡失,耍賴不講理,無所不用其極。
“這個……”楚冉頓了一下,“容耀,你趕時間嗎?”
“怎麼?”雖然明知道楚冉是在轉移話題,但是容耀還是願意縱容她。
楚冉只是為了跳開話題隨口一問,所以腦袋一轉,笑道:“如果你沒有事情的話不如就在這裡多跟我們聊聊。”
“我不趕時間。”容耀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被楚冉清晰地捕捉到,於是笑嘆了一口氣。
陳宇寒覺得他們之間好像有種別人插不進去的小範圍,莫名和楚冉與陸紹白之間的小圈子有些像,但是卻又不盡然。
時光匆匆流水,在迴圈往復之中總是會遇到許多人許多事,只是有些人在風吹之後便煙消雲散,有些人在無數的風霜之後愈發清晰。
於是這些留下來的人就和生命本體一起形成了無法分割的聯合。容耀便是如此,而在他的生命中,也許楚冉也會是如此。
陳宇寒心中一驚,難道自己真的已經對楚冉纏上了放棄的想法?但是這麼一思考,好像又有些理所當然。
楚冉如煙如霧,縹緲無蹤,他只能夠遠觀,根本無法接近,一旦想要伸手,就會發現,自己所抓住的不過是空空。
楚冉又道:“宇寒,你對於西畫的的感覺怎麼樣?”
容耀淡淡的看了楚冉一眼,但是卻偏偏被楚冉無視,這是明顯的要出賣他了。
不知道楚冉的話題為什麼會突然轉到這裡,於是陳
宇寒只是老實的點點頭:“我對於西畫的研究不多,雖然很喜歡,但是自己卻沒有嘗試過。”
楚冉瞭然:“容耀也是很喜歡西畫的,容耀,是不是?”
“恩。”容耀無奈,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也從來沒有人敢拿他的西畫生涯打趣,只有楚冉。
但是偏偏的,他這個當事人還該死的覺得這樣的楚冉很吸引人,和平時的那個高貴的楚冉不同,分明是同樣的相貌,但是隻是神情有了變化,楚冉的氣質便也一隨之一變。
現在的楚冉,笑容中是明顯的調皮,就像是鄰家的小女孩,讓人移不開眼。
“真的嗎?”陳宇寒很驚訝,容耀根本看不出來像是對西畫感興趣,他以為容耀應該是站在和高爾夫球場,站在談判桌前指點江山,舌戰群雄的。
“對呀,看不出來吧,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也看不出來……”這是要開始損他了,容耀搖搖頭,任由楚冉說著,自己細細品嚐手中的咖啡,不動如山,楚冉興高采烈的繼續描繪,“容耀不光是對西畫有興趣,他自己也經常畫畫的,畫出來的畫真的很不錯。”
“真的還是看不出來。”陳宇寒喃喃道。
楚冉看著他愣愣的樣子便笑了出來,果然是個單純的孩子,眼前好像又浮現了那個在自己的面前繪聲繪色的表演和形容莎士比亞文學著作的少年,或許著嚴格的孩子真的不應該在商場中沉浮。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在聽到楚冉的話之後一定會肅然起敬或是藉機恭維,但是陳宇寒卻是真實的把自己的不信任的驚訝表現了出來,容耀這一刻好像有些明白楚冉為什麼會對他那麼好,現在又為什麼會覺得逗他很有趣。
“等以後有機會,你一定要看看容耀的畫。”楚冉說著便有些興奮了起來,對於容耀的西畫,她是從心中呵護並且珍惜的,所以此刻倒真的有些像是在對別人介紹自己最喜愛的東西。
這樣的神情讓容耀的眉眼之間又柔和了幾分。
“你已經見過了容先生的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