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冉慢慢的整理著自己的心情,如果說是期待的話,為什麼卻有著不安,如果說不願意,為什麼又有些欣慰?
等到他們進了醫院的時候,楚冉依舊是處在極度的混亂之中,她能夠肯定的是,自己現在根本沒有準備好去要一個孩子。
由於是週末,醫院中的人很多,楚珊熟門熟路的走進來,看了一下大廳便直接上了三樓,婦產科的辦公室門是關著的,楚珊向裡面看了看,笑著敲了門。
“小雨……”楚珊在得到了允許之後進了辦公室,裡面有兩個人正在聊天,她對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喚道。
“珊珊……”那個女孩看到她明顯很驚喜,起身迎過來,“怎麼不和我說一下?”
“怕打擾你啊,我想著來看看你,如果沒有什麼忙的事,我們就可以一起去吃個飯。”楚珊笑著說道,然後又看向了另一個女孩,“你好!!”
那個女孩站起來:“你們聊著,我去前面看看有沒有人。”
“謝謝啊……”常雨說道,然後拉著楚珊坐下來,“今天還好,我們這裡好像不是很忙,但是我今天要值班。”
“沒有關係……”楚珊把手中的包包放下,“反正我也是因為沒事幹所以過來找你聊聊,一會我就走了……”
“還是你好……”常雨的語氣中不無羨慕,“現在進了楚氏,拿高工資不說還有雙休節假日,我們幾個中應該就是你現在最好了……”
“你難道很差嗎?”楚珊笑罵,“如果你真的覺得我的工作好,明天我就把你帶到楚氏去,你也跟我一起上班好了……”
“不用了,那樣的工作可不適合我。”常雨搖搖頭,“你原來不是說以後都要在國外發展嗎?現在改變主意了?”
“對呀,我覺得回來也不錯,你今天值班到幾點啊?”楚珊想了想,問道。
“晚上八點左右吧!……”
“那我等你好了,一會我出去轉轉,晚上我們一起吃飯。”楚珊提議道。
“晚上睡我家?”
“好呀。”
陸紹白
去掛號了,楚冉坐在外面等著他,他積極而喜悅的樣子就好像已經確定是有了孩子。
“楚冉小姐?”一個不確定的聲音傳過來,楚冉應聲抬頭,頓時心中一凜。
楚珊確定了真的是楚冉,這裡是婦產科,楚冉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很明顯。
楚冉站起身來:“楚珊小姐。”她不知道楚珊是因為自己而遲疑,還是因為自己出現在這裡而遲疑。
“你怎麼會在這裡?”楚珊的聲音中有著顫抖,明明知道原因,但是她還是問出來了,也許是因為心中依然有期待。
楚冉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回答,每次看到楚珊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很尷尬。她要怎麼說?說自己要來確定一下自己有沒有懷孕?在這個因為她而失去了孩子的女人面前?
楚珊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下去,她臉色蒼白,扯出了一個極為難看的笑:“楚冉小姐真的好福氣,不像我。”
楚冉抿緊了脣,楚珊的神情讓她的偽裝也一寸寸的破裂:“楚珊小姐,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楚珊的語氣很嘲諷,“你是因為覺得搶了我的心上人,還是因為覺得搶了我孩子的父親?”
楚冉的身子一顫,幾乎要站立不住。楚珊看到那個正向他們走過來的人,深深的看了楚冉一眼:“我先走了……”
她離開的很果斷,沒有任何猶豫,再待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冉冉?”陸紹白趕過來,“剛才的人是?”
“楚珊。”楚冉的語氣冰冷,“你是不是覺得有些尷尬?”
“怎麼會?”陸紹白認真的看進楚冉的眼睛裡,“我為什麼要尷尬?”
“你看到她真的可以一點反應都沒有嗎?”楚冉心痛的質問,“陸紹白,你還有沒有心?你知不知道現在我在楚珊的面前都覺得自慚形穢,我覺得是我搶佔了她的幸福。”
“不是這樣的……”陸紹白的語氣很嚴肅,這個鑽牛角尖的女人已經快要讓他心疼死了,“冉冉你是我唯一要負責的女人,除了你沒有別人。”
“她也曾
經在著冷冰冰的醫院中出現,因為你的孩子……”楚冉摸著自己的小腹,剛才她對這個孩子有多少愛,現在她就有多愧疚,“如果沒有我,她應該是很幸福的吧,如果沒有我,她的孩子應該很高了……”
“不是這樣的,冉冉,不是這樣的,如果沒有她,我們之間不會出現這麼多的問題,如果沒有她,我們的孩子也應該已經長大了!冉冉,我跟她什麼關係都沒有!”陸紹白高聲說著。
“孩子?”楚冉呆愣的重複著,“我們怎麼可以有孩子?”
“冉冉,你說什麼?”陸紹白的神情傷痛,“冉冉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楚冉閉上了眼睛:“你要我說什麼?說我很開心?很開心跟你有一個孩子?不是這樣的,我一點都不高興,一點都不,現在我真的很希望,我們沒有這個孩子。”
“冉冉!”陸紹白低吼,“不管你願不願意,他現在已經存在了,你難道能夠抹殺他的存在嗎?你何其殘忍!”
“這是我的孩子……”楚冉攥緊了拳,“這是我的孩子。”
“冉冉……”陸紹白抱緊了楚冉,“以前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喜歡的是你,我愛的人是你,我要共度一生的人也是你,不管楚珊怎麼樣,我都不會跟她在一起,就算是沒有你,我也不會跟她在一起,所以冉冉,你不用有負罪感。”
“可是,終究是我害死了她的孩子。”楚冉的聲音悲痛,如果說以前她不明白失去一個孩子到底是怎樣的感覺,那麼現在她明白了,這種感覺很難過很難過。
“不是你!”陸紹白幾乎要發瘋了,他要怎麼才能讓楚冉明白,根本不存在什麼孩子,“冉冉,如果說一定要有一個人揹負罪孽,那隻能是我,跟你沒有關係。”
“我說服不了自己。”楚冉搖著頭,每當見到楚珊一次,她就會把楚冉深埋在心底的負罪感全部引出。
“你不用說服自己……”陸紹白的聲音低了下來,他摸著楚冉的頭,彷彿帶著入骨的深刻安慰,“冉冉,不論我們怎麼做,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對不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