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陸萌鹿的淚水也止不住的滑落,“那天的事情是一個誤會,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哥這段時間也很難過,你們倆既然都這麼難過,又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呢?”
“我好想和紹白在一起,我每天每天都在這麼想著,我想要見到他,我想要看著他,但是我的心卻又在對我說,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意外?上次的事情是意外,這一次的事情也是意外,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那天的畫面,就會聽到楚珊在我的耳邊說,是我殺死了她的孩子。”楚冉捂著自己的心口,她覺得那裡已經疼的讓她無法忍受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楚冉只覺得自己的感情如火山噴發一般的壓制不住,所有的恨與怨,所有的愛與念,都化作了淚水,怎麼也流不盡。
“嫂嫂。”陸萌鹿想要解釋,那件事情只是楚珊的謊話,但是卻又明白,這樣的解釋是沒有用的,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解釋的清楚,只要楚珊不改口,那就永遠不可能翻案。
齊翰然惱恨的想要給自己一拳,他到底做了什麼?
慢慢的從角落裡走出,齊翰然眉頭深鎖,看著楚冉的滿臉淚痕:“對不起。”
楚冉抬起眼看他,目光復雜,眼淚一滴一滴的滑落,卻說不出什麼來。
齊翰然看著她的樣子,心中劃過一個念頭,如果陸紹白看到這一幕,估計自己又要捱打了。
齊翰然坐在了楚冉的對面,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陸萌鹿挨著楚冉的身邊坐著:“冉冉姐,翰然哥其實也不是有意要這麼做的,只是他也有一些誤會。”
在齊翰然坐下的時候,楚冉就已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雖然還是覺得滿心的酸楚,但是她依舊保持了面上的平和:“我不明白。”
陸萌鹿看了一下齊翰然,剛想要開口,卻被齊翰然攔住了:“我來說吧!……”陸萌鹿猶豫了一下,點了頭。
“我知道
你們以前就是情侶,紹白以前也說,一定要找一個機會讓我們認識一下,我是第一次看到他那麼開心,眼睛裡都是對未來的憧憬與渴望,他一直都是淡然和潤的,和我完全不一樣。”
齊翰然在說的時候有些自嘲,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和陸紹白成了朋友,明明兩個人完全不一樣,不論是從哪一方面來說,他們就像是兩條平行線,怎麼會有交集呢?
“後來有一天,我突然發現你回國了,但是紹白卻沒有,我打聽了一下,又得知楚列想要把你介紹給容耀,於是震驚之下去聯絡了紹白,卻發現,怎麼都聯絡不上他。”
“那個時候我猜測是因為你們家看不上紹白,所以才會讓你回國的,我一直以為是你負了紹白。”
齊翰然說到這裡的時候,楚冉已經明白了,明白了為什麼在見到齊翰然的時候,他對自己會有那麼大的敵意,為什麼這一次他居然會幫著程心安接近陸紹白。
“後來我趕到了慕尼黑。”齊翰然又接著說道,他的目光中好像落入了一些回憶,聲音也變得有些空遠,“我想我大概永遠都不會忘記在慕尼黑的那間小屋子裡看到紹白的情景。”
“那間二室一廳的小房子裡全都是濃濃的酒味,紹白就坐在客廳的那個牆角里,窗簾被拉上,一點光線都沒有,紹白一直不停的喝酒,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那麼狼狽的樣子,有一瞬間我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楚冉慢慢的撫上了自己的心口,那麼尖銳的同感再次襲擊了她。
“不管我怎麼說,紹白都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目光呆滯,一句話也不說,坐在那裡動也不動。”齊翰然紅了眼眶,“如果不是因為那個時候小鹿一直看著他,我想大概他早就已經死在那裡了……”
陸萌鹿已經低低的哭出了聲音:“哥哥說,他找不到你了,他永遠的失去你了,不管我怎麼勸他,他都不理我。”
楚冉閉了眼睛,任由眼淚流淌在心上。
“如果不是因為後來
我告訴紹白,楚列要把你嫁給容耀,如果想要奪回你,就振作起來,我想,大概你也不會再看到他了,紹白當時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他盯著我,一句話都不說。”
齊翰然彷彿又看到了那樣的陸紹白:“他的目光太亮,即使當時的光線很暗,我也忘不了那樣的目光,後來他一句話都不說的回到了臥室,等到第二天我再看到他的時候,以前的陸紹白就又回來了……”
他頓了頓,搖搖頭糾正了自己的話:“不是以前的陸紹白,以前的他不會渾身充滿了冷漠的氣息,雖然笑容還是和以前一樣,但是很明顯的,多了一些以前沒有的東西,當時我那麼說只是想讓他振作起來,根本就沒想過你們還會在一起。”
齊翰然沒有說的是,當時的他一直認為,楚冉配不上陸紹白,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陸紹白真的就再次找到了她。但是另外兩人卻都明白他沒有說出口的話,楚冉苦笑一下,示意自己並不在意。
“我一直以為他會慢慢的忘卻,他可以在國外生活的很好,而後來,他也真的沒有再和我提過你,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回國了,然後閃電般的娶了你,我才知道,原來他根本從來沒有忘記。”
齊翰然永遠都忘不了陸紹白告訴自己要回國發展的時候自己心中的震驚,但是陸紹白卻彷彿並不在意這一點,依舊是雲淡風輕的笑:“翰然,你這麼驚訝做什麼?難道你忘記了當年你告訴我的話?”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自己從來沒有說過那樣的話,齊翰然當時真的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紹白,你不要告訴我你真的要回來找楚冉,你知不知道她已經要和容耀結婚了?”
“我當然知道。”回答他的是陸紹白堅定地話語志在必得的笑容,“所以我才要趕緊回來。”
齊翰然當時只覺得陸紹白是入了魔,這個世界上的女生那麼多,他在國外這些年看到的優秀的女人應該也不少吧,怎麼就偏偏還記得當年那個拋棄他的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