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恩人沈子豫
“好了,穿好了。”江為止輕輕掰開沈雅意的手,拉著她到了床邊。
他自顧自地躺下,手指輕柔地在沈雅意臉頰上滑動著,“好雅意,可是什麼吃的,我餓了。”
沈雅意讓他指尖摩挲著,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很是難受,又並不抗拒這種感受。
她點點頭,“我昨晚有煒著粥,現在去盛了來給你喝,你先躺著。”
江為止見沈雅意起身要離開,突然用力把她拉進了自己懷中,“雅意,我昨日,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沈雅意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還有自己跳得飛快的心跳。
“你,你根本就是快死了。”
她輕聲說著,聲音細若蚊蠅,她這是怎麼了,為何竟這般控制不住自己。
江為止捏了捏她的臉,“可是我還活著,因為有你。雅意,你就是我的福星。”
沈雅意沒有說話,她想要起身去廚房,卻被江為止緊緊扣在懷中。
“雅意,昨日我已經見到了閻王爺,他對我說,你命數已到。然後天上落到一道白光,他對我說,是有福星庇佑我,所以又放我回來了。”
“胡說吧你。”沈雅意說道,沒想到江為止此時虛弱,手上的勁道還這麼大。
江為止把她抱得更緊了,“我沒有胡說,雅意,你就是我的福星。”
是夜,涼風習習,沈雅意卻覺得渾身燥熱。
江為止剛剛恢復過來,身子還很虛弱,臉卻不是青白色,而是不正常的潮紅色。
這樣的夜裡,他們兩個只覺得屋子裡面的溫度讓人有點眩目。
沈雅意趕快讓自己清醒過來,扶住江為止說:“你才恢復一點,趕緊休息吧,不要耗費自己的心力。”
“沈雅意。”江為止拉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擔心了?”
沈雅意看著他,心裡突然一陣難過。
他的身體裡,除了齊嵩的毒,還有一種慢性毒藥,那才是最最可怕的。
只怕是江為止自小就被人下了毒,果真在這種皇室,每個人都好不容易。
沈雅意壓下心裡面的酸澀,拍拍江為止的手,“那也是奴婢應該做的,三爺你好生休息。”
說完,沈雅意就轉身出去了,低聲囑咐兩句守在外面的侍衛和侍女。
江為止聽著她這一聲奴婢,突然心裡不爽起來。
他帶她來的時候,只是覺得她特別,思路又格外清奇,說不定對他查那事有幫助。
誰知越是瞭解她,越發不想讓她涉及這些事,生怕連累她有了危險。
在江為止心中,沈雅意早已不是什麼奴婢了。
夜已經很深了,月亮又大又圓,沈雅意一個人腳步匆匆地走在石子路上,竟然有一點點寂寥。
沈雅意先是去拿了藥,配好藥之後才去的廚房,一個人蹲在灶臺前面,生起火準備熬藥,水沸騰起來之後,她卻是怔怔地看著那個藥罐。
細心地把藥包給攤開,還沒有來得及把藥給放進去,就看見一個人影閃進來。
眼前這個身著黑衣,面容堅毅的少年,正是沈子豫。
沈子豫看到沈雅意,撥出來一口氣:“我一猜你就是在這裡。”
“找我有事嗎?”沈雅意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沈子豫,手裡的動作也沒有閒著,把藥都放了進去。
“仙子姑娘,你同我走吧。”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沈雅意卻沒有聽懂,她一臉驚愕地說,“你說什麼?”
“楚鎮,這個地方不安全了,即將會有大事發生,有什麼事情,我不能告訴你。但是請你相信我,我能保護你,你跟我一起走吧。”
聽到了這麼大的事情,沈雅意卻面色如常地掀開藥罐子,看看裡面湯藥的顏色,順手又加進去了一味藥,“恩,我知道了,我不會跟著你走的。”
沈子豫想到了她會拒絕,可沒有想到她會拒絕的這麼幹脆和徹底。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沈雅意抬起眼睫,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裡面都是堅定地光芒,“我不會跟你走的。”
沈子豫一直都很喜歡沈雅意的眼睛,在他的心裡,沈雅意就是上天賜給他的希望。
是她如天仙一般救了他,那雙圓滾滾的杏眸,就像是天上的繁星,照耀著他本以為暗無天日的人生。
現在她卻眼神堅定,面容沉靜地拒絕了他。
她面對江為止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想到了江為止,沈子豫咬住了下脣,“我救了你一命,你理應要來報答我。”
聞言,她終於笑了,眼睛從外面的滿月變成了彎彎的月牙,“恩,我謝謝你。報答的事情,我會擇日再考慮,但是,我絕對不會離開江府,也絕不會離開三爺的,你不必再來勸我了。”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沈子豫眼前的女子,站在廚房昏黃的燭火光當中,笑容堅定而溫柔,“我絕對不會離開他的,請你走吧。”
沈子豫深吸一口氣,似乎又是想說些什麼,卻又作罷。
他最後回頭望了一眼,恢復了他沉穩冷漠的樣子,淡淡道,“若是你想明白了,在江府門外放上七顆石頭,我當晚就來帶你離開。”
沈雅意並沒有抬頭,也沒有任何迴應。
她低頭看著藥罐裡面的顏色,眉頭悄悄地皺起。
雖然她現在是這麼說,但是沈子豫說的這個楚鎮要出大事兒,多半就是真的。
照著江為止現在這個身子,勢必是沒有還擊之力,她需要想個萬全之策。
這個沈子豫,只當她真真就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婢女了嗎,還需要在別人的庇護下才能保命?
笑話。
藥罐上面冒出蒸騰著的熱氣,少女撐著右臉,坐在灶臺的前面,眼中都是細碎的光芒,神色明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她緩過神的時候,江府守夜的人差不多也出來了,沈雅意立刻站起來,看看藥罐裡面的湯藥,顏色差不多了,空氣裡瀰漫地都是苦澀的藥味。
沈雅意招來了侍女,讓她把熱好的粥送去江為止的房裡。
她嘆了口氣,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