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共浴藥桶
沈雅意已是搭了脈,喻天佑是中了一種很奇怪的毒,她一時之間若是不研究便沒有解毒的法子。
可江為止體內兩種毒**融已是直逼內臟,若是不立刻施救,一定會出事。
怎麼辦,沈雅意感覺自己渾身發燙,緊張到連呼吸都快要忘記了。
江為止一定要救,沒有為什麼,她是一定要救他的。
可是喻天佑,他若不是為了她,又怎麼會傷成這樣。
霍思柔見沈雅意不說話,又沒有動手救人,不停地晃著她,“雅意!雅意!你快醒醒啊你!”
霍思柔因為著急,手下力道用得大了些,沈雅意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倒了下去,直直倒在喻天佑身旁。
“啊!”沈雅意看到喻天佑手中的小瓷瓶,突然想到了那個奇怪的黑衣人,他剛剛說,喻天佑用得上這個瓷瓶。
饒是沈雅意再蠢再不諳江湖之事,她也看得明白,剛剛那個黑衣人和前頭的黑衣人應該是認識的。
所以這個黑衣人一出手,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敢與他交手。
那這個小瓷瓶,沈雅意眼中放出了光芒,她不顧自己還跪倒在地上,開啟那個瓷瓶研究起來。
時間實在是太緊張了,沈雅意回頭對侍女喊道,“快去燒熱水,準備澡桶,一會要給三爺浸藥浴。”
然後她撕開了喻天佑手臂上的傷口,喝下了他的血。
“雅意!”霍思柔看著她的舉動嚇了一跳,看喻天佑的臉色似乎是中了毒,沈雅意這樣直接喝下他的血,可是會中毒?
沈雅意沒空理會霍思柔,時間太緊張,她想了很久,喻天佑此毒只有可能是這個傷口進入,才有可能隨著血液流轉如此之快。
而她要搞清楚他的毒,只有自己也中了才是最快。
她喝下了毒血,又打開了小瓷瓶,服下了一小顆藥丸。
她搭著自己的脈,終於笑起來,這個瓷瓶裡的藥果然是解藥。
沈雅意回頭拉過霍思柔,把小瓷瓶塞在她手中。
“思柔你聽好了,現在我沒有時間,只有你才能救喻天佑了。”
霍思柔握緊了手中的瓷瓶,狠狠地點著頭,“告訴我該怎麼做。”
沈雅意冷靜下來,“思柔,幫喻天佑清洗傷口,剔除腐肉,包紮好,半個時辰給他服下一顆解藥。在他手指劃開一個小口,何時血清澈不見黑汙,便不用再服解藥了。”
霍思柔一一記下,鄭重得點了點頭。
沈雅意回頭看了眼喻天佑,雖是不太放心,但是看到江為止,她更是沒有辦法。
霍思柔跟著侍女把喻天佑送回了他的房間,差不多同時,沈雅意要的澡桶也送到了,裡面的也裝滿了熱水。
沈雅意看著江為止蒼白的臉色,心裡很不好受。
要不是她會那麼點醫術,江為止可能會把黃老留在身邊,又怎麼會毒發到現在這種地步。
沈雅意把一直藏在懷中的碧仙草拿了出來,如今,只能試試這傳說中的仙草能不能救得了他了。
她把仙草掰開了,灑進了澡桶裡。
碧仙草她一直只是聽說的,今日是第一次見到活的,也不敢亂給江為止吃,所以想到了用藥浴。
藥浴的湯都準備好了,但是沈雅意看著江為止又猶豫起來。
剛剛把侍女都叫退了下去,如今可怎麼是好,她的手觸到了江為止的衣襟,又彈了回來。
不要說是現在的沈雅意了,哪怕是在現代,她可是連男朋友都沒談過呢。
這樣想著,沈雅意臉紅起來。
沈雅意晃了晃腦袋,不對不對,沈雅意你在想什麼,他是病人你是大夫,必須要心無旁騖才好。
沈雅意不顧發燙的臉頰,把江為止的衣裳都脫去,讓他坐在藥桶之中。
“你好好泡著。”沈雅意整張臉都是紅紅的,她和江為止從來沒有如此親近過。
不對,她和任何男人,都沒有這樣親近過。
江為止在熱水藥浴之中,臉也是通紅的,連頭頂,都有煙升起。
沈雅意集中了精神,看著他的神色,拿出了銀針,小心地刺著穴道,她知道如果碧仙草真有神效,定能救好他的。
只是兩種毒性被如此激烈的藥效衝擊中,對江為止的身體更是極大的衝擊。
沈雅意用銀針護住江為止的心脈,她的注意力全都在江為止身上,卻沒有發現,自己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了。
剛剛直接從喻天佑手臂上喝了毒血,沈雅意雖是服下了解藥,可因為精神太過緊張,又是直接服了毒血,她仍是有些餘毒在體內。
此時稍稍放鬆下來,毒氣卻是開始在體內遊走。
沈雅意感覺到自己眼前有些發黑,江為止發紅的臉開始恍惚,他好像是睜開了眼睛。
“三爺你醒了?”沈雅意伸手想要觸到他的臉,卻不想自己整個人掉進了浴桶之中。
沈雅意的毒性使得她眼前發黑,神智亦是不清,掉在浴桶之中,她靠在江為止滾燙的身軀之中,暈了過去。
另一邊,霍思柔正緊張地看著喻天佑,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天佑哥哥。
虛弱,病痛,臉色蒼白,她的心很疼。
她看著喻天佑的傷口,有些肉是死肉,她謹記著,要剔除這些腐肉。
可是,霍思柔的小刀握在手中,眼淚卻控制不住落了下來,她做不到。
她捨不得,可是看著喻天佑痛苦的樣子,霍思柔只能咬著牙剔下去。
喻天佑的眉頭微微一皺,霍思柔加快了手中的小刀。
她也殺過人,也是在江湖中混跡許久的人,手中的刀自然是不會慢的。
把腐肉剔除了,她開始清洗喻天佑的傷口。
把帕子浸溼了慢慢擦拭著他的手臂,看著他因為巨大的疼痛,即使在昏迷之中,也皺著眉頭,嘴中還在輕輕呻吟著什麼。
霍思柔強迫自己什麼都不想,仔仔細細清洗著傷口,然後包紮好。
做完這些事,霍思柔的額頭上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她的手不住地發抖。
這是她最最心愛的人,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受著苦難,而她,恨不能替他吃這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