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如意之死
秦若雪臉色蒼白起來,一旁的如意也是臉色大變,原來是這樣,沈雅意她竟然找到了這樣的證據。
“府中燃的薰香,是可以驅蟲的。嬌蘭苑的西域薰香也是驅蟲的,只是兩中味道混合了,竟會有引蟲前來赴死的效果。”沈雅意拿著手中的薰爐解釋道。
她又拿起那些衣物,“而這些衣物上的死蟲要少許多,是因為上面殘留的兩種薰香比較少。想來是帶著這種薰香的人翻箱時留下了些許氣味。”
沈雅意說著話,眼神卻一直在打量著如意和秦若雪。
江為止冷冷地瞟過她們主僕,見她們神色已是空離。
“若雪妹妹,可還有什麼想解釋的?”
秦若雪聽著江為止的話,句句彷彿是冰冷的刀子,剜在她的心上,冷得她不能呼吸。
如意卻大笑起來,眼神已是紅紅的,也不知什麼時候讓她解開了繩索的束縛,她一躍而起,厲聲道,“沒錯!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為!可這都是因為你們瞎!不辨妖女!妖女!我要你死!”
如意搶過一旁帶劍侍女身上的佩劍狠狠刺向沈雅意,眼神卻看向了秦若雪,看著自家小姐詫異至極的目光,她露出了微笑。
霍思柔站在沈雅意身邊,幾乎在如意起身的同時就把沈雅意護到身後。
喻天佑並沒有出手,因為他知道,如意的劍,一定快不過江為止的劍。
沈雅意被霍思柔按在身後,瞪大了眼睛看著彷彿已經瘋了的如意躍起,突然,被鮮血濺到了臉上。
江為止的劍從如意身後,貫穿了她的身體。
劍鋒,刺穿了她的身體,直直逼到沈雅意眼前。
沈雅意看著上面的鮮血,是溫熱的,濺到了臉上還帶著主人的溫度。
“如意!”秦若雪撲向瞭如意,把她抱在了懷裡。
“止哥哥!為什麼!”秦若雪哭得妝都化了,回頭看著江為止滿心裡都是恨意。
江為止拔出了劍,並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秦若雪。
“小姐!”如意死死拉住秦若雪,把她往自己這裡拉,附在她耳邊輕聲道,“小姐···不要認罪···是如意不是小姐···好好的···”
如意胸前鮮血噴湧如柱,口中也吐出了熱血,她最後的話也斷斷續續,只能虛弱地吐幾個字。
她看著秦若雪,心裡很是放心不下,不知道她的死能不能換回自家小姐的命。
“不要說話瞭如意,我找孃親救你!你撐住!我現在就找孃親來救你!”秦若雪抱著如意痛哭著。
如意看著秦若雪緊張的樣子,安穩地閉上了眼睛,她能得這樣真心待她的主子,也是三生有幸了。
“如意!”秦若雪站了起來,看向沈雅意的眼神裡滿滿的恨意,眼睛充著血,“沈雅意!你害死如意,我要你償命。”
“止哥哥。”秦若雪覺得脖子上涼涼的,江為止的劍抵在她喉間,上面還沾著如意的血。
“秦若雪,殺如意的是我,你看清楚了,殺你的也是我,你做鬼的時候千萬別殺錯人。”江為止冷冷得看著秦若雪梨花帶雨的臉,他早已看膩了她楚楚可憐的樣子。
秦若雪直直地迎上了江為止的劍鋒,“止哥哥,你若是想殺我,就殺吧。”
她眼神裡滿滿的悲痛,如意已為她死了,她還有什麼好怕的,她轉頭冷冷得看著沈雅意,“若是你不殺我,我絕不會放過沈雅意。”
“好!”江為止青筋暴起,真是冥頑不靈!
“為止!”喻天佑上手握住了江為止的劍,任由劍刃劃開了他的手。
“天佑哥哥!”霍思柔還護著沈雅意,看著喻天佑手心上冒出的血,驚呼道。
喻天佑用目光告誡著江為止不可衝動,秦若雪可不同於如意,可不是說殺就殺的。
“秦夫人到。”劉瑞小跑到江為止耳邊輕聲道。
秦若雪的神色緩和了些,孃親到了,她便有救了。
江為止點了點頭,手中的劍卻是沒有移開半分。
“止兒。”秦夫人走到江為止面前,微微蹙眉,“非要這般難看嗎?”
江為止依然沒有放開劍,“姑母,一切都是證據確鑿,本王不想再多言什麼了。”
秦夫人何等聰慧,看著桌上的物件,再看看地上的如意,心中明白秦若雪大敗。
她嘆了口氣,不論如何,她要保住秦若雪的命啊。
“止兒,姑母不勸你。只是想求你一次,可能饒你若雪妹妹一命?”秦夫人看著江為止,她知曉是秦若雪有錯在先。
喻天佑握緊了劍用內力把劍往後逼退了幾分,“三爺。若雪畢竟也是有郡主封號的。”他逼到江為止耳畔輕聲道。
“都給我讓開!”江為止瞪向了喻天佑,逼得他離開,他一劍飛上了秦若雪。
秦若雪認命地閉上眼睛,心裡倒是有幾分放鬆,如意,小姐來陪你了。
“啊!”她只覺肩上吃痛,睜開眼睛,卻見江為止一劍落在她右肩之上。
“秦若雪,今日看在姑母和你義兄面上繞你一命,日後你再敢作惡,我定要你性命!”江為止抽回劍轉身,“姑母,用上求這一字太過了,為止自會給姑母面子。”
江為止往外走去,不去理會秦夫人的臉色有多難看。
喻天佑上前行禮道,“今日嚇著義母了,我們先行告退了,義母早些休息。”
他一個眼神過去,霍思柔和沈雅意忙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待他們都走了,秦夫人這才鬆開緊握的拳頭,好,江為止,很好!
“來人!快去找大夫!快!”琪嬤嬤在一旁著急地喚著侍女,把面如死灰的秦若雪先扶到桌邊坐下。
等一番救治過後,秦若雪躺在**,猶如是個廢人,雙目直直地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神采。
秦夫人在一旁看著她,雖是怒其不爭,卻也滿是心疼。
琪嬤嬤看著如意的屍體,嘆息不已,命人收拾了。
“若雪,你可能聽見孃親說話?”秦夫人幫秦若雪擦著汗,輕聲說道。
秦若雪沒有說話,依然是痴痴地看著天花板,沒有任何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