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青梅煮酒
聽著沈煜的話,江為止心中很是奇怪,下江南?
江為逸沒有理會江為止,對沈煜笑道,“這等小事,明日朕便讓國庫撥銀給你。”
沈煜得了自己要的結果,“如此甚好。那微臣便不打擾皇上和三爺兄弟相聚了,微臣告退。”
他振袖一揮,又回頭對江為止笑道,“三爺,微臣明日便在府中恭候你。”
江為止點點頭,看著他離開。
江為止轉頭看著江為逸,“皇兄,最近看來過得很是不好啊?”
江為逸仰天大笑道,“若是不這樣捧著他,日後他從高摔落又怎麼會痛。”
江為逸臉上的笑意盡去,滿是肅殺之色。
身為一個帝王,他已是忍了沈煜太久,若不是忌憚他手中的軍方勢力,他早就廢了這個丞相了。
如今沈煜在他的一味忍讓之下,更是得寸進尺,已是從隱隱的不敬到了公然的挑釁。
“為止,你在楚鎮,可有查出什麼?”江為逸之前讓楚杭給江為止傳了話,讓他查查沈煜的人在楚鎮有什麼動作。
江為止苦笑著,楚鎮近來發生了那麼多事,他還真是不知道哪些和丞相有關,哪些沒有。
他想了想,“我發現了很多事,不知和丞相是否有關係。”
江為止把沈雅意被人牙子抓走,他發現軍火寨子,楚鎮蛇禍,明月灣寶藏大致說了一遍。
江為逸的怒意越來越甚,作為一個君王,不論這些事是不是沈煜所為,都是對皇權的挑戰。
江為止看著他的臉色,緩緩道,“這次我要尋這味天絡草,也是因為霍思寧為了救我,被毒蛇咬了。現在她昏迷不醒,等著藥救她。”
“霍思寧?”江為逸細想了想,讓六易拿下去一枚玉扳指,“為止,你收著這枚玉扳指。可以隨意調動楚杭的密探營,還有軍隊。”
江為止手中握著玉扳指,眼神很是糾結,這是極大的權利。
看來他的好皇兄,是鐵了心要解決掉沈煜了。
這一夜,江為止就留在宮中,他抬頭望著天空,一輪彎彎的明月,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玉扳指,突然有點想念沈雅意做的點心。
“三爺,這是楚鎮來的信。”褚亮在江為止身後輕聲道。
信是喻天佑寫的,他不知道江為止到了哪裡,就直接把信往宮裡寄。
江為止以為是沈雅意出事了,著急打開了信。
喻天佑詳細說了自他走後,芝嫻喜宴上的毒蛇案,還有他對繡坊毒蛇和喜宴毒蛇的猜想。
江為止把信狠狠捏在手心,為什麼,為什麼這些人還是不肯放過沈雅意?
他一直以為幕後之人就是要他離開楚鎮,現在他也已經走了,為什麼沈雅意還會遇到襲擊?
江為止越發慶幸他沒有帶著喻天佑一同進宮,不然沈雅意根本就是死定了。
同一片星空下,沈雅意卻無心賞月,她正在研究著從雲水閣中帶回來的那些水。
霍思柔也不敢說話,乖巧地陪在沈雅意身邊看著她絞盡腦汁的樣子。
“雅意,可是很難?”霍思柔見沈雅意神色越來越緊張,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雅意點了點頭,她是瞧見過樊茗的中毒症狀的,照理說對應的毒藥也不會太多。
可如今她把自己熟悉的能出現這些症狀的毒藥都一一排除了,究竟是這種毒藥太難見,還是她學識確實不夠?
沈雅意搖著頭,突然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思柔,我們去做飯吃!”
霍思柔一愣,萬萬沒想到沈雅意會這樣說,不等她反應過來,已是被拉著跑了出去。
沈雅意瞧了瞧廚房裡有的東西,笑著把已經泡發好的銀耳撕成小塊,看著彷彿是一朵一朵小小的白花,煞是可愛。
她邊撕銀耳邊吩咐著霍思柔,“思柔,你把梨子削了皮,再切成小塊。你削下來的皮先別扔。”
灰黑色的碟子上很快便鋪滿了白嫩的銀耳花朵和梨小塊,還有一條一條洗淨的梨皮。
沈雅意把這些都掃進小鍋之中,加了水開始熬梨湯。
“雅意,你怎麼把梨皮也放進去了?”霍思柔皺著眉,這鍋裡本來白白淨淨的多好,偏偏多了這些黃色的皮。
沈雅意嫣然一笑,“這些梨皮可是關鍵,水至清則無魚,這湯中加了梨皮才能讓湯汁的顏色更深,口感也會更濃稠一些。”
“你看好了,這可是現在最新鮮的青梅了。”沈雅意又放鍋中放了兩顆青梅,從手邊拿起一個小酒壺。
霍思柔著急地看著她,前幾日沈雅意釀這些青梅酒時她便嘴饞,怎麼好不容易青梅酒釀好,沈雅意還不給她喝。
沈雅意笑了笑,把這一小壺酒都倒進了鍋中。
“你可先彆著急,等一會喝過了,你再決定,這些青梅酒是直接喝,還是青梅酒煮梨湯。”沈雅意往鍋中放入了一些冰糖,繼續煮著。
鍋中沸騰著嫩白的梨肉和透明的銀耳花,沈雅意把梨皮都撈了出來。
用瓷白的碗盛出來,淡淡的酒香在鼻尖縈繞。
兩顆青梅格外惹眼,霍思柔忍不住要喝,沈雅意輕呼著,“小心燙嘴。”
沈雅意看著霍思柔吃得燙嘴,還是忍不住一勺一勺地吃著,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霍思柔嘴裡都是銀耳和梨肉,還要呢喃著,“光是看著這湯,以為就是銀耳湯那樣淡淡的甜味,誰曉得還會有梅子酒的青澀味,兩者結合了,真是讓人想不到。”
她抬頭看著沈雅意,“雅意!你真的是太棒了,這碗你是不是提前在井水裡冰上了的?熱湯入了冰碗,這特殊的口感冰涼中包含著溫暖。”
沈雅意很是奇怪,她只是隨手從水中撈出的碗而已,並不是刻意挑的碗。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搶過霍思柔手中的碗,一勺一勺舀起梨湯,觀察著碗和梨湯。
“思柔!你真的是太厲害了!”沈雅意興奮地拉著霍思柔的手,“我有辦法救秀姐了。”
霍思柔趕忙放在勺子,“雅意,你有什麼辦法?”
“碗碟和食物,根本就是互相影響,分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