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厲梓西痛苦的樣子,楊初夏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其實她也苦惱,她終於知道了郎紹康為什麼一開始不肯說出來的原因了。
這件事情,如果被凌彩晨知道了,一定沒有辦法接受,但是如果不說,他們心裡又不踏實。
因為厲梓西永遠不是他自己,而凌彩晨心裡的也始終是另外一個人。
這樣其實對誰都不公平。
楊初夏看著郎紹康,一臉的無奈。
郎紹康卻很淡然,反正事實就是這樣,不管他們是不是知道了,這就是真相。
“我還是自己回去想想吧,我覺得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需要冷靜一下,然後看看是不是要跟凌彩晨坦白。”厲梓西說著。
楊初夏自然沒有意見,這個時候,似乎也只能是這個方法了。
郎紹康也沒有說什麼,這件事情,他們自己處理就好。
只要楊初夏這裡沒有什麼問題,他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本來他也不是什麼慈善家,也不是什麼熱心腸的人。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麻煩,跟他無關的事情,他是不會關注的。
回到家裡的時候,楊初夏還在想著剛才厲梓西的話。
厲梓東是個可憐人,這一生,他認識凌彩晨,應該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可是,卻要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跟自己的弟弟在一起,這種心痛,不是一般人能夠體會的。
更何況,還要在臨死之前,把凌彩晨託付給厲梓西。
其實這件事情裡面,厲梓西也是個受害者,始終扮演的是哥哥的角色,不敢表露太多,因為害怕傷到哥哥的心,又不能不表露,害怕凌彩晨會看出來。
而凌彩晨表面上看著是幸福的,其實是也是最悲哀的,連自己的喜歡的男人到底是誰,都沒有搞清楚。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很難解決。
很有可能,是一個人已經去世了,另外兩個人卻一直要帶著陰影生活。
誰說愛情是治癒一切的良藥?
有的時候,愛情也是穿腸的毒藥。
“真是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彩晨。”楊初夏感慨著。
“這已經是你回來之後,第十次嘆氣了。”郎紹康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
“我沒有辦法不嘆氣,這種事情,放在誰的身上,都會覺得棘手。”
“有什麼棘手的?只要他足夠愛凌彩晨,打動她就是了,反正一直以來,跟她聊天的都是他,又不是他哥哥。”
楊初夏無話可說,在郎紹康的字典裡面,只有他想不想要,沒有別人接不接受。
“我覺得我還是不要跟你討論這個話題了,我說不過你。”楊初夏說著。
郎紹康說著:“所以呢,要表揚我一下嗎?”
楊初夏知道這是一種暗示,往後縮了一下:“你還需要表揚嗎?”
郎紹康說著:“當然,我知道的事情這麼多,當然需要表揚。”
“那我也知道了,也需要表揚。”楊初夏說著。
郎紹康往前探了探身子,說著:“好吧,那今天我就表揚表揚你。”
楊初夏以為自己一定會羊入狼口了,沒有想到,郎紹康的電話竟然響了。
“你的電話,一定是有事情找你。”楊初夏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說著。
郎紹康眯起眼睛,說著:
“沒有關係,我不接他就不會再打了。”
“萬一有急事呢?”楊初夏說著。
郎紹康笑了笑,說著:“好吧,既然你都這麼害怕了,先讓你放鬆放鬆,我去接個電話。”
說完,就把楊初夏放下了,然後整理了一下衣領,去接電話了。
不過,電話那邊似乎說了什麼讓他不太開心的事情,他說著:“你們先不要報警,我明天過去。”
楊初夏預感到,這事情應該不小。
郎紹康一掛了電話,就用一種楊初夏很陌生的眼神看著她。
“怎麼了?”楊初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如果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一定不會管這個破事。”郎紹康說著。
可是,他還沒有說明白,到底是什麼事情呢。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你那個弟弟,跟別人打起來了。”郎紹康說著。
他的語氣中,沒有失望,只是氣憤。
反正他始終不對那個楊彪報以任何的希望,所以談不上任何失望。
只是沒有想到,才這麼幾天,就給他惹事。
“是有人欺負他了嗎?”楊初夏想著,畢竟楊彪是鄉下來的,可能有些事情不太懂,而且又不太喜歡說話。
郎紹康說著:“你倒是會為他辯解,他偷看別人的女朋友洗澡,被別人抓到了。”
楊初夏不說話了,這個楊彪,還真是什麼都敢做。
這樣的事情,簡直是流氓行徑。
而且,他才多大啊,怎麼就能做出這種事情?
“明天我去看看吧,暫時不會有什麼事情,不過,他這工作還是算了吧。”郎紹康說著。
楊初夏也不知道怎麼繼續讓他留在別人那裡了。
本來她就擔心,如果楊彪出了什麼問題,丟人的是郎紹康。
可是,沒想到才這麼幾天,楊彪就真的出事了。
而且,還是這麼低階的錯誤。
如果傳回去,讓叔叔都跟著丟臉。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女人洗澡有什麼好看的?
“算了,我也不跟他生氣,他不值得。”還沒等楊初夏說什麼,郎紹康自己倒是勸上自己了。
楊初夏不知道他說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看他的樣子,確實沒有剛才那麼氣憤了。
本來,楊彪對於郎紹康來說,不是什麼小舅子,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這我該怎麼跟我叔交代啊。”楊初夏有些感慨。
郎紹康一聽,眉毛又立了起來,說著:“你跟他交代什麼?他應該給你個交代,教育出這樣的貨色,還好意思往這裡領?”
雖然楊初夏有些想要反駁,不過想了想,郎紹康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也不知道為什麼,郎紹康每次指責楊彪和楊佔奎的時候,她並沒有覺得,郎紹康是在看不起她的親人。
相反,她覺得,他只是把自己不方便說的,不好意思說的話說出來了。
楊彪這件事情,無論放在誰身上,都會覺得叔叔不靠譜。
“這事怎麼解決吧?”郎紹康問著。
楊初夏愣了,不是明天過去再說嗎?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行就讓他回家吧。”楊初夏說著。
眼下,似乎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
郎紹康卻說著:“我沒說那個小子,我說的是,我
生氣了,你打算怎麼解決?”
楊初夏看著他蠢蠢欲動,有些心虛,說著:“我給你倒杯水吧。”
說完,她扭頭就要跑,可是已經被郎紹康一把按住了,說著:“你弟弟熱我生氣,只好讓你受罪了。”
楊初夏發誓,以後再也不想管什麼叔叔弟弟的破事了。
第二天,楊初夏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報廢了,可是,為了看看楊彪那邊,還是需要跟過去。
一路上,楊初夏沒敢主動問起什麼,害怕晚上郎紹康還會找藉口報復她。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今天放過你。”郎紹康好像是猜出了楊初夏的心事,說著。
楊初夏嚇了一跳,不過隨後放下心來。
她剛想說什麼:“不過如果你覺得過意不去,堅持要賠禮道歉的話,我也可以笑納。”
楊初夏忙搖著頭說著:“不了不了,還是休戰吧。”
郎紹康冷笑了一聲,只是嚇唬嚇唬她,看把她嚇成那個樣子。
終於到了郎紹康給楊彪安排的那個公司,郎紹康一下車,已經有人在那裡迎接了。
“這個是我的朋友肖天,這個是我女朋友。”郎紹康很自然的介紹著。
不過楊初夏有些尷尬,畢竟這次犯錯誤的是自己的弟弟。
肖天看上去一團和氣,說著:“這個就是讓你收心的女孩子啊,果然看起來就沒有什麼心機,適合你。不過,你一定要對人家好一點,別動不動就吃人。”
楊初夏耳朵都紅了,這個傢伙,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郎紹康卻面不改色的說著:“那個小子呢?”
肖天說著:“在保安室呢,沒有報警,而且還有人要打他,安全起見,就安置在那裡了,放心,沒凍著,也沒餓著。”
郎紹康卻說了一句:“餓死才好,最好眼睛冒金星,免得看些不該看的。”
見到楊彪的時候,楊彪果然沒有什麼事情,只是表情有些憔悴。
“姐,姐夫,你們來了。”
這是楊彪第一次主動叫楊初夏姐,順便也跟郎紹康套了套近乎。
因為他知道,現在這兩個人,是唯一可以救他的了。
不過,郎紹康沒有應聲,而是冷哼了一聲。
他有些心虛,昨天晚上喝了點酒,所以做了點錯事。
“肖總不追究你,但是,你以後別在這類待著了,回家去吧。”郎紹康直接說著。
楊初夏雖然有些不忍,可是想著楊彪的性子,留在這裡,以後有可能會有別的麻煩。
這次他們是可以過來,萬一以後事情要是鬧大了呢?
“姐夫,你讓我留下吧,讓我換個地方也行,我好不容易出來了,不想回去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犯錯誤了。”楊彪說著。
可是郎紹康完全不想再理會,他第一次託人辦事,結果被楊彪搞成這個樣子。
他找誰說理去?他的保證值幾個錢?
“算了,你先回家待一段時間,然後再說吧。最起碼,先學會什麼是廉恥。”
顯然,郎紹康對於楊彪做的事情,是非常痛恨的。
偷看女人洗澡,還有臉了。
楊初夏沒有說什麼,只是一直在郎紹康身邊站著。
而楊彪看到楊初夏一直沒說話,轉而對她說著:“姐,你說句話啊,我爸回去的時候,可是把我託付給你了,你說過會照顧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