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沒有給他再說一句話的機會,而是上去就吻了他的臉:所謂的不在乎是建立在相互犧牲上面的,我永遠也不希望你一直幫我犧牲,我想要你陪在身邊,生死我們都在一起,這才是我畢生的心願,你知不知道?
雖然生氣,不過葉景琛也知道小北的脾氣,一旦決定了,不管誰勸都沒用。
“景琛,如果在最後一刻還沒有找到解毒的辦法,我就陪著你一起死。不過,在死之前,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成為你的合法老婆,你願意嗎?”
“傻瓜,我們會長命百歲的!”
手掌捧住了她的臉蛋,葉景琛莫名覺得煎熬:為什麼我們兩個總是要遇到這麼多的問題呢?難道愛一個人非要經歷了生死,才算得上是愛過了?
不想去計較那麼多,葉景琛最終是低下了頭:“看樣子,我是一輩子要被你吃定了!”
聽著他這麼說,小北覺得太傷感了,便從桌上抓了一個葡萄遞了過去:“吃吧,現在你不用擔心我再下毒了,反正都一樣的狀況了,無所謂誰先死了!”
“別胡說!”
葉景琛聽著她不斷的把死字掛在嘴邊,只覺得心底悶得很:為什麼總是要往壞處想呢?每天這樣開開心心的不好嗎?非要做出這麼許多讓人頭疼的事情來?
還沒到來的問題,卻是一直都被唸叨著,反正葉景琛是不舒服的,他不想要馬上面對這一切,只因他如今早已有了傲視群雄的資本了。
抬起頭來,葉景琛覺得生命中的各種事情都無法馬上讓人理解,特別是在想著要對自己的女人好的時候,偏偏又是做不到的。
也許,這場風暴來得快,去的也快,可又有誰能知道,當你決意重新開始的時候,會發生一些什麼狀況呢?
“瞧你,都長鬍子了!”
小北咯咯笑了起來,手指颳了刮他的鼻子:“讓我幫你處理掉這些東西,好麼?”
不等他拒絕,小北已經走到浴室拿來了鬍鬚刀,一點點的為他剃著鬍鬚,那種專注的樣子,讓葉景琛非常的享受,儼然感覺現在他們就已經是夫妻了。
回想著當初在酒吧和小北相遇的時候,葉景琛忍不住笑了起來,這讓小北很是詫異:“你笑什麼?”
“沒什麼!”
抿了抿嘴,葉景琛竭力的想要憋著,然而,卻依然是放聲大笑了起來,這個樣子讓小北很是鬱悶:“我做了什麼讓你那麼好笑啊?是我刮鬍子的動作錯了嗎?”
“你沒有錯,我只是想起了當初我們兩個相遇的那個場景了,那個時候的而我們,都是年少輕狂,有著好多的想法,然而,最為好笑的是,當初的你,可是像個母獅子一樣,捍衛著屬於自己的東西!”
“母獅子?”
漠小北伸手擰了一下葉景琛的肩膀:“我有那麼凶悍嗎?好啊,你都開始嫌棄我了,那不如我走好了!”
“傻氣!”
捏了捏小北的鼻子,葉景琛搖了搖頭:“因為你的脾氣,我才會那麼的在乎你。如果你變得和別人一樣了,那還有什麼值得珍惜的?所以,小北,不用努力的變成別人,你這個樣子就最好了!”
雖然這算是安慰的話,不過,也足夠讓小北覺得開心了,至少在這一刻,所愛的人已經知道如何的去關注自己的一切,知道如何的去改變生活裡各種的危機了。
“如果,真的到了要死的那一天,我改怎麼跟你媽媽交代呢?”
小北一直都覺得有一種遺憾,覺得對於葉媽媽,其實還是虧欠很多的,至少自己奪走了她的兒子,讓她到了這個年紀了,還要和兒子分開,這種滋味是非常不好受的。
伸手抓了抓頭髮,她拉住了葉景琛的手掌,遲疑了片刻後,才開了口:“你……覺得我們兩個是不是應該永遠的在一起呢?如果這樣做就是傷害你的家人,那也許是錯的呢。”
“小北!”
葉景琛搖了搖頭:“都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你還想要走到哪兒去?我告訴你,這世上有很多人總是會被別人影響,而你不能!別忘了,你我現在命懸一線,你離開了我,又能做什麼呢?”
“這麼自信啊?”
小北微微挑眉:“也許我離開你會更好呢?有些事情不嘗試怎麼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不管!”
牢牢的把她按在懷裡,葉景琛再次開口:“我只要愛你,只要你一輩子陪在我的身邊!”
“這麼凶?”
小北颳了刮他的鼻子:“你就不怕我會從你的身邊逃走?”
“不怕!逃走了我還是可以把你給抓回來的。好了,既然你心底有那麼多的擔心,不如今天讓我媽來這兒吃飯吧!”
“你確定?”
漠小北對此卻有些緊張,畢竟現在他們兩個身體都不怎麼樣,如果用這種狀態去見他的母親,很有可能會被再次分開。
“景琛,我看要不要找醫生治療一下。我不是怕死,我只是心疼你媽,她養大你也不容易,我不可以自私的跟你當生死相隨的苦命鴛鴦,而不去考慮她的感受!”
“我知道!”
抿嘴一笑,景琛伸手把她牢牢的扣在了懷裡:“其實,你說的這一切,我都明白,可惜,就算明白又能怎麼樣?每一次的尋找都是失望的,這種反覆的傷害,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對生死兩個字抱著期待!”
“不對!”
小北再次捧住了他的臉,提醒景琛生死固然可以丟開,然而,身邊的家人要是突然面對他們會猝死的事情,那就算是他們的錯了。
“你……”
明明是希望能夠和小北丟開一切離開這個骯髒的世界,然而,葉景琛發現,現在不是他不夠堅定,而是小北在擔心很多方面的事情,不管是什麼時候,小北都在勸著他去治病,哪怕不是這次她自己也中毒了,她也是一樣的提醒著,那種滋味並不好受。
只是,葉景琛很明白喜歡的女人的用意,她是愛著自己的,至少因為某些原因,不得已的害了他而已。如今,小北應該是打算用她的性命作為補償,讓自己活下去。
“漠小北,你他媽的給我聽好了,不管你答應了景軒什麼,我都不准你離開我的世界!我要你好好的或者,我要你每一天都能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事情,你可知道?”
沒有說話,小北只是鼻子有些發酸了,因為此刻她只是想要給景琛做點什麼而已,並沒有什麼別的事情。一個人,如果真的可以無情到把什麼東西都丟下的話,那就不好收拾了。
“景琛,我知道現在和你說再多的話,你都會覺得我虛偽。可是,我要你活著!”
有些洩氣的伸手拍了拍小北的臉蛋,葉景琛搖了搖頭,最終是一個人上樓。
他並不是恨小北,只是覺得有些搞不清楚人生了,明明是看透了生活,卻依然選擇了面對各種風波,這是葉景琛從不願意做的,而現在,為了小北,他屢次三番的改變了原則。
伸手開啟手機,葉景琛看著那些所謂的醫療專家給自己的答案,忍不住撇嘴一笑:真是好玩兒,所有的人不過都是被戲弄了一把,什麼可以活下去,統統都是放屁!那種毒蛇目前雖然不是直接致命的,然而,緩慢的下毒,卻也已經傷到了我的根本,要不了多久,我的記憶力就該會衰退了,那一切關於所愛的人的事情,應該也會……
很希望下樓和小北談談,可是他做不到,因為每次談起生死的事情,小北都會非常的消極。假如一切都沒人可以預料的話,那何必還要如此的固執?去面對一次次的喝苦藥,換來的還是死亡的結局,這是葉景琛最厭惡的事情。
想著當初死在自己面前的葉景軒的母親,他就覺得人的性命真的好脆弱。
逃不開的話,索性就面對吧,反正就如小北說的,母親早晚都會知道這一點的,長痛不如短痛,明天……
“是嗎?”
葉景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站在落地扇前面思考了一下問題,他覺得小北既然回去了,就不可能還守得住祕密,因此,他此刻應該去醫院裡跟那些知名的大夫去唸叨一下,這樣不管他們能不能去解決眼前的這些問題,都起到了一個警告的作用。
在來到了市裡最大的之後,他也不廢話,直接找到了專業的蛇毒專家:“周大夫,我知道你從醫這麼多年很不容易,你應該不會希望自己的醫術在此刻被人誣陷了對不對?”
周永德顯然有些畏懼,伸手使勁的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他知道現在站在面前的這個傢伙是誰,也知道如果一句話說錯,他就得滾蛋了:“葉少,你打算做什麼?如果是我能夠幫忙的,我一定幫著!”
“也不需要你做什麼,只是,過一陣子可能有個病患來找你,如果你能夠裝聾作啞的話,那我會很高興的!”
“高興?這種話也虧你說得出來!”
周永德再怎麼樣都覺得葉景軒說的話有點沒有良心了:“我是醫生,如果是患者想要來求助我,怎麼可以充耳不聞?我必須好好的去救治!”
鋒利的匕首落在了他的胸前,葉景軒抿嘴一笑:“你可以選擇當一個有良心的人,可是,你要想清楚,當有良心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如果你做不到,會失去的將會有更多。這樣,你都不害怕嗎?”
周永德本來以為這個男人只是隨便說說而已,誰知道,他現在就想要用性命威脅了,這種情況下,一旦說錯話,真的會死人的。
“你到底要我對付什麼人?還有,你跟那個人有什麼仇恨,竟然非要他死不可?”
“那是我的事情!”
葉景軒慢慢的把匕首收回來:“我現在只是給你提個醒,如果想不清楚,到時候動手殺你的人就不是我了!”
聽著他這麼說,周永德的眼神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最好,救人是他的第一職責,然而,現在如果自己的命沒有了,那還說什麼幫助別人啊,還不是一樣會有人死了?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您放心,到時候我就是走走過場,不會讓你為難的!”
“那就最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相信你的腦袋沒有壞掉,你該知道怎麼做!”
在葉景軒轉身離開之後,周永德早已一頭的汗水,整個人完全都懵逼了:這可怎麼好?如果繼續鬧下去的話,我想一定會遇到更多的問題的,看葉少這樣,難道,要對付的人是他身邊的人?
眾所周知,葉家的二少和大少爺景琛是水火不容的,難道,這個傢伙是要自己對葉景琛袖手旁觀嗎?
當年能夠從一個小醫生的位置一點點到院長的位置,也是靠著葉景軒的母親的幫忙,如果現在真的不去救人,不只是在自己當醫生的道德準則上是錯誤的,而且,在情分上面也更加是錯誤的。
一想到這個,他馬上就做出了決定:看樣子,我應該豁出去把少爺給治療好,就算是死,也沒什麼所謂,畢竟這世上的正義不可以被消磨掉,必須救人!
雖然目前還是一個猜測,可是周永德已經想好了,如果在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還是沒有人能夠給自己一種說法的話,那他就要親自造訪,到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將會改變的。
“你看,我就說沒戲吧!”
在經過自己的保鏢把資料傳遞回來之後,葉景琛嘆了口氣:“我知道這種事情讓你擔心,不過呢,現在我們還沒死,不如就別管這麼多,想點別的事情吧,我們的生活可不能一直被生死所束縛,高興點,咱們可以去找別的地方好好的玩玩,一起喝喝茶,然後,度過浪漫的一天,你覺得呢?”
浪漫?
小北是一點都不開心的,她覺得要想真的做到浪漫,只怕是沒那麼容易。她心底一直都存在一種恐懼,並不是因為自己將會死亡,而是對那種每一日葉景琛吐血的次數感到擔憂。
雖然自己也
服用了毒藥,可是,畢竟是才服用下的,毒素不可能馬上就發作的。
如今,葉景琛的狀況才是最危險的,要是不找到一個更好的辦法去救治他,誰知道會不會熬到彼此結婚的那一天呢。
“景琛,你想過去大城市嗎?大城市的醫生手段更多,我相信你應該是可以被救治的!”
“好了!”
景琛不喜歡小北每天都為了這個事情和自己爭執不休,這一點真是時常會將人心底的那份惆悵給勾勒出來。
或許是因為雖然嘴上說不害怕死亡,可是心底其實還是有著這種感覺的,因此,所有人都不希望一切都要變回原來的樣子,不希望這生活真的要差綜合一個極端不自然的方向發展下去。
“小北,讓我的耳根子清淨一點行不行?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然而,我也一樣,這世上誰就沒有這種想法了,只要活著,就必然會出現各種紛擾的。”
“那我不要!”
小北伸手捧住了自己的腦袋,眼淚不斷的滑落下來:“我不要那樣做,我要開始自己的生活,難道這樣也錯了嗎?想要和喜歡的人一輩子都在一起真的就如此的困難?”
葉景琛好久都沒有看到小北當著自己的面兒哭泣了,總之,看著她這樣,總是有種受不了的感覺,總是會覺得如果夢想要是無法立刻實現,就會成為一場虛空中的夢。
站起身,小北覺得內心很酸澀,那種滋味就好像整個人的心臟被挖出來一樣的感受。
如果不是要經歷這些傷痛,誰又能明白,在真正面對生死的這一刻,究竟會有多少人為了生活而愁腸百結?
拳頭攥緊,葉景琛的眉眼處更添了一絲傷痛:“生死有什麼好擔心的?小北,如果你覺得跟著我就是死路一條,你覺得不甘心的話,那一切都沒有什麼好說的,我們分手!”
“白痴!”
小北真的沒想到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時候,他竟然會說出分手兩個字來。
窗外在下雨,聽著那雨點打在窗戶上的聲音,葉景琛覺得好厭煩。
以往都會覺得雨中漫步會是生命之中最為讓人感動的事情,可是現在呢,他覺得這種雨點的聲音真的就是讓人心浮氣躁,讓人一點都放不下心思來的。
手掌撐著自己的腦袋,葉景琛的拳頭捏著又鬆開了,因為小北又沒有做錯,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還不是都因為葉景軒,如果不是這樣的傢伙下毒,他們之間就不會遇到這麼多的難題。
“你究竟想要做些什麼?如果還覺得我不夠疼愛你的話,你就直說啊,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別說了!”
小北伸手點了點他的嘴脣,整個人都沒辦法從那種失落中走出來:“我覺得你對我已經很好了,是我自己還不夠完美,一直都在讓人有那種煩躁的感覺。”
葉景琛伸手抱住了小北,什麼話都不想說,只是緊緊的摟著面前的女人:心底的苦不會讓你一個人去揹負的,我會一如既往的去找辦法去改變生活之中的狀態,要是不能夠馬上找到一個解決的辦法,那日子誰也別想再過下去了。
“咚咚咚!”
聽著敲門聲,景琛和小北都怔住了,不知道這個下雨天怎麼會有人來:“我去開門!”
只是,在看到站在外面的竟然是葉媽媽的時候,小北立刻伸手拉著她走進來:“媽,您來了啊?快點進來!”
葉媽媽沒想到小北竟然會對著自己說這種話,有些吃驚的抿嘴:“你叫我什麼?”
“當然是叫你媽了!您是長輩,我該這麼稱呼您不是嗎?雖然我不知道您是否願意承認我這個兒媳婦,可我知道自己不能失去了分寸!”
對於小北,葉媽媽一直都存在很多抱怨的地方,不過,現在的確是多了一份感動,畢竟小北沒有因為過去的那些是是非非就和自己劃清界限,這種改變也的確是一種好事情。
“小北啊,伯母也不是非要阻止你們在一起。只是,我從前一直都存在門戶之見,現在,我只希望你們能夠過的開心,只要你們兩個好,我也沒意見了!”
“這麼說,媽你這次來是為了告訴我,您不反對我們了?”
看著兒子激動的樣子,葉媽媽點了點頭:“傻兒子,一個女孩兒可以始終如一的陪伴你,我還有什麼道理去驅趕她呢?就算我願意這麼做,你這個傻小子不還是要做出相同的舉動來?”
葉景琛抿嘴一笑:“媽說的沒錯,如果您真的這樣做的話,我還真的會做出那種事情來呢。”
伸手摸了摸鼻子,小北覺得葉景琛說話也太直接了:“你真的是不害臊,媽面前還說的這麼直接!”
“那有什麼的?早晚都是一家人,我覺得說什麼都無所謂啊!”
彎腰湊上去,葉景琛抿嘴一笑:“還是,你打算不嫁給我啊?”
“去你的!”
看著小北和景琛兩個人那麼開心的樣子,葉媽媽也覺得舒心:好久沒有看到兒子微笑了……
雖然一直都計劃著順其自然,可是,葉景琛在知道母親也已經答應了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之後,他覺得應該要去想辦法尋找治病的人了,至少不能夠在還沒有和小北結為夫妻之前就一命嗚呼了。
對於他而言,葉景軒這個傢伙未必只是想著要對他一個人出手,還有可能會對更多的人出手,到時候沒了自己坐鎮,該怎麼辦?剩下小北和母親,根本不是那個瘋子的對手。
想到這些,葉景琛真的是很擔心,整個人一直都戰戰兢兢的,滿腹心事,卻又無從和別人說起。
小北那邊,本來就已經成天胡思亂想了,如果現在還要繼續說那麼多廢話,那還不知道後面的日子裡究竟又會出現多少么蛾子。
只要一有了這種的想法,他馬上就覺得腦袋都要炸開鍋了,看著小北和媽媽在一邊談話,他整個人就倒在了沙發裡,一點都找不到舒服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