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曜璟處理完朝事,便攜了一眾人浩浩蕩蕩的直奔菊青堂而來,只因為知道某隻丫頭必定會在那裡
。
剛走到菊青堂,便見殿門口站了一幫子的婢子,而殿門卻嚴實的關著。
鳳眸微縮,小丫頭又在耍什麼花樣?!
……
第三局,天祝她宮一瓦,她是地主,於是乎她很不小心的又贏了汊。
北冥越城有了皇甫鏡開先鋒脫了輕紗,她倒也沒猶豫,灑落的脫了下來。
可皇甫鏡果斷不起來了,扭扭捏捏好半天也不敢動手。
“姑姑,願賭服輸哈!”宮一瓦雙手撐住下巴,大眼一眨不眨盯著她的小腹,恩,好似有點凸出來了朕。
皇甫鏡嫣紅了臉頰,抿嘴,“瓦兒,可不可以不要?”
“不可以!”宮一瓦想也不想答道,抬起頭看她,嚴肅,“姑姑,孩子還在呢,大人的行為直接影響到孩子,要是小寶貝習染了你的言而無信該怎麼辦?”
皇甫鏡動了動嘴,為難的摸了摸肚子,像是下了好大的決心,“好,我脫!”
宮一瓦大力點頭,“脫吧脫吧,我等不及了!”
皇甫曜璟走進房門口便聽到她如此引人遐想的話,濃眉一皺,俊顏一黑,不等隨侍的太監通傳,一腳將門踹開。
皇甫鏡放在脖子上準備解下肚兜絲帶的手一頓,慌忙扯過薄被附上身子。
眼看著就要成功了,半路卻殺出了一隻程咬金,宮一瓦氣不打一處來,粗著嗓門大吼,“誰呀?懂不懂規矩?!”
腳步聲仍舊在繼續,北冥越城也嚇得鑽進了被窩。
宮一瓦恨恨的撩開帷帳,鞋也不穿,怒氣衝衝的走了出去,“媽的,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沒看見老……”
當看到來人時,嗓音一軟,步子一停,諂媚一笑,巴巴跑了上去,吊住他的胳膊,對著床的方向故意大聲道,“皇上,你來了,一路上累了吧,走著,到外間微臣給您沏杯茶去
。”
“不必!”皇甫曜璟沉著臉掰開她的手,徑直朝床幃走了去。
哼,脫衣服?等不及?
他倒要看看是什麼人讓她迫不及待到如此!
宮一瓦大驚,連忙從後抱住他的腰,“皇上,那個,不能進!”
“不能進?!”皇甫曜璟冷哼,微用力將她甩開,大步走了進去。
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讓皇甫鏡和北冥越城嚇白了臉,忙扯過衣裳,慌手慌腳套了起來,可就是太緊張,愣是好半天也沒穿得上,心頭叫苦,要是被他看見,八輩子的臉都給丟盡了。
宮一瓦也是急得不行,眼看著他伸手就要撩開外層的珠簾,飛快跑上前擋在他身前,“你真的不能進去!”
“理由!”皇甫曜璟從牙縫裡蹦出兩個字,鳳眸已經燃起明顯的火焰。
理由?!
這個,她能說嗎?
顯然不能啊……
宮一瓦苦著臉,可憐兮兮看他,“總之就是不讓進。”
她的回答讓皇甫曜璟徹底黑了臉,鈍了目,鳳眸噴火,“讓開!”
他這個樣子好嚇人!
宮一瓦微抖了抖身子,大眼盯著他,搖頭。
皇甫曜璟閉了眼,又倏地睜開,猛地提起她的胳膊將她甩了出去。
宮一瓦整個人飛出去,好在她還有點功夫底子,他也沒有很用力,並沒有受什麼傷,但是腰卻撞在了房中間的圓桌上,疼得她臉直髮顫。
皇甫曜璟淡看了她一眼,確定她沒什麼大事,再不猶豫,撩開珠簾走了進去。
“慢著
!”宮一瓦再一次大叫,忍著疼衝上去,使出吃奶的勁兒的將他來了出來,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道,“裡面是姑姑和城城,她們……沒穿衣服!”
皇甫曜璟微怔,臉色卻明顯好轉了些,但還是有些肅然,鳳眸曜著她。
宮一瓦心虛轉動眼珠子,他眼底的意思分明就是讓她給個解釋,可是她要怎麼說?!
“不說?!”皇甫曜璟挑起眼角,尾音上調。
宮一瓦咬脣,又拉下他的領子,在他耳邊嘀咕了好半天,這才鬆開手,低下腦袋。
皇甫曜璟臉上繽紛多彩,又氣又無奈,心嘆,還有什麼是他家小丫頭不敢做的嗎?!
眼角掃向她,她卻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頭不敢看他,突然有些好笑,沒有再看帷帳的方向,拎著她的後衣領走了出去。
菊青堂正殿。
“鏡兒姑姑,綰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皇甫鏡剛穿戴整齊,臉色有些尷尬的從裡間走了出來,一隻美麗的蝴蝶便飛過來將她抱住。
隨後出來的北冥越城不屑的癟嘴,照著她的雙手一邊一下將她開啟,“宋綰兒,你小心些,鏡兒姑姑有孕在身,你這麼毛毛咋咋的會嚇著孩子。”
“宋綰兒!”皇甫鏡聲音帶了喜悅,握住她的手將她上下打量了翻,“綰兒,真的是你!綰兒越長越標誌了,姑姑差點沒認出你。”
“哪有,鏡兒姑姑別拿我開心了。”宋綰兒紅了臉,低頭嗔怪道。
見到故人,皇甫鏡自是很開心,連帶著笑容也多了起來,“我說的是事實。”
站在皇甫曜璟身側的擎天見著她笑顏如花的臉,沒有表情的臉頰裂開了一道縫。
就這樣,一點一點好起來,一點一點將他忘記吧。
宋綰兒的臉更紅了,親熱的挽住她的胳膊走到眾人面前
。
北冥越城這次倒自覺站到了宮一瓦的身邊,低聲咕噥,“陰魂不散!”
宮一瓦愕然,貌似這丫頭跟某隻討巧的妞兒不是很對盤。
剛才她出來的時候便看見她被東方灝人幾人圍著不曉得說些什麼,反正聊得很就對了。
後來還是那人跟她說了情況。
宋綰兒,那人母后親妹妹的獨女兒,父母親皆是南陵國的大功臣,據說在一次戰鬥中被敵人偷襲雙雙犧牲了,獨留下這麼一個小女兒。
太皇太后憐她,就將她一直帶著身邊照顧。可是她自小身體較弱,太皇太后看著心焦,在她十歲那年便被送到了巫淼山,直到前幾日才回來。
這姑涼吧,長得不算美豔,屬於小家碧玉型兒的,眉眼清麗脫俗,小嘴兒粉嫩亮澤,身段雖沒有皇甫鏡迷人,但也屬上乘了。
看東方灝人他們幾個對她的態度就知道,這丫是個討人喜歡的主兒。
她和北冥越城年齡相仿,某人肯定是覺得被搶了風頭,所以才看人家不爽的吧。
用手肘撞了撞她的胳膊,小聲道,“人家比你討人喜歡!”
北冥越城立馬咋毛,氣呼呼道,“是嗎?我怎麼沒看出來?!”
“喲喲喲,承認吧,我不會笑話你的。”宮一瓦悠悠閒閒的說道,眉眼卻分明忍了笑意,唉,沒辦法,天生的,火上澆油這種事,做著做著就習慣了,況且,逗逗小姑娘,多好玩呀!
北冥越城氣得臉頰鼓得脹脹的,低吼,“你管好你自己吧,你根本不知道她回來做什麼?!”
“做什麼?”宮一瓦挑眉,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回來做什麼幹她屁事。
“她回來……”
北冥越城話沒說完便叫一道清脆的嗓音打斷
。
“璟哥哥,她是誰呀?”宋綰兒玉指指向宮一瓦,純亮的大眼好奇的盯著她。
皇甫曜璟睥了一眼某小丫頭,溫聲道,“宮一瓦,朕的……宮侍郎!”
他說後半句話的時候故意停頓了下,眸含深意睨著她。
宮一瓦耳根兒微紅,這人……好端端的一句話,硬是讓他說出了幾分色情的味道……
“宮侍郎……”宋綰兒唸了念她的名字,忽的跑到她的跟前,撲閃著兩隻大眼,盯著她看個沒完,“宮侍郎長得真好看!”
宮一瓦小腿一顫,差點沒站穩,乾笑道,“過獎了,看得過去,看得過去,呵呵……”
看得過去?
噗……
尉遲茷封啪的開啟摺扇,搖到她們面前,伸手擱在宮一瓦的肩頭,扇子一橫,放在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了起來,“綰兒,我和一瓦哪個好看些?”
皇甫曜璟見到他的動作,臉上沒有變化,鳳眸卻變了顏色,薄脣冷冽勾起,看來某人的日子是過得太舒坦了!
東方灝人在一邊嚇得冷汗流了好幾斤,連忙上前一把拉下他的手,“在皇上面前不得放肆!”
尉遲茷封愣了楞,乖乖站好,兩隻眼睛仍舊盯著宋綰兒,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宮一瓦撇嘴拍了拍剛被他碰到的肩頭,對於這個話題實在沒意思參合,“我……”
“尉遲哥哥鼻子好看一些,宮哥哥眼睛好看一些。”宋綰兒甜甜的答道。
尉遲茷封得瑟的摸了摸鼻子,“我就愛聽實話。”
宮一瓦不樂意了,公哥哥?還母哥哥呢?!
靠之,這丫頭也太會說話了吧,回答得兩邊都不得罪。
她還在想著,某人好似耗上她了,又轉頭盯著她,“宮哥哥,我是宋綰兒,你可以叫我綰兒
。”
宮一瓦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綰兒……妹妹哈,你可以叫我歐巴,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加前面那個‘宮’字?”
皇甫曜璟牽了脣,他家丫頭還真是一個字都不放過。
宋綰兒又開始眨她無辜的電眼,似在想著什麼,片刻之後,她“撲哧”一聲捂著嘴笑了出來,“綰兒明白了,宮……哥哥,真好玩兒。”
你才好玩兒,你全家都好玩兒!
宮一瓦心裡嘀咕,面上卻掛著疏離的微笑,“綰兒……妹妹,懂了就好。”
北冥越城看她不順眼極了,回來第一次跟大家會面,連剛認識的人都不放過勾搭,還真是無孔不入。
於是不善的上前,一下子將宮一瓦拉到她的身旁,當著她的面兒說道,“不要理她!”
宋綰兒立馬委屈的踱到她身邊,顯示友好的拉了拉她的衣袖,“越城……”
“不要碰我的衣服!”北冥越城拉著宮一瓦走到另一邊,與她隔出一段距離,直接甩臉子給她看。
宋綰兒低頭,尷尬的杵在原地。
宮一瓦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看來城城對她不是一般的不爽,而是非常非常的不爽。
皇甫鏡皺了皺眉頭,嗔怪的看了一眼北冥越城,款款走到宋綰兒面前,拉起她的手往坐上走去,“城兒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她刀子嘴豆腐心,你別放在心上。”
“鏡兒姑姑,你不用替我說好話,我就是想讓她放在心上,以後離我遠點!”北冥越城努嘴道。
“小城,點到為止,不要太過了!”北冥越御輕斥,畢竟皇上還在,不看僧面也要佛面,怎還是這般不懂規矩?!
北冥越城氣惱的甩了甩衣袖,對著皇甫曜璟行禮道,“皇上,越城在竹樓還有事情,請允許越城先行離開
。”
皇甫曜璟端起一杯茶也不喝,淡淡看她,“去吧。”
“謝皇上!”北冥越城話落,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宋綰兒紅了目,低頭不做聲。
北冥越御也皺緊了眉頭,畢竟是自家妹妹惹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最後洩惱的呼氣,乾脆站在一邊沉默得了。
宮一瓦腿站得發麻,踮起一隻腳尖搖了搖,冷眼旁觀。
哭吧哭吧,女人反正是水做的,又不怕哭得脫了水。
東方灝人和尉遲茷封站在一邊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光看著,均沒有想到,她回來的第一次碰面會變成這個樣子。
皇甫曜璟皺起眉頭,將茶放至桌案上,聲音輕卻不容忽視,“好了,出去五年也不見有所長進!”
宋綰兒咬住脣,提袖狠狠擦了擦眼角的水意,“璟哥哥,綰兒不會再哭了!”
皇甫曜璟不看她,起身朝外走去,“小瓦兒,跟上!”
宮一瓦也不想在這兒多呆,於是屁顛屁顛跟了上去,與他並肩走著。
宋綰兒若有所思的看著兩人的背影,問皇甫鏡,“鏡兒姑姑,她是璟兒哥哥的親信嗎?”
皇甫鏡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頭沉了沉,低眸,“恩。”
屋內剩下的幾個男人見到老大都走了,也沒有多停留,對於她所提的問題也當沒聽見,互看一眼之後,轉身快步跟了上去。
故意放慢腳步掉在後面的擎天,走到殿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佳人。
皇甫鏡還沒收回目光,晃眼間便與他的視線絞在了一起,身子僵了僵,微慌的別開眼。
擎天握劍的手緊了緊,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