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的愛情-----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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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那個吻,緊緊的,狂霸的,不留一絲空隙,彷彿要用這個吻悶死所有人。

那一天,最後的結局。

叮噹掩著脣,惶恐膽顫的逃掉,跑的時候,身後好像有毒蛇猛獸在追趕。

那種說法,好像心理根本承受不了衝擊。

他可能會失去她。

他懷疑,那個交往之前的醉酒,她把他的話聽進去多少?

可能,在她的心裡,2 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苦笑,甚至來不及憤怒。

江承宇的得意,她的驚恐,自己的無奈。

那天,唯一的感覺就是如此。

“我不想再跑來跑去,我就在這住一晚!”江承宇越過他,直接就走進他的家門。

他的冷淡,他的拒絕,好象對江承宇根本沒有殺傷力。

他僵忤在門口,那種神態,分明是拒絕。

但是,對方拒絕懂 y ·。

江承宇道,“我要借住一晚,伯父已經答應。”

爸爸答應了?

又……為什麼總是這麼懦弱,為什麼只是絲毫不徵求他的意見?

他雙側的拳頭,緊拽了一下。

“她同意的話,你應該住在江海路,而不是我的房子。”江海路是他的老家。

他的聲音冷冷的拒絕。

他沒有回頭,因此,沒有看見江承宇目光那裡一閃而過的受傷。

一個微笑噙在了江承宇的脣角,他環視了一下四周:“唐恩,我如果沒猜錯的話,以現在的市價這裡的房子少說也值六七百萬吧!”

“是。”

他點頭,起初不明他為何有此一問。

“你父母給你買的?”

“是。”

他僵僵的,馬上知道緊接下來的話,一定不會太好聽。

他必須承認,他的工作和在美國的幾年積蓄卻是買不起那麼大的房子。

但是,江承宇倒沒說太傷的話,只是輕描淡寫的道:“既然這房子真正的大股東都不反對我住下,你有什麼好抗議?!”

一句話,梗死唐恩所有的出路。

討論結束。

江承宇象一隻侵略性十足的野豹,推開一個臥室的房門,“晚上我就住這房間!”

這一間,是唐恩的房間,他的鼻子很靈敏,能輕易問到任何有唐恩氣味的地方。

但是。

“隨便你。”唐恩淡轉身向樓上。

樓上有書房臥室有玻璃門,只要一鎖門,就象兩江兩戶一樣,是一個獨立的空間。

在江承宇深邃墨黑的瞳眸,他上樓,關門落鎖。

落完鎖,他整個人鬆了一口氣。

背上,居然有涔涔冷汗。

他拿起電話,想撥給叮噹,但是號碼才撥出三位數,他又將電話機放回了原位。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最主要的是,他不在的看到這一幕的叮噹,心意會不會變。

頭很痛,為這一片混亂。

他扶了一下額。

迷茫、失措。

……

一清早,他開門下樓,在樓下的更衣室換好衣服,準備去上班。

“過來!”

坐在餐桌上的人,他的襯衣微微徜開,露出結實性格那的腹肌,他的眼睛全部都是紅血絲,證明昨天晚上說的並不好。

“我趕時間。”唐恩沒有走過去,他在鞋架上取下皮鞋套上。

一個借住的房客,沒有權利命令他。

過去的幾年,也許,他對江承宇真的太容易心軟,才會縱容了他的佔有慾。

“早上六點半,趕時間?”江承宇嗤笑了一聲。

昨天晚上,一個樓上一個樓上,和他在一個空間裡,雖然關了玻璃門,落了鎖,但是,唐恩還是不安。

半夜他驚醒過好幾次,總覺得有一雙眼睛沉沉的盯著自己,總覺得承宇的氣息無所不在。

他開門,正準備邁出腳步。

“陪我用早餐。”但是,身後的那道聲音,又響起。

不了。

唐恩正想拒絕。

“我不想一個人。”

那道聲音,隱藏著不甘願的承認和一個人被留下的孤寂。

在權勢的家庭出生的孩子,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從小到大,承宇一向是寂寞的。

很多人圍繞他,服從著他,懼怕著他,都是為了生存,不是為了真心喜歡他。

恩恩,有了你,我才不寂寞。

小時候,他一直這樣說。

但是,長大了以後,承宇再也不會輕易這樣言明。

他只會這樣感嘆。

因為承宇這也很少表露的情緒,唐恩有點不忍。

江承宇將自己一大早烤得金黃色的麵包,向前推一尺的位置,冷硬的脣角漫不經心的說西式的早餐,你也該適應一下了。“就如同他的感情,他們的關係,即使唐恩如何難以下嚥,也必須得適應。

原本有些許的不忍頓時消彌,唐恩改變主意,他走到廚房,從櫃子上取下一直有堆蓄的泡麵,泡上開水。

等待面泡開的幾分鐘,他的神情一直淡淡的。

兩個人各裾一角。

江承宇若有所思的將手裡的麵包一條一條的撕下入口,此刻的他,摸不清唐恩的想法。

泡麵開了。

唐恩坐到沙發上,不和任何人說話,他沉默著徑自吃完自己面前的泡麵,起身收拾乾淨,然後繼續走向門口走去,準備上班。

“你什麼意思?”江承宇也猛地起身,已經有按捺不住的惱怒。

唐恩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卻一字一頓的問:

“你還不懂嗎?”

懂什麼?該懂什麼?

江承宇凶猛的盯凝著他的背影,然後,陰鷙的目光轉向自己身前的那藍麵包。

剛才,他讓唐恩習慣西式早餐,他準備把他帶回美國……不管是用拖還是用扛!

但是……

他寧可吃泡麵!

如果說那個女人是中式早餐,而他是西式早餐,那麼現在唐恩的答案是什麼?

他寧可一個人!

江承宇額冒青筋。

唐恩是骨子裡很固執的一個人。

那種固執,每次都令他惱怒、令他不安。

“砰。”的一聲,關門的聲音不輕也不重。

唐恩走了,不再等他的答案。

江承宇卻開始發抖。

【不是想有個了斷?晚上12點,來我別墅。】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唐恩收到承宇的簡訊。

猶豫不過一秒。

他還是在單位待到很晚,然後直接赴約。

子夜,整間別墅在月光的籠罩下,很安靜,陰沉沉的。

大門,沒有關,他直接入內。

江承宇正坐在吧檯上,獨自飲酒,他一雙黑眸像黑曜石一樣酷冷、暗沉如夜,月光鑲在他小麥色的肌膚上,散發著耀眼的王者光芒。

“你欠我很多。”他甚至還沒有靠近,承宇不用回頭,已經知道他的提早到來。

抿著脣,唐恩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他欠承宇的是這世間唯一還不起的東西。

“記得你一年級的時候,被六年級的學生欺負的事情嗎?”承宇的脣角還是抿得很緊,形成一條最冷硬的直線。

記得。

他點點頭,“我被幾名六年級的學生攔路敲詐,被搶走了零錢,還被他們打了一頓。”他小時候很容易被人欺負,長大了,也沒有改善太多。

也許是個性太淡,並不強勢的關係吧。

後來,事情鬧大,這群學生都被退學了。

但是,“你知道事情怎麼鬧大的嗎?”承宇冷冷一笑。

這……

當時剛好暑假,他並不清楚。

唐恩搖頭。

“我私下一個人單挑他們六個人。”承宇無所謂的冷笑,“當時我求我爸爸爸出面懲治那些學生,但是他說,小孩子的打打鬧鬧不要當太真。”說到底,就是懶得幫。

驚愕在唐恩眼眸一閃而過。

當時承宇求過他父親?而且他不過小學二年級,去單挑人高馬大的六年級幹什麼?而且還是六個壞學生!

他……

唐恩憶起了那個暑假,江承宇都躲著他,偶爾有幾次他去找他,也總是被彆扭的拒之門外。

原來他是受了傷,而且不輕。

怪不得,後來那幾個學生會被校方毫不猶豫的退學。

“我知道你一定在想承宇是個瘋子,但是!”江承宇霍然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唐恩,低嘠的嗓子像在壓制奔騰的情緒,“你知道你被人打傷的時候,我是什麼心情嗎?”

唐恩一諤,本能的退後。

接下的話,他真的自己不想聽。

“心窩象被人活生生狠狠劃開,會淌血一樣!”但是,承宇不容他不聽。

“和收到你的信時的心情一模一樣!”

不要說!

來不及制止,唐恩最不想聽的話,已經被承宇執著**。

“會好起來的,承宇。”無視心房的顫抖,他只能面無表情的安慰著。

他們都會好起來的。

若干年後,雲淡風輕了,也許還可以成為朋友。

但是,他的話,在承宇的耳裡,就是一個笑話。

從有記憶開始,他的身邊就跟著唐恩,唐恩一離開他的視線,他就不自在,他就會暴躁,別人敢傷害唐恩分毫,殺人放火他都在所不惜這樣的感情,會好起來?會治癒。

“唐恩,除了你……”江承宇伸出手,想碰觸唐恩的臉頰,卻被他淡淡避開。

“還會有別人!”唐恩暗示。

還會有別人,總有一個人和他相同的圈內人會替代他。

“不!除了你,沒有別人!”

但是,脣角很固執。

他正想說什麼,卻被對方打斷。

“除了你,我沒碰過別人!”第一次放下尊嚴,他承認自己的失敗,“我碰不了,也不想碰,我更怕我碰了以後,你會離我更遠……”

唐恩一震。

在美國的時候,每次他想發生那種關係,他都抗拒的厲害,有一次兩個人差點打起來,承宇失去耐心,暴戾的朝他吼:“你以為我沒有你就不行!我告訴,唐恩,我現在就去找一大打願意陪我上床的男人!”

那句話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承宇不再強上他的床,也總是早出晚歸。

他知道,承宇其實是個慾望很強的男人,他很容易就能找到條件相當好的其他情人。

特別是在美國這樣的環境。

他從來不覺得,他會是開玩笑。

甚至此後,更長的一段日子,他甚至會怕承宇感染到艾滋。

但是,他卻說,他只有他一個人。

從始至終。

唐恩沉默了。

“還是想走?”江承宇身體親暱的緊貼著他,狂霸的目光盯凝著他,一刻也不離開他面部一絲一毫的表情。

唐恩低眸,許久許久才艱難的蹦出三個字:

“對、不、起。”

說出對不起的同時,他的身體也退離一步。

一切,該結束了。

江承宇還是一動不動的盯凝著他,但是目光裡,有一閃而過的頹然。

空氣象琴絃,緊繃著,好像一不小心就會崩斷。

最後,江承宇別開了眼。

“留下過最後一夜吧……然後,我放你走……”他緩慢的閉上眼睛,好像不想讓痛苦凝聚。

“我、不……”

我,不行。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承宇睜開眼睛,黑幽幽的眸底藏著情路執著過的傷痕。

莫名的,唐恩的心房一窒。

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江承宇將一個酒杯放在他的掌心,“喝了這杯酒,我在二樓左面第三個房間等你。”

擱下酒,頭也不回,江承宇不讓唐恩看到他的情緒。

望著自己手上的那杯酒,遲疑了數分鐘以後,

唐恩終於閉上眼睛,一飲而盡。

紅色的**,一入喉,麻麻、熱熱的感覺,就竄上身體。

果然。

唐恩苦笑。

果然,那杯酒裡,有藥。

他將杯子放在一旁。

好吧,就這樣吧,給承宇一夜,來自藥物,心甘情願的一夜。

把所有的一切,在今晚了斷。

他慢慢的步上樓梯。

一步、一步,每一次邁進,都聽到自己沉重的腳步聲。

承宇的藥,下得很恰到好處,不輕不重,被控制著他,心跳越來越失律,身體越來越燥熱。

向左拐。

第三個房間。

他深呼吸一口氣。

·j N eT 推開房門。

整個房間,黑黑的,他正想開燈,一道黑影已經撲倒了他。

“啪”的一聲,房門自動反鎖了。

當他被“熱烈”撲倒的那一瞬間,唐恩馬上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氣味不同,體重不同,身體的結構更不同。

對方在他身上嬌喘著,掙扎著,飢渴著。

對方的脣快要印上他的脣的時候,他急忙避開。

一切脫離原本即定的軌道。

就著朦朧的月光,他看清楚趴在他身上的女人。

果然。

是姜瑜心。

他的身體還是很燙,需要被什麼解救一樣的燙,但是,心房,瞬間就象掉入了寒窟一樣。

寒不見底。

承宇,出賣了他!……

難道這就是承宇要的?

一絲勇無止盡的痛苦,讓他苦澀的閉上眼睛。

“死變態,你走開!”

臉上都是一滴一滴的水珠。

那些水珠不是來自他。

他第一次看見姜瑜心哭,那個驕傲到近似無禮的女人,卻再也無法維繫住她的傲慢。

她一邊厭惡的嚷著讓他走開,一邊又情難自禁將自己火燒火僚一般的身體往他身上挨。

彼此,都是彼此身體的解藥。

看得出來,江承宇給她上了很重很重的藥量。

在藥物的控制下,他和姜瑜心很快就會,如同火與火碰撞在了一起。

他全身燎燒,完全喘不過氣來。

但是,這種情動根本不是發自內心。

他喘著氣,閉著眼睛,一次一次努力把自己的心情放平,不讓藥物在身體裡亂竄,把他控制。

他將姜瑜心推開。

他將自己的額頭抵著牆壁,企圖靠那些許冰涼的力量,清醒過來。

但是,不行。

他甚至不敢吼,不敢多喘一口氣。

不行,他不能讓血液迴圈劇烈!

顯然,姜瑜心並沒有他這麼強的意志。

也許該說,姜瑜心並沒有他那麼幸運,她身上的藥物,不是一點點而已。

姜瑜心 又將他撲倒,紅脣在他的脖子上亂啃一氣。

那種啃法,不是象叮噹那種調皮,那種情動,而是完全象獅子一樣掠奪性的啃法。

突然,他憶起十八歲的那一夜。

他也是被下了藥物,江承宇也是如此渴望的……

以前是男人,現在是女人?唐恩的人生,就悲慘到絲毫不由自己選擇?!

他上衣的鈕釦幾乎快被解盡,纖細卻如火炭一樣灼熱的手臂在他胸膛裡亂竄著,點火著。

因為這些碰觸,快要作嘔的感覺,卻上喉間。

但是,他卻不能動。

因為擅自妄動,下一秒,不是掙脫,而是淪陷。

“我是你口中的死變態。”一字一頓,他平靜的說著。

果然,那個 意亂情迷到把他當成解藥的女人,整個人怔了一下。

但是,清醒好象只有一秒而已。

姜瑜心又朝他貼近。

或者該說,她的手,已經急迫的快要探向他的雙腿間。

從喝下那杯酒開始,他的某個部位,已經一直早是“昂然站立”的姿態。

“我是你口中的死變態。”他抓住姜瑜心的手,將聲音稍微揚高些許。

痛苦的認知。

冰和火兩種矛盾,在他胸口碰撞。

被個·男人寵著愛著的他,就是個變態。

這回,他的聲音終於拉回對方一點點理智。

姜瑜心嬌喘著,倔強的眼淚一滴又一滴的掉,她的臉頰一片異常豔麗的風景,她全身痛苦到居然只能靠死死掐住自己,才能不再次撲向他。

見她已經有點平靜下來,他一口一口呼吸著,站起來與她拉開安全距離。

姜瑜心跌跌撞撞奔向衣櫥,慌亂的將整個抽屜都拉了出來。

她顫抖著手,舉起抽屜裡的一把剪刀。

只有這個辦法了!

透過疼痛,抑制住藥物。

“不用這麼麻煩!”

他制止。

這樣傷害自己,根本不是辦法。

他快速的操起臥室裡唯一一張矮凳,朝陽臺上的落地窗砸去。

“嘩啦”

“啪啦”

這樣劇烈的動作,讓唐恩的血液迴圈更加加速,藥物騰騰燒向他的全身。

他眼裡都是火焰,他快被燒死了!

玻璃碎成一片又一片的聲音。

聽到異動,走廊裡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

江承宇一直在隔壁。

此時,音樂剛好走到最激烈的節奏。

象千軍萬馬在奔騰、狂囂。

象呆板對命運服輸,不對命運妥協!

他陰鷙的將自己籠罩在陰影裡。

他是,親手送最愛的人……

因為,他要的是一生,而不是一夜!

不能嫉妒,不能嫉妒,絕不能!

今夜以後,唐恩就會知道,女人沒什麼了不起,和女人(做)愛一樣會噁心,一樣會索然無味。

這樣,他就會留下來。

永遠,永遠留在他身邊。

他咬緊牙關,雙側的拳頭,緊得已經泛白。

音樂的奔騰,只是為了不讓自己聽到,待會兒隔壁房間,那令他會抓瘋的男女(呻)吟聲。

他怕自己不能忍受,怕自己恨不得親手殺了那個女人!

原來,以前一直以為自己能忍,是錯誤。

對!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等那個女人生下唐恩的孩子以後,他就宰了她!

“啪”的一聲,他用遙控關掉音樂。

現在,他的情緒很不穩定,不能再聽下去。

唐恩總是說他唳氣,總是說他暴躁,但是隻要唐恩喜歡,他會改。

安靜就安靜著吧,有那些聲音就那些聲音吧,唐恩就象他自己身體裡的某一個部位一樣,無論他做錯什麼,無論他如何對待自己,不用原諒與否,只要接納。

但是,他聽到了隔壁玻璃碎地的聲音。

騰得睜開眼睛,心底莫名的漫過一絲驚慌。

一股不詳的預兆。

就酸被他下了藥,但是隔壁的男女,不應該如此激烈。

江承宇奔了出去,當機立斷,馬上開鎖。

門一推開,那個女人 拼命想闖出去。

他毫無憐香惜玉,狠辣的一個巴掌重重的揮過去。

別擋他的路!

然後,他聽到一聲巨響。

那聲巨響,並不是因為那個女人摔倒。

而是唐恩跳了下去。

就這樣,沉著、義無返顧的跳了下去。

該死,這裡是二樓!

“不要!”他大吼。

肝膽、懼裂。

不要、不要、不要!

恐懼瞬間就折磨著他,摧殘著他,幾乎快要逼瘋他。

唐恩出事的話,他也活不下去了!

同樣,沒有絲毫考慮。

或者該說根本失去理智。

唐恩跳下的位置,他也躍了下去。

“撲通”一聲巨響。

他掉入了別墅的游泳池。

幸好幸好!

手腳利落的躍動,他在水池裡找了一圈,然後浮了上來。

對上了一雙冷漠的眼睛。

唐恩,他在用很冷很冷的目光,看著他。

但是,江承宇卻覺得塌心了。

“還好吧 N E T ?”游泳池裡,對著唐恩冷漠的目光,他甚至笑出聲音。

那種笑,很爽朗,撥開雲霧的爽朗。

但是唐恩轉身,不理他,拖著溼漉漉的身體,就想爬上岸。

“唐恩!”他扣住他的手腕。

“走開!”唐恩呵斥他,語氣充滿厭惡。

但是,他不怕,因為,他慶幸。

轉過他,江承宇同樣用那有一日的狂霸、不留一絲空隙的方式,激吻著他。

抗拒,甚至不到一秒。

唐恩馬上回吻他。

甚至比他還要激動。

游泳池裡,舌與舌激烈的糾結著,彼此狂吻著,身體熱烈的貼在一起,溫度足以讓冰冷的池水也沸騰。

唐恩很難受,這種熱情,就是解脫。

承宇知道,這都是他種的因。

所以,這個果,他自己承受。

他喘著氣,眸底寫滿能燒燬一切的慾望,“恩恩,我抱你去房間先洗個熱水澡,換件衣服……”怕他感冒了幸好,恩恩沒有和那個女人……

明明一切都是他主導,但是現在狂喜著的人,也是他。

該死!現在此時此刻,不是洗澡換衣服,而是他很想對恩恩就地正法。

但是,他知道,如果他做出這樣的行為,明天以後,恩恩不會再見他。

恩恩從來就是個很保守的男人。

但是,他現在的雙脣被恩恩吻得紅腫,他的恩恩,眼神昏朧,哪還有半點保守的樣子?!

他笑了。

噙在他嘴邊的笑,繼續延長。

“恩恩,我會對你好……”

自很早之前,唐恩就再也不許他喊他恩恩。

他知道,唐恩在疏遠他。

所以,恩恩,恩恩,恩恩,今晚親熱的時候,他要喊個徹底。

明天天亮以後,他再聽話的喊回他唐恩。

“是不是很難受?”他心疼的撫著唐恩滿目的紅潮。

都是他的錯。

明明池水那麼冰,但是恩恩的溫度卻灼人的厲害。

唐恩抿著脣,就是不回答他。

那個固執,那個冷漠,一切的一切,都讓他瘋狂的愛。

“恩恩,今晚我讓你坐在上面。”他還在笑,承諾,“隨你怎麼折騰,我不會叫痛。”

別人都說,那個世界裡,“攻”與“受”,早就是註定好的。

但是,如果你愛一個人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攻”與“受”的區別。

全世界,只有唐恩一個人可以。

但是,顯然,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了。

“滾開!”

他被人重重又推回了水池。

等嗆了好幾口池水,等他再冒出頭時,只看到唐恩的背影。

決絕的背影。

被藥物控制著的唐恩,是如此的不舒服,但是

他還是不要他。

突然,江承宇終於感覺到池水的冰度。

客戶問她,搞定唐恩沒有?

她回答,是。

於是,她拿了一些亂七八糟的照片給他們。

她和唐恩的擁吻,她挑逗下的唐恩,還有,唐恩在臉紅。

那些照片,她看著回發呆。

結果,客戶卻大發雷霆。

也對,如果她是客戶的話,一百萬換這些白痴照片,她也會想砍人。

叮噹,拜託,有點職業道德,別讓大家為難。

為難?她為難誰了?!

介紹人為難,帶她出道的師傅為難,這個圈子為難,她的朋友們更很為難。

她這樣的行徑很差勁,讓所有人為難。

包括那些原本對她心生嫉妒的同行,都生怕她辱沒了這個圈子。

當初這個案件,報酬豐厚,她可是搶破頭才搶過來。

但是,千算萬算算不到,她要害的人居然會是他。

簽了和約,收了別人一百萬,但是一直拖延的行為,已經是騙子中最令人鄙夷的無賴。

這幾年,她靠什麼撐著?一切,都靠自己!

她不相信別人,即使交往了八年的男友,她也時刻提防著。

除了自 · 己,她誰也不相信,所以,現在她連自己都要丟棄?!

不!

她的臉色慢慢的陰沉下來。

她知道,讓她放棄自己,這不可能。

回到餐餐沒有著落的過去,而且照樣得接受唐恩鄙夷的目光,甚至還換得“活該”兩個字。

她何苦?

一飯之恩,沒有人願意犧牲自己的前程。

但是,為什麼,她他的心,心情就是煩躁、煩躁、煩躁。

“咚”一聲,電梯門開了。

她緊張的抓緊揹包。

出來的人,真的是唐恩!

現在已經12點多,守了很久的她,差點以為他不會回家了。

緊張緊張緊張。

那天,她就這樣跑了,不知道他會怎樣想她?那天,她自己的行為也不受控制,就是很怕。

怕那個背影象蛇一樣的男人,更怕唐恩臉上那帶點淡漠卻脆弱的表情,更怕……

她也不知道自己怕什麼。

可能更怕尷尬吧?!怕以後的不知所對吧!

可是,她和唐恩可能還會有以後嗎?!

真是天大笑話。

“唐恩!”竄到他面前,她對他露齒微笑。

唐恩最喜歡這樣陽光的笑容,只要露出梨渦,笑得和那個安子茗一模一樣就可以了。

但是,他卻沒有象過去一樣,對她微微笑,對她說:“叮噹,你好。”

他只是踉蹌了一下。

“唐……恩……”她這才注意到,他全身溼漉漉的,臉色很蒼白,就象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怎麼了?被人打劫了?被人推下湖?

“你怎麼了?怎麼了?有沒有受傷?冷不冷?”她連聲追問,情急之下,居然脫下自己的外套,急忙罩在他身上。

可惡,已經四月了,她身上不再帶圍巾了!

幸好她的目測結果,他並沒有什麼表皮傷痕,她急忙想用手搓熱他。

她的手卻剛一碰到他的手臂,唐恩馬上象觸電般,急速閃躲。

但是,就是那輕微的一碰,她已經觸控到他的肌膚相當燙人。

溫度可疑到象在發高燒。

而且,他的臉色很不對勁,整個眼瞳沒有焦距。

這種恍惚,她見過很多,酒吧裡了粉的人,通常都是這種怪怪的眼神。

今天的他,太不對勁了。

但是,又哪不對勁?他明明不象酒吧裡的男人一樣,吃了藥就亂叫亂吼亂跳,他還是乖乖的,甚至還是和以前一樣沉默。

擦擦他臉上溼溼的,不知道是水珠還是冷汗,他的頭髮脖子甚至全部是溼的。

叮噹很擔心就算現在沒有病,明天他也會生病。

唐恩又躲開了她的指尖,不讓她碰觸他。

她終於知道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今天唐恩沒對她笑,那種總是溫溫的、乾淨、清澈的微笑。而且,他回到家,卻不知道怎麼進門,行為很遲鈍,好象把自己鎖在自己的空間了,誰也不認識了一樣。

“唐恩,我是丁丁。”他從來沒有喊過她丁丁,即使她盧他很久。這兩個字好象就和“達令”“親愛的”程度一樣,他揚揚脣,總是無法親密的喊出口。

他是一個很靦腆的男人。

她知道,他以後會這樣喊她。

等他們再熟一點,等他們結婚以後。

但是,她同樣知道,她等不到這一天。

這一次,他聽到她的聲音了,抬眸,終於認清楚她,然後發出聲音:“叮噹,你來了?……我以為……你不會再來了。”

那種聲音,明明很淡,沒有什麼情緒,但是卻令她心房酸酸的。

“但是,怎麼辦?……今天我很糟糕……你能不能先回去?”說完這句話,他象生病了一樣,深喘了一大口氣。

現在,他這模樣,讓她回去?

她怔怔的。

“我頭很痛,沒辦法送你回去了,你自己叫車吧。”他的語氣淡淡的,象是拒絕。

但是,她卻有種直覺,他在閃避什麼。

唐恩一向是很有風度和體貼的男人,從交往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讓她獨自回家。

他朝口袋裡摸鑰匙,摸了幾次都沒有成功,然後,他的動作有點煩躁起來。

她想幫他,手還沒有碰到他的口袋。

“你快走!”他的語氣也有點惡聲起來。

“j 唐恩……”她已經看出了什麼不對勁。

她不能走。

她的手剛搭上他的肩膀,他又象觸電了一樣,急急忙忙閃開。

然後,他的喘氣,又粗重了幾下。

真的很不對勁。

“唐恩,我又看鬼片了,我很害怕。”於是,她試探,“晚上我一個人睡不著,我們一起睡,可以?”

果然,他馬上說,“不行!”

然後,他找到了鑰匙,急急忙忙就想把她關在門外。

呃,他的態度真的很象拒絕。

連她都要懷疑了。

快要關上門時,他看到她空白的表情。

一窒。

他並不想今日以後,再也見不到她。

“叮噹,我只是不舒服,我明天再找你,行嗎?”那種聲音又不象拒絕,更象哀求。

求她快點離開,快點離開。

不知道為什麼,她一腳邁了進來,阻止他關門。

“我怕鬼,一個人不敢回家。”她斬釘截鐵。

現在,他的狀態,根本沒有辦法送她回家。

“今天晚上,我可能比鬼更可怕。”他苦笑,暗示她。

“我不怕,唐恩,我不怕!”她搖頭,比他更堅定。

一鼓作氣,她已經推門進去。

她告訴自己,這種行為不是擔心他,只是乘他病,要他命。

今天晚上,唐恩很顯然就是磕了藥。

一切,就象天助她一般。

她沒有道理,也不可能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她擠了進來,正視他,然後有個意外的發現。

唐恩的眼眸裡有一團火,一團在燃燒的火。

磕藥是這樣的嗎?他……到底怎麼了?

“你去二樓睡,把門鎖起來!”見她堅持,唐恩深深看了她一眼, 然後匆匆的扔下她,一個人進入浴室。

他低著頭,用遲鈍的手指,把衣釦解開,脫掉幾乎被汗浸溼的衣服和褲子,然後扭開冷水的開關。他必須需要很多冷水,讓自己冷靜。

被留下一個人的她,一臉的不解。

他……到底怎麼了?

她怎麼有種錯覺,唐恩看她的那一眼,很複雜,好象……很想對她那個……

那個……男友硬逼起來,她就會踹人的那個……

聽說,第一次的話,男人將那個東西放到女人身上的時候,女人會痛得慘叫。

聽說,有些小姐接客,因為客人動粗,她們事後會被送到醫院,下面都要去縫好幾針。

所以,那種事情代表粗暴,想想,就覺得恐怖。

她環視了一下四周,步入他的臥室。

按照僱主的約定,她脫鞋利落的爬上唐恩的床,將針孔攝像頭裝在吊燈上。

然後,幾秒的時間不到,她看到無線電啟動的訊號一閃一閃,然後結束。

耐心的,她等待著,等待那條笨魚慢慢的遊向自己。

等了許久。

聽著浴室裡,“嘩啦、嘩啦”沒完沒了的水聲。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他想幹嘛?

不要命了?

明明她不急,卻還是敲他的浴門,更是情急之下,居然推了進來。

唐恩正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表情有絲難熬。

他整個人一絲不掛的站在淋浴頭下面,居然沒有發現,她闖了進來。

她咽咽喉嚨。

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的!

但是,她就是看到了他的那個東西。

整個堅韌、囂挺的昂立著,讓她怎麼去 忽略?

所以,唐恩被人下得是那種下流的藥?

她應該出去,應該馬上出去!

但是,她卻注意到,打在他身上的水,絲毫沒有熱氣,整個浴室寒到凍人。

他在洗冷水澡?

是不是瘋了?雖然現在已經四月,但是任他再 這樣淋下去,明天他起得了床,她就跟他姓唐!

抽過一條浴巾,她快步上前,利落的關掉水龍頭開關,怕他凍著,急忙用浴巾包住他的肩膀。

但是,她馬上發現了一個尷尬的問題。

這個角度,她能把他的下身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沒有見過男人的下面,反而因為工作的關係,這種東西對她並不陌生,她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包括男朋友。

男人的下身,給她唯一的感覺就是很髒。

黑不拉嘰的,彎彎的一大條,象馱油膩膩的肥腸。

但是,唐恩的“東西”很乾淨,被柔軟的毛髮包圍著,它的顏色是紅潤的,絲毫沒有暗沉,更沒有任何多餘的皮肉包裹著。

很好看。

她不禁,全身一顫。

臉,居然有點紅紅的。

他遲鈍了一下,但是,還是馬上用毛巾圍住了自己的重要部位。

“你……”

y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然後,他看了她幾秒,終於低下頭,去吻她。

沒有了冷水,身體很快又熱了起來。

他的吻裡,充滿掙扎,想要推開她,又情不自禁擁抱她。

今晚,是最好的時機,明天以後,唐恩的世界裡 ,不會再有小叮噹這個騙子。

環住他的脖子,她也深深的去回吻他。

他下身圍著的那條浴巾掉了下來,**出藥物控制下,那活活憋屈了一晚的慾望。

“不行,你快點上樓!”他掙扎。

但是,她的脣卻跟了上來,再次吻住他,舌再次糾結住他。

他崩潰了。

抱住叮噹,唐恩向臥室走去。

很好,他上當了。

唐恩的一絲不掛,都被拍攝了進去。

莫名的,叮噹的眼角有了一顆斗大的眼淚。

那個律師答應過她,除了他本人,這部錄象帶和隨機抓拍的照片,不會被任何人看到。

那個律師是安子茗的丈夫,她躲在暗處親眼見過,對方有多疼愛自己的妻子。所以,他不會傷害妻子的朋友,對嗎?

她知道,這種天真,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但是,她有她的生活,她有她的任務。

唐恩把她放在**,動上開始解她的衣服,雙手很笨拙很笨拙。

“叮噹……你、你……願意嗎?”把她的衣服都解開了,他才想起來,帶點結巴的問。

很緊張。

很緊張。

失律的,是他的心跳聲。

她挪一下位置,那個位置,剛好拍不到她的臉,而她的身體,剛好被他擋著。

“我願意。”她微微一笑。

鼻子,又莫名其妙在發酸。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

但是,她的鼻子很酸。

唐恩微微朝她逼進,但是,卻又矛盾的將自己移開。

“不可以!”體內,又被一股理智佔領。

不可以就這樣佔有她。

她是他想攜手一生的人,不可以發生的這麼草率。

但是,身體,真的很熱。

他不知道能不能熬過今晚。

剛才坐在出租車裡回來的時候,他甚至燥熱到有個傻念頭,隨便找個人好了。

但是,他過不了自己這關。

“為什麼不可以?”,帶著**的問。

然後,從後面抱住他。

“我……”很髒。

今晚,他差一點就和姜瑜心那個,甚至江承宇在遊池做出提議的時候,他是有感覺的。

這樣的自己,讓他覺得很髒。

“那天,你應該看到我們了?”他輕聲問。

她怔住了,下意識看看天花板。

“我是他的情人。”對她承認,他真的很艱難。

“別說了。”她僵硬的笑。

但是。

“叮噹,我不知道交往的前一夜,你聽進去多少。但是,那天你沒有看錯,我和一個男人維持不正當的關係,長達十年。”很多事情,他不想騙她。

“別說……”拜託,有攝像頭而且有音訊功能。

“不!我想和你說清楚。”每一件事,他都要和她說清楚,這樣,她才能正確考慮,要不要後悔,要不要現在走開。

他從兩個人小時候說起,然後再說起他的父親。

小時候,他和承宇在一個院子裡長大,一起上學,一起下課,他們什麼事都在一起,什麼事都不分開,就連睡覺,不是他睡在承宇旁邊,就是承宇在他房裡過夜。

他以為,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死黨,就是形容他們。

但是,後來,有一年,有一次,他去找承宇補習。

“恩恩,我給你看樣東西。”承宇把他帶到他父親的房間裡,然後兩個人一起藏在櫃子裡。

他懵懵懂懂的,基本承宇讓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好。

有人開門,有人關門,有人脫衣服的聲音。

於是,承宇拉開一條縫給他看。

他的眼睛睜大,再睜大。

他看到兩條光溜溜的身體糾纏在一起,兩個人的表情都很扭曲,被壓著的那個人,痛苦的呻吟著,求饒著。

他呆住了。

因為,那個“痛苦”著的人,是他的父親。

在他心裡,尊敬無比的父親。

那個年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基本的有些事情,還是能懂。

“恩恩,我們要不要也學學他們?”承宇湊過來,在他耳邊問,他的表情,好象準備帶他做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他嚇得從衣櫥裡滾了出來。

那次以後,他和父親都離開了大院子。

……

“別說了,唐恩。”叮噹還在制止他。

但是,他淡淡搖頭。

一點一點揭開自己的傷疤。

“我一直聲援承宇,但是,他還是會一直找過來,不過我們都還算相安無事,他再也沒有提過那個提議。我疏於提防,天真的以為,那時候只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好奇的話而已……直到18歲那年,那一天……

他說到自己被藥物控制到全身無力,被江承宇得逞,然後再說到母親需要換腎時,她再次伸手拉下他的脖子,重重的吻上他,制止住他接下來所有的話。

不要說了……那十年,她不想聽。

為什麼,她能感覺到他的痛苦?她的心,也跟著很痛很痛。

他怔了一下,被她帶著,又身子重新向大床,俯了下來。

他逼進、退開、再逼進、再退開,這樣反覆了好幾次,直到崩潰。

不光是身體,還有情感。

他告訴了她這些,但是,她居然不會象姜瑜心一樣,罵他是變態,而是用那種很疼惜的眼神看著她。

他埋下頭,笨拙、青澀的在她的乳溝的位置亂竄,眼眶有點潮溼。

她很暖,身體真的很暖。

但是他沒有經驗,不知道該怎麼做!

特別因為藥物,因為感動,他現在腦子很混亂,整個人很遲鈍。

只是,在她胸部位置亂竄的感覺,讓他整個人清清涼涼的很舒服,好象窒息、快要中暑的夏日,吃了一杯冰淇淋那麼舒暢。

看出自己能令他舒服,她掙扎著。

不安全,這樣真不安全。

她伸出手,解開了自己內衣的後扣。

他馬上跟著本能,埋了進來,含住她粉色的蕾心。

她顫了一下。

這種感覺,很陌生,明明他一點技巧也沒有,只會笨笨輕輕吸吮,但·Y ·是為什麼卻象電流一樣,酥麻的電上她的全身。

她盯著天花板,讓自己放空。

他一直在吸吮著她,從左面到右面。

笨死了!

她又覺得自己眼睛紅紅的,她急忙閉上,不讓他看出情緒。

但是,就是那閉上眼睛,那腦袋的一片空白,她的腿被輕輕分開,一股尖銳的疼痛,漫天席來。

她大吃一驚,她太低估男人了,這種事,不用學,不用較,跟著本能就可以。

唐恩居然進去了,雖然才一點點。

出去!好痛!

她痛得眼淚直飆。

今晚她太恍惚,太失策,居然被他……

這本生意,她賠大了!

該死的攝像頭!

這時候,她居然不是急著推他出去,而只是注意到這點。

她艱難的挪動了一下,位置一動,他又進去一點,她痛得眼淚又狂飆。

“痛!痛!痛!”她不想這麼丟臉,但是真的很痛。

她痛得眼淚又紛紛掉落。

唐恩定定的看著她,沒有再前進。

她是處*女。

即使再單純如他,也知道自己碰了什麼。

沒有一個女人會在有經歷以後,還痛成這樣。

而且,進來的整個過程,她太緊,讓他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她為什麼騙他?

現在,他沒有時間問。

他應該把握住機會,跟著慾望衝進去,衝破她最後一層阻礙,她就不會那麼痛了。

但是,看到她痛成那樣。

他不忍。

不管身體狂囂的抗議,他退出來一點,“啪”的一聲,先熄了上面的吊燈。

他已經看出她的不自在。

還有,她現在真的很痛,好象痛到想砍人!

兩個人都沉默了一下。

“唐恩。”黑暗裡,她喊他。

想和他商量,可不可以不要做?

“恩。”他應了一聲。

別這麼喊他,他難受。

她的聲音太美,他情不自禁,身體又向前挪移了一點點。

她痛得又咧齒。

痛痛痛。

她痛到慘無人道,痛到忍無可忍。

但是,沒有一個男人能在此時放棄,更何況唐恩藥力未散。

怕她會痛暈過去,他盡力忍耐著,又衝進一點點,有點觸到那層膜了……

“啊……”她痛得聲音已經在顫抖。

她能感覺到他很溫柔,但是,真的,她被人扁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痛過,這種感覺好象活生生被人撕開一樣。

“唐恩,不要……”

淚眼裡,黑暗裡,她痛得摸向他的臉頰,他的耳垂。

“砰”

房間裡,沒有聲音了。

然後,一分鐘後。

傳來她熟稔的嚶嚀聲。

清晨,瀲光進窗,爬進屋裡,灑在床塌。

唐恩的生理時鐘一向準時,七點,他已經醒過來。

只是見到臂彎上的她,眉睫下那層淡淡的陰影,他馬上僵著身子,不敢隨便亂動,生怕會吵醒她。

昨晚,一定夠她受得吧……

對昨晚的記憶,他有點混亂,清晰只停留在剛進入她身體時那種緊窒感一刻,然後接y 著?片刻混亂……他們好象很……放得開……

也許是藥物的關係,他太混亂了。

他的頭很痛,下面卻居然堅挺著,一點饜足的感覺也沒有。

八點三十分。

他的手機鈴聲響了又停。

應該是單位的同事見他遲到,打電話過來詢問要不要幫他簽到。

他向床頭邊的電話,伸了一下僵到發麻的手臂。

他該打個電話到單位請假。

但是,壓著他手臂的她,因為他的動作,在他懷裡不舒服的擰眉,發出不安的嚶嚀。

他收回手臂,用手溫柔的拍撫著她的背,安撫她。

果然,在他懷裡的女人,舒眉,又沉沉睡去。

他不再亂動,看著她,脣角微微的上揚,掌依然輕撫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很緩慢,很輕柔。

……

好舒服。

好象有一雙溫柔的手,在她的背部來回輕微安撫,而她,從來沒有在誰身上得到過這種憐惜、疼愛。

就象做夢一樣,不,她現在就是在做著夢。

她夢見,和一個男人一起包餃子,然後他們窩在一起,一起過年一起度過寒冬,他們一起吃飯,他們一起睡覺,他們一起逛街,他們一起歡笑,他們一起每一天的每 一分、每一秒。

然後,這個男人也會用那麼溫柔的手,撫摩著她。

但是,她嘆氣。

因為,這只是夢而已。

淡淡的,陌生又熟悉的聲音,侵入她的心廢。

她睡飽了,睜開眼睛。

她的喉嚨有點痛,不是因為後來的“漏*點”,而是他剛剛進入她時,她痛到慘叫,些許傷了喉間。

窗臺上, 一朵含苞小花,白嫩的,蕊黃帶蜜的,無聲綻放。

那花,是她種在他的窗臺。

她枕在一個舒服的懷抱裡,她側過身,再次抬首。

而身邊的他,呼吸沉穩,似已經等著她太久,也一同再次沉沉睡去。

其實,天還沒亮時,她就應該離開。

任務,已經完成了。

但是,她卻將自己枕在他的臂彎,享受這刻的寧靜,假裝還有未來。

是最後一次,貪戀了他的懷抱……

她輕微動了一下。

覆在她**背上的手,馬上溫柔的上下撫著她。

這種撫摩,不帶著任何情色。

暖了她的心,酸了她的鼻。

聽到她的呼吸有點變化,唐恩馬上睜開眼睛。

“醒了?”他對她儘量擠出最自然的微笑。

她看了一下身後的鬧鐘,怔怔的問,“十二點了……你不用去上班?”

今天不是雙休日。

唐恩淺笑了一下,反而問:

“你早上有沒有課?”

他沒有告訴她,他的全勤獎泡湯了。

怔了幾秒,她才想起來,她是英語教師呂天然,“沒有課。”

“那就好。”早上,他還很猶豫,生怕誤了她的課,時時豎著耳朵,怕錯過她的手機鈴聲。

幸好,沒有推醒她。

“我下午還有升級告訴,得過去一下。”他幫她安排,“你留在這裡休息,我下午考完了 回來,帶你去吃飯。”

聽出了他的細心和體貼,她的臉部肌肉發僵,很困難才能擠動脣角,“不了,我想先回家。”

說完,她掀開被子。

但是,才呆了一秒,她馬上匆匆蓋上被子。

被子下的他們,都一絲不掛。

而他的某個部位,還很**。

他的臉,爆紅。

“只……只是早上生理、生理反應……”他的表情頓時不自然的解釋著。

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已經和她那個,但是身體從醒過來到現在,一直是這種反應?而且,身體隱隱還有點熱量。

難道,承宇昨天對他下的藥真的有這麼重?

“你轉一下身,我去拿條內褲,順便把衣服拿給你。”他窘迫道。

她急忙背過身,感覺從頰邊從來沒有過的熱度。

他匆匆穿好內褲,然後把昨晚被他仍下床的衣服,疊好,交還給她。

“我……”她轉過身,正好看到他在穿襯衣。

他不自然的擋了一下。

但是,她還是注意到,他的下面依然如帳篷一樣的支撐。

很……難受吧……

她情不自禁望了望天花板,那個洞眼黑黑的。

一切,結束了。Y ·

她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連他都能感覺到了她的奇怪。

唐恩沒有急著穿褲子了,他反而走近她,摸摸她的頭髮:“怎麼了?還很痛?”意有所指。

她怔怔的望著他。

“一點點。”昨天被他撐開的地方,確實還有一點痠痛。

“再休息幾分鐘。”他又幫她拉高一下被子。

其實,很想留她下來。

但是,她堅持要回去,他只能尊重。

“唐恩,你……是不是還很難受?”她問出心裡的疑惑。

果然,他的臉色浮上紅色。

她掙扎了一下,好象下了很大決心。

她從被子裡伸出自己的粉藕,環住他,覺得自己勇氣可嘉,“你如果還要,我……就給……”

衣服脫來脫去麻煩,她先不穿了。

但是,他卻匆匆急忙幫她套上衣服,“不行……昨天晚上,你……痛得很厲害。”可以說,是慘厲吧,能發出那種失控的叫聲,可想可知,她有多痛。

雖然後來 ,好象她又沒有這麼痛……

但是,總之,他不能再亂來。

他不要。

是他自己說不要的。

很怕痛的她稍稍安了心,在被窩裡慢吞吞的穿好衣服,爬下床,囁嚅,“那……我走了……”

再見。

“等等,我送你回家!”他拉住她,沉穩要求,“但是,你等我十分鐘。”

她抬眸,正想問為什麼,他已經鬆開她,步入浴室。

浴室裡,又傳來嘩嘩的水聲。

十分鐘,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穿好衣服再出來時,身上的溫度降了很多。

後知後覺,她才察覺到,他剛才是又進去洗冷水澡了。

“走吧,我可以了。”他朝她微微笑。

那種笑容裡,有太多能令人安定的溫暖。

她別開眼,不敢去看他。

“走吧……丁、丁……”他環過她的肩頭,送她回家。

她大震,目不轉睛得看著他。

胸中的心跳,是如此大聲,跳得那般用力。

連她都能輕易感覺到,那飄散在空中的信任、親密、以及努力。

“我們先去吃中飯?”

“……好……”

她該走了,真的該走了。

卻還是呆呆的被他送上車,在她“家”的附近,他找到一間餐廳。

他點了很多菜,每一樣都是她喜愛的。

安靜的用餐,他總是靜謐的模樣,刻入她的心房,他微揚的脣,讓她被生活冷硬的心,慢慢軟化下來。

這樣的叮噹,能令他幸福。

如果,她是,那該多好?

她異常的沉默,直到,他再次喚她。

“啊,你說什麼?”你收回心神。

他的臉色,更不自然,但是,他還是慎重的放下筷子,用很慎重的神情說,“晚上我要去你家,拜訪伯父伯母……”兩個人都已經發生親密關係了,再不去拜訪長輩的話,他過不了自己這關。

她怔怔。

“我會和我父母一起去……”

他,他……

不用多說,她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準備去提親。

“我……我安排……”

她的喉間倏然緊縮著,心跳也跟著漸緩,雖臉上的微笑不變,但是,已能覺得微微疼痛。

得到答案,他的脣角又微揚。

“下午,記得,要考試。”

“恩。”他點頭。

“一定要……考好點……”她再次交代。

如果過了這次升級考試,他也能算幹部級別了。

“恩。”他又是微笑。

安謐的樣子,很象一個聽話的孩子。

他……一定會是個好丈夫……

“那……再見……”

心房,又微微疼痛。

“晚上見。”

他看了一下手錶,考試時間快到了。

“好好休息,我晚上去找你。”

他起身。

“再見。”她微微笑,又道再見。

“再見。”

他拿好車鑰匙,對她揮手。

快到考場的時候,他接到一個電話。

陌生的手機號碼。

“您好……”才剛一接起來,他的笑容就僵住。

電話裡,有奇怪的對話聲音,是昨天晚上,他和叮噹的對話。

他找了一個地方停下車,冷汗一點一滴冒出額頭。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聽到自己在對叮噹講故事。

關於唐恩的故事。

他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會被人錄音,牽涉太多太光,如果這些傳出去,不光毀了自己,還有江家及他父親。

他信任叮噹,才會告訴叮噹這些。

這些事情,他甚至對安子茗也絕口不提。

他冷靜的掛掉電話。

他知道,對方會再打過來。

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必須找人求救和商量對策。

但是,他唯一能求救和商量的物件,恰恰是他不想再牽扯的人。

會不會是承宇搞得鬼?但是,這個想法才一秒,已經被他否決掉。

不是有沒有必要的問題,而恰恰,無論做過什麼,他潛意識裡信任承宇。

悅耳鈴聲一響,是彩信。

他屏息,點開。

“砰、砰、砰”他的心跳,很緩慢。

然後,果然,他看到了幾張不堪入目的照片。

照片裡,他**,而慶幸的是,他的身體擋著叮噹,沒有讓她曝光。

手機鈴聲,又響起,他接起電話。

“你哪位?”

隱隱的,他已經知道些什麼。

“梁梓析。”

果然。

“梁律師,你要什麼?”·Y ·N ET

為什麼,他會被人拍攝?顯然,家裡某個位置被安裝了攝像頭。

是茗茗幫著丈夫陷害他?搬家那天,她去參觀過他的房間。

心房一窒。

“你應該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你自己的。”梁梓析的聲音沉穩、幹練。

就是這樣一個堅韌的男人,才會被承宇派人打斷腿後,還繼續追查案件。

只是,這樣卑鄙,對他有什麼好處?純粹只是為了打響名號?不,梁梓析三個金字招牌,已經夠響了。

他不懂梁梓析的動機,也沒有興趣懂。

他唯一在意的是,茗茗也在幫著丈夫?

他不想相信,可是現實逼得他不得不信。

“你說清楚點,我不太懂。”他努力維持住冷靜。

“美國那些幾十億的債權,不應該屬於你。”對方開門見山。

債權?

他馬上想到初到美國時,承宇讓他簽了很多檔案。

他再想到,在美國工作時,鼻孔朝天、吃人不吐骨頭的股東們對他,甚至比對承宇還客氣有加。

原來……他是債權人啊。

怪不得。

但是,姜瑜心要離婚,和他有什麼關係?

承宇要霸住那幾十億,和他有什麼關係?

這些和他有什麼關係?和他有什麼關係!

胸口有一股怒氣,在沸騰。

“我寄了對話的音帶給你,還有我們手上有錄象帶,發在你郵箱裡了。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希望你能去美國辦理債權所有人更名手續。”梁梓析的聲音還是平平淡淡,“到那時候,光碟、照片、錄音帶,我都會守信燒燬。”

更名?

姜瑜心能讓那筆錢繼續留在美國?

承宇現在正在事業關鍵時刻,他會放棄?那些股東不會造反?

“你應該知道,豔照門一事以後,這種東西,在網路上很容易火爆。”對方的聲音還是淡淡的,絲毫沒有起伏,但是能給予了最有利的警告。

很多人,會毀在這裡。

“是誰?”突然,他問。

他只想知道,是誰這麼對他。

“茗茗?”他說出第一個懷疑物件。

心窩很冷,他突然不知道了,誰是敵人,誰 是朋友。

“你應該知道,我很疼她,不可能唆使她做這些。”梁梓析馬上回答。

哈,梁大律師受不了別人詆譭自己的妻子一點點。

“王春道?”他又道出一個名字。

梁梓析皺眉,“你怎麼認識他?”

所以,也不是他?

一直被他壓抑的很緩慢的心跳,一點一滴加速起來。

“叮……當?”他不想說這個名字,真的不想問。

但是,對方沉默了,然後,反而相勸,“這件事以後,你離那個騙子遠一點,她不是好東西。”

心房,重重一擊。

“啪”的一聲,他突然掛掉電話。

他馬上撥打叮噹的電話,但是,傳來關機的聲音。

他不停的打,不停的打,然後他扭轉方向盤,急速的馳回那間餐廳。

餐桌上空空如已,規規矩矩的擺放著乾淨的餐具。

彷彿,半個小時前,從來沒有一對準備談婚論嫁的男女在這裡用過餐。

一切,好象都只是做了一場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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