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宇:
在美國的時候,你一直反覆惱怒的問我一個問題:為什麼不能愛你?!
這幾天,我一直會想起小時候。
那時候,你要求我每一段課本都要讀給你聽,無論是語文還是數學,你說自己是天生不愛讀書,但是記性超強,只要是我讀過的,你都能記住。
我知道,你在撒謊。
每次我讀的時候,你壓根兒不在意我念的內容是什麼。
於是,我知道,我被你騙了,我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我是一個很認真的人,老師佈置的作業,不做到最好,絕不滿意。所以,為什麼我必須陪你繼續這種無聊的事情?
我和爸爸說,我不要。
但是,爸爸卻對我狠狠揮過藤條。
爸爸一邊打我一邊哭:他不是唐恩的好朋友,他是少爺,我們得罪不起。
第一次,我知道,原來你的存在能惹很多人傷心。
江承宇,我不想喜歡你這個朋友了。
但是,你衝了過來,你對所有人發脾氣。
你說,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是擺譜,只是想讓我懂得第一個人生課題:什麼叫拒絕。
你說他唐恩太容易被人騙太容易被人利用,如果不好好教育,將來一定會摔得很慘。
那時候,其實我是感動的。
只是,後來……
那些我說不出口的事情,發生了。
承宇,既然你懂這兩個字,為什麼我說了一次又一次,這十年,你還是一直假裝不懂?
這是最後一次。
這段日子,我認識了一個女孩。
我們相處的很好
如果可以,請你以一個朋友的身份祝福我。
承宇,再見。
唐恩2009年4月
他敲完最後一個字,額頭一直抽痛。
他的目光沉晦了片刻,然後,沒有猶豫,按向下方的傳送鍵。
“在看什麼?”後面,有人抱住了他。
滑鼠箭頭滑向“”,關掉頁面。
他回頭,淡淡的笑,“沒有,上上網而已。”
“陪我看電視。”她也沒有追問下去,去牽他的手。
他沒有·拒絕。
在一起已經將近一個月,他們進展的很好。
有時候他們會手牽著手一起逛夜市,她很貪吃,這個也想要那個也想要,於是他常常會從夜市頭陪她吃到夜市尾,害得自己差點消化不良。
有時他們會一起看電影,每一次她選擇的總是情侶座,有時候,她會偷偷在電影院親他。
有時他們會一起去商場,在她的挑選下他會一連買好幾件衣服,但是,她從來不替自己買衣服,他說送她也搖頭。
常常一起用餐時,他會默默幫她吃掉她討厭的紅蘿蔔,她利落的幫他剝掉他不在行的蝦殼。
後來,她常常在他家過夜,每次都是頭痛腦熱,一個又一個說不完的藉口。次數多了,再遲鈍的他,也多多少少明白一點,只是不拆穿而已。
老實說,房子靜,有了她的聲音,他覺得也不錯。
這種進展,在他而言,已算神速。
雖然他知道按都市男女的愛情進展輪,一直只是徘徊在一壘的他們,已經算很“純潔”。
家庭影院,正好在放日本的恐怖電影……《鬼來電》。
他記得前幾天,她看第一部的時候,每一個手機鈴聲,都能把她嚇得全身的毛孔都寒顫起來。
家庭影院的效果太好,整個片子音樂太陰森,他想起身乾脆把影片關掉,可是她又不依。
後來,留宿的她,抱著枕頭來敲他的房門。
她的樣子,看起來太可憐,他沒有辦法拒絕。
那天晚上,她抱得他很緊。
他的腦袋一片空白,自覺地身體慢慢熱起來。
這種熱,有點熟悉,有很陌生。
用了很大的意志,他才能壓制住自己不轉過身去。
“怕就別看,免得又睡不好。”
看著她一邊抱著自己發抖,一邊又忍不住把眼睛睜得大大,他覺得好笑。
女孩都是這樣嗎?明明怕到不行,卻還是逞強。
“我要看!”她依過來,又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發現,她很喜歡這個動作。
她看帶帶有點不專心了,他的脖子有點熱熱的、潤潤的。
她 很喜歡啃他的脖子,害得他最近都不得不穿著自己並不喜歡的高領T恤。
擋不住太多而曝光的“草莓”,已經讓他成為單位裡新笑話。
唐恩,女朋友很熱情哦!~
常常聽到這樣讓他窘迫的調侃。
但是,其實他對這些親暱並不反感,每每有時候照著鏡子的時候,他還會笑出聲音。
他不知道怎麼談戀愛,一切都是她主動,他跟隨,但是這段日子,因為她,去確實開朗了很多。
她的吻一點一點爬到他的脣畔。
她很喜歡吻他,每天都會有,而且不止一次。
他越來越懷疑,照他們這種發展速度,要上床的話,真的很容易。
“叮噹,每天是週末,你有空嗎?”他有正經事要問她。
“哪個週末我們不是在一起?!”她揚眉,不讓他逃開,追上他的脣,密密實實的吻上他。
他被她撲倒。
吻,由淺到深,慢慢失控。
她的手,情不自禁的爬進他的衣服下襬,在他光滑的背部來回撫摸。
漸漸的,她 很熱情很失控,很象某一種邀請。
她不是**的女人。
因為,動作每每到了這,她就不知道怎麼繼續下去。
他回吻她 。
現在的他,已經知道怎麼回吻一個女人。
舌與舌糾纏著,將她揉入自己。
他扶開她時,兩個人喘息聲都很急促。
比較主動的她 ,喘得甚至比他還要厲害。
那不是因為男女肺活量的問題,而是莫名其妙的燥熱……
她找朋友請教過,這種情況,只要將自己的手緊貼在他的小腹下緣,就能讓男人魂魄根本無法迴歸本位i……如果她 再膽子大一點,再下滑一點點……剛才,他就根本不會扶正她!
他是正常男人嗎?
以前她懷疑。
但是,現在她掙扎。
因為,剛才起身的時候,她確實有不小心肘到什麼硬硬的東西。
他的臉漲紅得太迅速,動作避得太快,所以讓她不得不懷疑,那是男人的……
應該乘勝追擊!
只是,現在的她,單單和他一個親吻,每每轉深的時候,已經幾乎快昏眩過去,能再冷靜的繼續下去?
是她老了嗎?不適合演這種戲了?
這樣情思昏昧的自己,她不喜歡。
不行!這麼好的機會不能放棄!
決定了,今晚就勾引他,速戰速決。
那邊已經催了好幾次,連她自己都認為,這場戲,她投入的時間確實太多。
“唐恩,今晚我想留下來。”露出並不適合自己的羞澀笑容。
快要結束了!她最愛的鈔票快到手!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情和她的笑容並不吻合。
“你又不是第一天說要留下。”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他笑了。
但是,笑容在見到她認真的神情以後,凝住。
她說的,要留下,是指?……
他的心跳加快。
“唐恩,我不是處*女,和你在一起之前,我處過男朋友。你會不會介意?”她憂慮的問。
男人其實很怕碰那張相親認識的處*女,她不知道唐恩是不是也是這種想法。
大家“睡”一“睡”而已,不用他負責!
勾引他,勾引他,勾引他!
她的脣角有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
他沉思片刻,給出答案。
“我不介意。”
不是自己也沒多幹淨的問題,而是真的不介意。
兩個人一起最重要的是心靈的第一次,而不是外在的。
2也笑了,笑容裡有如釋重負,也有很多的感動,“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這一聲的在一起,他聽明白了。
她……
但是,他迅速轉開話題,“明天有空的話,陪我去禮品行逛逛。”
“你要送禮?”她不解。
突然想到,他快升級試了。
其實升級試很簡單,走走形式而已,想要考砸還真的不容易。
只是,難道他也學別人來那一套?
在她不解的目光下,他的笑容變得有點窘迫,“也是時候,拜訪伯父伯母了……”她動不動就在他家留宿,如果遲遲還不去拜訪長輩的話,他怕她的父母會覺得他沒有誠意。
剛才還甜甜的笑容,轉僵。
他要去拜訪她n E T的父母?!
老實說,要變出一對伯父伯母,對她來說易如反掌。
每一個詐騙犯,背後都有它的組織。
形形色色的角色,每個成員扮演起來都是得心應手,只是
他會不會太認真了?
突然,她想到剛才的那封E-mil,她無意瞥見的最後那一句話。
她的心房一窒。
為了她,他真的決心斬斷過去?要以為i只是說說而已!
怎麼辦?怎麼辦?
突然,慌了。
“讓我……考慮一下……”最後,她給出這樣的答應。
即使她知道,這樣的答案,對早就陷入愛河的她,很唐突,很容易引人懷疑。
呂天然,應該是歡天喜地地才對,而不是說考慮兩字。
只是,她第一次開始正視一個問題。
這種欺騙,這個男人承受得起嗎?
“不想。”他主動握過她的手,白淨、修長的五指交纏握住她的手,“我們還要走很長的一段路,不能讓長輩說嫌話。”
走很長的一段路?
她害怕,她害怕,她害怕!
整個人僵僵的,在他真摯、乾淨的笑容下,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點快要演不下去。
那天晚上,她還是沒有留下來。
她焦躁不已,整個人陷入一種恐慌中。
一個晚上,她都輾轉難眠。
於是。凌晨二點,他電話裡把其中一位關係比較鐵的騙友從被窩裡“抓”起來。
“叮噹,你這種情況我以前也有過,碰到好男人時,難免會覺得很愧疚。”騙友感慨,“我以前啊,也遇見過這樣一個男人……”
“後來怎樣?”她沒聽完整個故事的過程,就焦躁的問。
他想知道結果,她只對結果感興趣。
“後來能怎樣?!我動了情,心軟之下,承認自己是騙子,我是他果果派過來耍他的,結果他甩了我一個巴掌!錢沒收到,我差點還被扭到公安局。”騙友攤攤手,“此後兩三年,我都接不到工作,在這行,我名譽掃地。”
接不到工作?那怎麼生活?!她 還有買房的夢想!
她咯噠了一下,承認有點害怕。
沒有錢,她的焦躁症會爆發的很厲害。
“那,你和他……後來,他有原諒你嗎?”
“拜託,我真想不到你叮噹也會問這種幼稚的問題!”騙友大小,笑完以後,她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叮噹,我們這種人是什麼人?底子能洗得乾淨嗎?!就算別人對我們曾經有過好感,但那完全是對方喜歡上我們扮演的角色!事情一旦有揭露的那一天,那種好感可能還會存在嗎?!”
“叮噹,對別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是啊,這麼多年,她不是一直清醒得了解到,只有錢才是最重要的,什麼感情全部都是狗屁。
“就算你告訴他一切,他能毫無芥蒂的再接受你?怎麼可能!你只是給他鄙視你的機會!象他這種條件的男人,會和騙子在一起?拜託,人家喜歡上的只是‘教師’!教師,你懂嗎?那種高尚的職業!”
放下電話,她的心涼涼的。
有點醒了。
一切說出來以後,在不在一起,她真的不介意,但是,她能在這行失業兩三年嗎?
做慣了傷天害理之事的叮噹,曾幾何時,這麼有良知?
她低低的笑。
“一個人傻笑什麼?”上完夜班回家的男友,站在他面前,不解的問。
她抬眸,對他伸手,尋求溫暖。
男友受寵若驚,急忙回抱她。
不對、不對、不對!
他靠在男友的胸前,覺得一切都不對勁了。
應該是對方身上老女人的香水味太難聞。
她淡淡的推開對方,淡淡的說,“早點休息吧。”
被她若即若離搞得很不爽,覺得自己象小狗一樣被趕來趕去的男友,第二千九百凌一次問:“今晚,能不能那個?”
他的回答,還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