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咱們用膳吧,王爺。”武夫人等到俾子們都退下之後,看著琅邪王說道。說完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請。”武三思也笑著說道。
“請。”琅邪王便站起來便也說道。說完還抱著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看了一眼武傾塵,這些神情全都被長孫文亭看在眼裡。一直坐在原地愣著,直到武傾塵輕輕的敲了他一下才反應過來。趕緊跟著他們一起起身往那邊走了過去。
飯桌上,武三思一再的看著長孫文亭但是長孫文亭一直都低著頭,好像很愧疚的樣子,沒有敢抬頭看武三思,武三思便知道他們倆之間肯定是有問題了,而且這問題還是在長孫文亭身上。看著武傾塵吃飯也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者武夫人的話,武三思心裡的想法就越來越得到證實了。
“傾塵啊,最近在長孫府過的怎麼樣啊?”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武三思故意問道。
“啊,回爹的話,傾塵在長孫府一切都挺好的謝謝爹擔心。”武傾塵剛開始很是驚訝,武三思怎麼忽然問自己這樣的問題,難道是看出來什麼了嗎,也對啊,自己跟長孫文亭現在這樣的狀態,任誰都會看出點什麼的,更何況是他爹爹武三思那麼厲害的角色,但是武傾塵還是沒有說實話。
武三思後來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低頭開始吃飯,琅邪王吃飯的時候時不時的盯著武傾塵看一兩眼,看的武傾塵心裡直發毛,到底是為什麼,這麼盯著自己看,難不成是真的那次在醉紅苑的事情被他認了出來,想想武傾塵便覺得心裡慎得慌,便也沒有敢在抬頭。這一切都被聰明的武夫人看在眼裡,這幾個人各自都心懷鬼胎,都有著自己的祕密,一頓飯在大家互相猜疑或者揣摩的眼神中好不容易的吃完了,武傾塵終於想要鬆一口氣的時候,武三思看著長孫文亭說道:“文亭啊,你先去花廳歇一會兒,等會兒我跟琅邪王談完事情的時候,派人過來叫你,你去我的書房,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說。
武三思撂下這句話便起身往門口走去,琅邪王李衝臨走之前還不忘看著武傾塵笑。
“文亭啊,你在花廳坐會兒吧,娘有話想要跟傾塵聊聊,好長時間沒見了,很是想念她呢。你在這兒坐著,有什麼事情呢,直接跟小米說就行了,她對王府上一切都很是熟悉的。”武夫人帶著兩人在坐了一會兒,看著兩人都是心不在焉的,便嘆了口氣說道,自己還是得問問武傾塵是怎麼回事的才好,不能讓自己家的姑娘在長孫府受了委屈呢,若是讓王爺知道,這還指不定鬧成什麼樣呢。
武夫人說完便轉身朝裡屋走去,武傾塵看勢也趕緊跟了上去。
“傾塵啊,你可是知道你爹爹為何今天叫你們回府嗎?”一進房,武夫人坐到了俾子們鋪好的軟榻上,指著身邊的位置讓武傾塵做了下來後,遣了房裡的俾子們出去。
“不知道,娘您可是知道為何?”武傾塵在這個時候,特別是在武夫人面前不能表現的太聰明瞭,他們都是比自己聰明幾百倍的人,在他們面前若是想要擺弄自己的小聰明,簡直就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啊。武傾塵想了想便拉攏這腦袋,裝傻說道、
“唉,傻孩子,你怎麼就不明白你爹爹心裡的想法呢,我問你,這阮紅玉被軟禁的事情,你可是知道的?”武夫人嘆了一口氣,看著武傾塵問道。
“我知道的啊,但我也是後來搬回長孫府的時候才知道的。娘,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吧。”武傾塵擔心的看著武夫人問道。
“哼,發生什麼事?你現在才問會不會有點兒太晚了,你說你知道的時候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好給你瞞一下,這下可好,讓你爹知道了,那天一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在府裡大發雷霆,一直說長孫家不把咱們王府放在眼裡,說長孫家太狂妄。為這事情還跟我大吵了一架呢。”武夫人生氣的說道,心裡估計也是委屈不已吧武三思竟然為了一個侍婢跟自己吵架,氣死了都。
“不會吧,娘,爹爹怎麼也不至於這樣吧,若是說她為了自己的面子,說長孫家直接將他賜過去的人給軟禁了起來,對於自尊心那麼強的他來說,他生氣,大發雷霆我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但是他再怎麼樣,不至於因為阮紅玉的事情跟您發貨啊?”武傾塵驚訝的說道,武夫人說的前面的話自己斷是可以理解的餓,因為自己跟武三思這麼長時間了,他是什麼樣子的,自己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的,但是這武三思因為阮紅玉這樣一個女子竟然跟武夫人吵架,這真的是讓人很難理解了。
“姑爺,老爺那邊事情已經談完了,喊著讓您過去呢。請姑爺跟著俾子過去吧。”長孫文亭坐在凳子上無聊的不行,一直在不停的喝著茶水,打著哈欠,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長孫白廳抽大煙的呢。這下聽到俾子的叫聲,心裡更是緊張了,這武三思不是什麼好惹的人物,自己還是小心點兒好,愣了一下便起身跟著那俾子走了過去。
“文亭啊,來,坐這兒吧。”長孫文亭推門進去之後,看著武三思坐在書桌旁邊的藤椅上。這書房擺放的可真是好看呢,比起長孫家的書房,長孫家的書房還真是黯然失色啊,不愧是當今皇上面前的紅人,看看那些個陳列著的東西,個個看上去都不凡,估計也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啊,長孫文亭一下看的入神了,便也沒有注意到武三思的話語,倒是武三思一下起身,跟長孫文亭又說道:“怎麼樣,看上哪個了,岳父讓人給你送到長孫府上去。”這是長孫文亭才意識到,便趕緊低下頭,跟武三思請了安之後才在一旁坐下。
武三思看著張素文亭,一臉的緊張,自己有那麼恐怖麼,又不能吃人,她長孫文亭金長成那樣,弄的武三思只想笑,但是將要跟張孫文亭談的話題很是嚴肅,自己便也沒有笑出來。
“文亭啊,你知道我叫你過來是為了什麼事麼?”武三思一臉嚴肅的說道,跟剛才的他簡直視若兩人。
“回岳父大人的話,恕文亭愚鈍,文亭並不知岳父大人叫文亭過來所謂何事。”長孫文亭趕緊放下茶杯,恭恭敬敬的說道。
武三思看了倒也沒說什麼,只是輕微的一笑,繼而說道:“我聽說,這阮紅玉在長孫府並沒有安分守己,恪守本分是麼甚至還給長孫府帶去了一些麻煩什麼的,這可屬實?”
長孫文亭一聽,心裡便輕微的一顫,心一下子吊了起來,這武三思到底是想要說些什麼,阮紅玉的事情自己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再說了已經時隔那麼長時間了,怎麼又忽然跟自己提起。
“不知岳父大人從何得知的這個訊息,但是阮姑娘在長孫府並沒有像王爺所說的那樣,還是比較安分的一個人。”長孫文亭
思索了一下,還想著能瞞就瞞一下,但是就是沒有意識到他今天談話的人是誰,可是武三思啊,他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輕易跟人說什麼的,武三思聽他長孫文亭這麼一說,心裡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正是入武夫人所說,這武三思生氣,發怒,並不是因為真的對阮紅玉有什麼,只是這長孫府的做法太讓人生氣,竟然問都不問自己一下,把她武三思當成是什麼了。、
“沒有!沒有我怎麼就聽人說這阮紅玉被你們長孫府軟禁起來了呢,你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究竟是為什麼把阮紅玉軟禁了起來了呢?”武三思忽然的提高了嗓門對著長孫文亭說道。
長孫文亭頓時嚇了一跳,自己從來沒有看到過任何一個人對自己發這麼大的火,除了武傾塵,武傾塵之前也是這樣朝著自己吼的,現在換成是武三思了,這兩個人到底是想要怎眼啊,長孫文亭越想越氣,其實在他心裡若不是自己對武傾塵有一絲感情或者說成是愧疚更恰當一些的話,自己也不會將這武三思放在眼裡的。長孫家本來跟武家就是勢不兩立的。
“娘,這事情不是我不想跟你說,只是我不想因為阮紅玉的事情弄的大家雞犬不寧,本來我心裡就已經不好受了,所以不想你跟爹爹也知道,心裡再難受,想著這事情過了就過了,只要大家都不在提起,便也沒什麼了,只是委屈了那阮紅玉了,年紀輕輕的被軟禁了起來,也算是這輩子沒有好好積福分吧。”武傾塵說完這句話之後,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都嚇了一跳自己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本來自己是從不把俾子們當俾子的,但為什麼這次在阮紅玉身上自己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唉,你還是不明白,你出閣的那天我就告訴過你,很多事情自己知道就好,有些事情沒必要糾纏的太清楚,但是你就是不聽,現在可好,你看看你爹爹那邊準備怎麼處理吧。”武夫人又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才一會兒就連著嘆了好幾次氣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自己怎麼會將事情弄成這樣。武傾塵當初只是想著如何的息事寧人,但是沒有想到王府的人知道這件事情會作何反應,自己也一直都沒有意識到長孫府的做法是不是會惹得武三思生氣,現在想來自己在很多時候處理事情還是太幼稚了,一點兒也不成熟。武傾塵想想便覺得自己應該重新的審視一下自己,還要好好的看清楚長孫文亭了。
這邊,順著青石甬道走到底的書房裡,談話還在繼續,一直都維持這白熾化的狀態。長孫文亭一直低著頭在想些什麼事情,眼珠子轉來轉去,武三思盯著她看,看她長孫文亭能耍出什麼花招兒來說的自己心服口服,這件事情就是讓長孫文亭解釋,看他作何解釋。長孫文亭低頭思索了很長時間後,還是壓不住自己心裡的怒火,便直接脫口而出說道:“岳父大人若是想要知道長孫府為何軟禁阮紅玉為何不親自去一趟長孫府問問阮紅玉,”停頓了一下,繼而又抬頭紅著眼睛看著武三思說道:“或者去問問王府高高在上的宜和郡主,保證岳父大人能要到一個令您滿意的答案。”長孫文亭氣憤的說道,自己是在是忍不住了,在長孫府的時候,是武傾塵跟自己吼,不明事理的,絲毫就是什麼都不弄清楚,不分青紅皁白的跟自己吼,現在倒好,自己不來吧,又那武三思來說事兒,這來了,可真是來了,來的長孫文亭一肚子氣,這時候才明白,原來武家一家都是不講理的人,長孫青亭自也不會是好聲好氣的對待了。
武三思明顯沒有想到長孫文亭竟然會這麼對自己說話,肯能是因為長孫文亭一直都對他恭恭敬敬的,他竟是一時忽略了武家跟長孫家的關係,有長孫無忌隔在中間,雖說長孫無忌的死因沒有強有力的證據證明是武家所為,但是在長孫家的人眼裡,長孫無忌就是武家的人所害的,只是長孫文亭一會沒有表現出來罷了吧,武三思不禁開始急躁了起來。
長孫文亭站在一旁,看著武三思急速變換的臉色,心裡不禁也開始糾結起來,自己剛才的話事說的太直接了一些吧,但是能怎麼辦,說實話那些才是自己心裡最真實的想法,不是嗎,便也沒有再說什麼,管他呢,反正武三思是王爺,自己最多也只是她女兒的夫君罷了,看不慣的話最多也就是一道旨意下去,殺了自己,憑他武三思的勢力,想要給武傾塵再找個好的名門子弟根本不足掛齒,
“岳父大人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文亭就先行告退了。”長孫文亭想了一會兒之後,決定先回去,自己不想再在這長孫府上待一刻鐘,自己再待下去會崩潰的。武三思看了一眼長孫文亭,竟然什麼都沒說,他心裡其實或許也是明白的吧,長孫文亭並不想是自己今天所看到的這樣不識大體。長孫文亭見武三思什麼又沒說,便抬腳準備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武三思,看著他日漸滄桑的臉,心裡有些許的不忍,但是很快的又被自己心裡對他的恨意給替代了。
長孫文亭走到花廳的時候,剛好武傾塵跟武夫人也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武夫人一看到長孫文亭便笑著說:‘文亭,談完了啊,我剛才有事情跟傾塵說,讓你久等了啊。若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傾塵你跟文亭你倆就先回去吧。”武夫人說完便這武傾塵一臉麻木的表情,便上前推了她一下,好讓他清醒過來。
“也好,娘,那你跟爹好好保重身體,傾塵有空的時候再過來看你們。”武傾塵走到長孫文亭的身旁看著武夫人說道,說完兩人便走了。
在馬車上,武傾塵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剛才聽武夫人跟她說那話的意思好像是說讓自己回去盡力將阮紅玉弄出來,不能在那麼軟禁下去,要不然指不定這自己的爹爹會做出一些什麼事情來。長孫文亭心裡的怒氣還是沒有消下去,一直想著剛才在武三思的書房內,武三思跟自己說話時的神情還有語氣,想想心裡便是難受的慌,手不禁攥緊了拳頭,手指的關節咯咯的作響。這聲音在寂靜的馬車內,聽著格外的清晰,武傾塵便不禁皺起了眉頭,問道:“你這是怎麼一回事啊,跟我回一趟王府,你至於氣成這樣麼,我昨天讓小米過去告訴你的時候也沒有說一定要讓你來啊,你既然來都來了,就不要繃著一張臉回去!”武傾塵恨恨的說道,自己心裡本來還挺難受的,這長孫文亭現在竟然還過來起鬨,這武傾塵心裡在想,自己這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的神仙了,這麼折騰自己。
‘哼,王府上的人過去請我們回府,我敢不回麼,我若是不陪你回來,指不定哪天被安上了抗旨不尊的罪名,小米可真還是擔待不起啊。”長孫文亭聽到武傾塵還是那種語氣跟自己說話,跟武三思一模一樣,不愧是父女,果然連說話都那麼相似,聽得長孫文亭心裡很是不舒服,便
用帶著嘲諷的語氣看著武傾塵說道。
“你什麼意思啊你,你這是在說我們王府上的人不講道理,不分青紅皁白咯。今為什麼我爹爹讓我們回去,還不是為了你們長孫府軟禁阮紅玉的好事兒麼,你好意思說啊你。”武傾塵一聽他那麼說自己就算了,竟然還要車上自己的爹爹,心裡的火氣便更大了。
“狗屁!”長孫文亭一時沒忍住說了粗口,繼而又說道:“為什麼軟禁阮紅玉,若不是你那麼鬧,我們會做出那樣的事情麼/”
“別再扯了,你們長孫府不都是一直都說有著自己的規矩的麼,有自己的規矩現在又把事情扯到我的頭上…..“武傾塵話還沒有說完,便直接被長孫文亭打斷了。“什麼叫我們長孫府的規矩….你簡直跟你爹一樣,不講道理,蠻橫無理。”長孫文亭說完,便生氣的直接讓車伕停車,自己起身跳下了馬車。小米坐在後面一輛馬車,馬車停下來之後便掀起簾子,就看到長孫文亭氣憤的走了,只能看得到背影,小米便趕緊利索的跳下馬車跑到武傾塵的馬車裡,看著武傾塵一副很委屈的樣子,眼淚都快要留下來了,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姑娘,你想哭就哭出來吧,你別那麼著憋著,憋壞了身子可怎麼辦呢?”到了長孫府之後,長孫夫人遣人過來說讓武傾塵過去一起吃飯,武傾塵派人給回了,說是自己身體不舒服,然後就一直坐在軟榻上,坐著,不吃飯也不喝水不說話的,嚇得小米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具體在馬車上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現在也不敢問。
說完了,武傾塵還是不理自己,小米索性就在一旁站著,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外面也安靜了下來,估計大家該睡的也早已經入睡了吧,武傾塵一人走到院子裡,深秋的院子是有些涼的,才在落在地上的葉子上,會有些許的聲響,除了這些聲音,四處安靜的入死寂一般。一陣風吹過來,武傾塵不禁扯了扯袖子,小米趕緊進屋拿了一件披風過來,正欲給武傾塵披上,武傾塵便說了一句:“給我把床鋪好,我累了,這個你拿進去。”說完,便隨處坐在了石凳上,剛坐上去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石凳估計是很涼的,過會兒小米出來說床鋪好了,武傾塵自是沒有多坐,便轉身回房去了。
他估計是想通了,何必呢,折騰自己也沒什麼用,好好的待自己才是最實在的,生病了又得吃藥多難受啊,後來想著想著,讓小米幫忙清洗了一下,散開了頭髮,武傾塵坐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日漸老去的臉龐,心裡便又開始悶得慌了,但是沒辦法,只能上床睡覺了。躺**翻來覆去的折騰了好長時間才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武傾塵比往常起的都早,她就睡了那麼一會兒,心裡就一直在想阮紅玉的事情,這倒是要怎麼辦才好呢,自己自是不想讓武三思親自過來說些什麼的,到時候別說是長孫府,就連王府上,面子也過不去,看著自己爹爹那麼忙,武傾塵想著自己也該幫忙解決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但問題又來了,是去找長孫夫人呢,還是長孫老爺呢,自己當時不在府上,都不知道這事情的決定是誰下的,武傾塵一直在**糾結著,糾結餓半天之後才決定先去找長孫夫人,長孫夫人做不了主之後自己再去找長孫老爺就容易多了,他一個日經商場的人,自己識大體,懂得以大局為重的。想好之後,武傾塵便起身穿著睡袍走了出去,這時候小米他們已經在外面收拾了,因為已經到深秋了,院子裡的樹上落滿了葉子,只剩下茶花,還依舊綠著,該是快要開花了吧。武傾塵想著心裡便難受的慌,那茶花樹全都是長孫文亭趁自己不在的時候種上的,但是現在樹還在,人心卻早已經不知道哪去了。
“姑娘,怎麼就這麼出來了,外面涼,您醒了喊我一聲,我自然就進去了,好了,走趕緊進屋。”小米放下手中的花瓶,便推搡這武傾塵走進了裡屋。
彩喬端過來水侍奉武傾塵洗漱完之後,小米便開始給她綰頭髮,看著武傾塵今天的臉色不太好,但是好像精神又是挺好的,小米看的晃神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輸完頭髮之後,武傾塵對著鏡子看著小米給自己梳好的髮髻說道:“小米,咱們去夫人那邊,我有話要跟他說。”看著武傾塵好像要去赴刑場一般的表情。
“傾塵給娘請安了。”武傾塵走到花廳的時候花廳的俾子們都已經打掃乾淨了,長孫夫人獨自一人坐在那邊端著茶杯濾茶葉。長孫夫人一直都是習慣了早起,每天咋早的起床,這不僅讓武傾塵懷疑她到底有沒有睡過覺,自己會不會半夜過來請安她都還是一樣會在這邊喝茶。
“哎呀,傾塵,來了啊,趕緊坐吧。昨天說叫你過來吃飯,你也沒來,文亭也沒來,你們到底怎麼了啊?”長孫夫人其實聽昨晚長孫文亭說的已經差不多明白了。昨晚半夜的時候,長孫文亭在自己房間外面說要見自己有話要說。說是去王府,武三思還在為軟禁阮紅玉的事情生氣,說長孫府一點都不尊重他們梁王府的意見,甚至還跟自己說要撤銷對阮紅玉的軟禁,從此自己也不會踏入她的房門的,只要不將他軟禁起來,自己剛才還坐在這兒想著呢,這文亭怎麼忽然會那麼跟自己說,當初軟禁的事情說得時候也是跟他徵求過意見的啊。
“娘,其實,今天傾塵過來這麼早,是有事情想要跟娘您商量。”武傾塵找了一處凳子坐下緩緩的說道。
“說吧,所謂何事,娘能給你解決的,娘絕對不會含糊的。”長孫夫人聽到這兒也已經猜的十之八九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並沒有覺得很驚訝。
“傾塵今天過來是想要請娘把阮紅玉從那院子裡弄出來,從此以後讓阮紅玉恢復在長孫府走動的自由。”武傾塵冷淡的說道,自己也是沒辦法的,只能冒這個險了。
長孫夫人一聽臉上倒也沒有舍呢麼表情,沒覺得很是詫異。其實說實話,這件事情呢,也許長孫文亭還有武傾塵跟她都想到一塊兒去了,這阮紅玉被軟禁的時間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自己一直都想要做些什麼,自是苦於沒有藉口罷了。但是當初要軟禁阮紅玉的決定是自己說的,自己現在再撤銷了,不等於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麼,現在既然長孫文亭跟武傾塵都提了出來了,自己也剛好送個順水人情咯,長孫夫人也是不想著長孫府裡多一出陰暗的地方,以後再多出一個孤魂野鬼纏著啊。
“也好,既然你都已經開口了,你想通了就好了,娘也是怕你覺得憋屈的慌啊,好吧,娘一會兒就下令,找下人給阮紅玉收拾出一處新的院子,讓她幫過去,從此以後可以自由在長孫府出入。”長孫夫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說道,自己也總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