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詩社比賽這一天,早早的詩社便聚滿了人,大家都是一副的書生打扮,長孫文亭準備了這麼多天,心想終於可以大展身手了。這不詩社門口,小雨已經在等著了,一看到長孫文亭的身影,便急忙在人群中擠了出去,揮著手,叫著:“文亭大哥,我在這兒呢。”長孫文亭一聽到聲音,便順著聲音找到了小雨,小雨高高興興的挽著長孫文亭走進去了。沒料到這一切全都被武傾塵看在了眼裡。哼!還說跟那小雨什麼關係都沒有,這狀態像是什麼都沒有的麼,一見面兩個人就拉拉扯扯的,讓人看了成什麼樣子!
武傾塵在心裡恨恨的想到,今天他倆也是一早就出門了,沒有跟長孫夫人說,兩個人偷偷的扮成男裝溜了出來。因為詩社離長孫府還是挺近的,倆人就沒有備馬車,單獨走出來的。一直跟著長孫文亭,就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跟那小雨姑娘毫無曖昧關係,但沒想到這才一進門,兩個人便扯上了。
“小米,你可是看到了,看到了吧,所以男人啊,都是下半身動物,說話的時候像個人樣兒,但是一過了那勁兒,便什麼都忘光了,”武傾塵惡狠狠的盯著長孫文亭的背影跟小米說著。
“哎呀,姑娘,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小米看著武傾塵,明明就是一副吃醋的樣子,但是非得打死都不承認。
兩個人跟著人群一直擠,後來竟碰巧的被擠到了最前面,臺上的所有一切都能夠看的一清二楚。正在大家都在議論紛紛的時候,一位身穿一襲鵝黃色鑲邊金色袍子的中年男子走上了臺,雙頭抬起來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臺下便立馬就安靜了下來,眾人都盯著他,繼而他說道:“很高興大家來參加我們詩社一年一度的詩詞大賽,下面大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各位選手上臺。”說完便推到舞臺的一角,開始鼓起掌來,臺下的人看勢也開始鼓掌。
武傾塵看著長孫文亭一腳邁了上臺,身後的小雨臉上是一副很崇拜的表情,從她的神情來看,這小雨應該是很喜歡長孫文亭的吧,那樣的期待。“好,各位選手,我們這次比賽的規則呢,是這樣的。大家聽好了。我出上半句,你們大家來搶答下半句。當眾人都打不上來的時候,臺下的觀眾們若是知道的可以選答。評分呢由我們詩社的人進行評定,贏了得人便可以將這幅畫歸為已有。”那中年男子說完指了指旁邊放立在地上的一副話,那幅畫便是當朝有名的畫家閻立本畫的步輦圖,上面還有他親手印下的印章。眾人一看那圖,便鬧鬨開了。
“好,下面我宣佈,詩社一年一度的詩詞大賽正式開始!各位選手請就坐。”那中年男子又重新站到了臺中間,手上還拿著一疊紙,估計上面都是今天要比的一些題目吧。
“好,大家聽好了,這第一輪迴,上半句是 此去經年徒邂逅,請對!”中年男子看著紙條說道,
“我來!”一身穿銀色長袍,面板白皙的男子,首先舉了手,隨後說道:“來回往返空奔忙。”說完便得意的朝其他人笑了笑,其他人根本就沒有在意。
“好,答對了,公子好才情。請坐。”中年男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之後繼續說了第二題:“這第二題是飛虎旗,旗飛虎,旗卷虎藏身。”
“走馬燈,燈走馬,燈熄馬停步。”那中年男子的聲音才剛落,便有人站起來說了一句,一看竟然是長孫文亭,這反應可真是快的。小雨在那邊一邊拍手一邊叫好,高興極了。武傾塵在一旁看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答對了一題麼,指不定是蒙的。
“好,不錯。”中年男子都對長孫文亭投去了讚賞的目光,不愧是自己的徒兒,反應真是靈敏,夠給自己面子。繼而又說道:“好,今天來的看來都是才貌雙全的俊傑啊,好,各位,請聽第三題,這第三題上半句
是’ 深深著紫淺著紅”這話音還沒落呢,便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說道:“這下半句是近寫牡丹遠畫松。”定睛一看,又是長孫文亭,臺下立馬就想起了一片掌聲,小雨在那邊已經高興瘋了。接下來的幾次有一半都是長孫文亭答得。
“好,不愧是長孫家的少爺,才情果然不凡啊。”中年男子在長孫文亭答了很多道題之後,感嘆道,哼,這不是變相的在誇自己麼。“好,大家來聽最後一題,這最後一題壓軸的題,也是最難得,看看這道題誰能答得出來。各位,可要聽好了,這最後一題就是“ 昨夜春閨夢猶暖。”此話一出,臺下立馬安靜了下來,臺上也沒有一個人舉手回答,看來這道題將大家都難住了,武傾塵也不禁在心裡想著那句詩的下半句要怎麼對才好,自己邊想,邊看著臺上的長孫文亭,他現在是最緊要的關頭,若是贏了這道題,他便是這場比賽的冠軍了,但是如今他想要成為i冠軍,有兩條路,要門是他自己答出來,要麼是臺下的人答出來。長孫文亭在臺上一直緊皺著眉頭,思考著。旁邊的小雨也緊張的雙手握在胸前,眉頭緊鎖,似乎也在努力的思考。
。 這“昨夜春閨夢遊暖,這是說女子追憶以前發生的事情呢,那麼下句要怎麼對才是最好的呢。”武傾塵琢磨了一會兒之後,看著長孫文亭,他似乎也還麼有想到怎麼對,其他在場上坐著的人也都深鎖眉頭,武傾塵忽然頭腦顯靈了,冒出來了一行字,便低聲的跟小米說:“今晨落花夜已霜。”小米一聽到便會了意,小姐這是怕自己的身份曝光。
“各位,怎麼樣,這下半句是否有想起來的啊,若是沒有臺下的人可以搶答了。”話音一落,便聽到人群中,一個很低沉的聲音說道:“ 今晨落花夜已霜。”此話一出在場所有的人都驚訝了,武傾塵驚訝的順著聲音忘了過去,此聲音並不是出自於小米的,說這句話的另有其人。武傾塵望了一眼過去,立馬驚呆了,那人便是琅邪王李衝。他怎麼回來這兒了呢,四周已經響起了掌聲。
“好好好,大家安靜。”中年男子又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繼而說道:‘公子真是好才華,這麼難得題目公子都能猜的出來。好了,這次比賽呢,到現在已經結束了,至於這最後的冠軍嘛!我想大家應該心裡都有數了。我們透過一致的討論決定,本次比賽的冠軍是…..”還沒等中年男子說出聲,臺下的人便大聲喊著長孫文亭的名字,武傾塵聽到嘴角也流露出了一絲笑意。小雨也跟著人群起鬨,一起叫喊著。但是長孫文亭這時卻站了起來,大家便都靜了下來,聽他說:“大家靜一下,我個人覺得這次的冠軍應該是這位公子。”長孫文亭看著琅邪王笑了一下之後又說道:“最後一道題才是本次比賽中最難的題目,其他的題目相信在場的各位隨便找個人都能說上一兩句上來,所以從本質意義上來說,雖說這位公子沒有上臺參加比賽,但是最有才情的還是他,所以我覺得本次比賽的冠軍應該是這位公子才對。”長孫文亭雖說見過琅邪王一面,但是記憶卻是很深刻的。琅邪王也一樣,看著長孫文亭笑了一下。沒想到武傾塵嫁的人還是不錯的。
“好,既然長孫公子都這麼謙讓了,那麼本次的冠軍,便是hi這位公子了,這幅步輦圖也是歸這位公子所有了。”中年男子用讚賞的眼光看著長孫文亭,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的大方。是啊,會詩詞,有才情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關鍵是會做人吶。
比賽結束後,小雨又纏上了長孫文亭。“文亭大哥,你說,剛才那冠軍明明就是你的,你怎麼拱手讓人了呢?”小雨不滿的說道,憑什麼那人只是會答那麼簡單的一題,就成了冠軍。
長孫文亭停了心裡也是不舒服的,自己準備了那麼長時間的比賽,雖說此次比賽的人都不是什麼才華
橫溢,博學多才的人,但是也都不會很差啊,自己比起來似乎缺了一些什麼東西,或許是贏得太容易了,自己才不屑的吧。但這次琅邪王確實是真正的冠軍,那樣的題目我們作詩那麼多年的人,都沒有想出來,竟然輕而易舉的被他說了出來,長孫文亭是真的佩服琅邪王。便安慰小雨到:“哎呀,你看,以往每年的比賽都是我拿冠軍,我都膩了,這次讓給別人不是挺好的麼,再說了,那真的是人家答得好,若是不是真材實料的人,我定時不會將冠軍送給他們的。”長孫文亭跟小雨走進詩社的茶廳做了下來。
“姑娘,你真的就不打算進去看一眼,也不打算告訴三少爺說你過來過,就這麼回去,你甘心麼、”武傾塵跟小米看完比賽歐,便轉身往回走,武傾塵一直低頭走著,滿臉的不開心,小米便直接問道。武傾塵一點兒都不驚訝,小米能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說到自己的心坎兒上,還是他了解自己。但是能怎麼辦呢,為了自己強大的自尊心,也定是不能回去的啊,自己這麼回去算是什麼啊,闖到詩社,就算長孫文亭不會說什麼,在哪小雨面前,自己第一次見面的方式也不好啊,自己還是要留著面子的,以後見面才好理直氣壯的。武傾塵暗自的想了想之後對著小米說道:“不去,我們來了就已經很不錯了,比賽也看了,不過是些沒有技術含量的,一群人聚在一塊兒找機會玩罷了。”說完便跟小米走了回去。
說完便走出了衚衕。兩個人在街上隨處逛逛了,覺得有些口渴,便隨便走進了一出茶樓要了壺碧螺春還有一些點心,坐下來聊了起來。
這時門口有兩位女子走了進來,以為長相富態,必是哪家府上的夫人,另一位就長得水靈清秀,但神色看起來不是很好。想來斷是誰家的夫人跟小姐吧。
小兒立馬上前說道:“兩位夫人小姐,裡面請,今兒想喝些什麼?”那聲音甚是殷勤。
兩個女子坐下點了些東西,便互相看著沉默下來,那中年女子看著對面坐的女子,眼神中充滿了憐惜。
這時小米偶然的轉身看到了,那不是長孫家的大少奶奶商纖纖麼,那對面坐的便是商夫人了吧,之前只是見過一面。便推了推武傾塵,微微垂下身,輕輕的說道:“哎,姑娘,那邊做的不是大少奶奶跟商夫人麼?”武傾塵順著小米的手勢望過去一看,果然真的是。從側面看來這商纖纖頓時瘦削了不少啊。
“姑娘,我們要不要上前去打個招呼?”小米看著武傾塵說道。武傾塵一聽,便不耐煩的看著她,又指了指身上的衣服,小米看了半天沒看明白是什麼意思,後來,自己低頭看了一下,才知道,原來今天他們兩人穿的是一身男裝,這樣去打招呼,不是自找死路麼,萬一被發現了,就完蛋了。
但是自己確實是有話想要對商纖纖說,近來看著長孫青亭在家裡那副模樣,武傾塵看著心裡也是不舒服的。便讓小二拿了紙跟筆過來,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遣他送到商纖纖的手裡。
“姑娘,這紙條給你。”商纖纖跟她娘正喝著茶聊著天,忽然收到這麼一張莫名其妙的紙條,便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收了起來,帶到她娘買那麼注意的時候,才在桌下面攤開紙條看到了一句話:“半盞茶後,茶樓前面的小衚衕見,傾塵留。”啊,武傾塵,她怎麼知道自己在這兒,商纖纖趕緊四處的張望,但是並沒有看到人啊,心思一下便飛不知道哪兒去了。隨意的吃了些東西之後,便對商夫人說道:“娘,這樣吧,沒事兒的話,您先回府,我還想要去買一些胭脂水粉,買完了我自己回去便可以了。”商夫人也沒有多說什麼,她也是聰明人,自是知道肯定是因為紙條的關係,罷了,這麼長時間,難得她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便只是隨便的交待了幾句,便給了茶資,坐上馬車回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