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上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了,整個天空都盡在一片烏漆當中。黑夜籠罩的梁王府中,梁王夫人在門口焦急的等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才看到出現在街角的馬車慢慢的逼近,便趕緊走上前去,福了福身,給從車上下來的人福了一禮。說道:“王爺,您今天好生回來的晚啊,臣妾一直都擔心著,生怕王爺出什麼閃失。”夫人便扶著武三思往府裡走,便說道。:沒事兒,我哪能有什麼閃失。”武三思流露出一臉的疲倦,武夫人看著武三思的一臉倦容,便關心的笑著說道:“王爺,我準備好了飯菜,你先吃點兒,完了我讓婢子們去準備好熱水,好讓王爺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的倦意。”說完武夫人便示意身旁的婢女去準備熱水。武三思一抬手說道:“不必了,本王累了,沒胃口,先回房了。夫人你不必忙活,早點歇下吧。”說完武三思便走出了前廳往臥室走去。武夫人自然在後面心裡就不自在了,事情都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自己當然知道這武三思心裡對溫小柔一直心存愧疚,總是覺得對溫小柔有過承諾,做的不夠多,最終又什麼都給不了,但這麼多年來,總是用他對溫小柔的愧疚來面對自己的情感,不禁覺得心裡有些委屈,有些不公平。想來也挺傷心的。便對身旁的婢子說道:“將碗筷收拾了吧,我也沒胃口,也累了想早些休息。”
同樣是女人,愛上同一個男人,終究是會有一個人傷心難過的。長孫文亭跟武傾塵到家之後,長孫夫人便遣了彩顰過來說,請他們一同去前廳吃飯,長孫文亭看了看武傾塵的一臉倦容,便回了長孫夫人那邊,兩個人收拾了一下,便早早睡下。在**躺了一會兒之後,武傾塵轉身抱著長孫文亭說道“文亭,你說,我爹對我娘到底是怎樣的,他們之間存在的只是他對我孃的愧疚嗎?是不是已經沒有感情的存在了?”長孫文亭緊了緊手,說道:“其實,你仔細想想,每一段感情到最後,都會這些東西存在的,所謂的愛情,感情。不管過程有多麼的精彩紛呈,但是到最後都會變成平淡樸實的親情,當初的那些**什麼的,已經隨著生活中各種各樣的東西給消磨的差不多了。沒有什麼感情是可以永恆的,人呢,就是一定要學會習慣平淡的生活。”武傾塵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手便一下鬆開來了,平淡的生活,裡面包括什麼呢,那對自己來說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怎麼可以那樣,生活本身應該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色彩的,平淡的生活我又怎能活得下去,怎能過的快樂。長孫文亭不想一下子跟武傾塵說太多,怕她消化不了,堵在心裡,日積月累的最後再生出病來,就不好了。便伸手手抱著武傾塵低聲說道:“別想太多了,早些睡吧。”
武傾塵閉著眼睛躺在**,怎麼著都睡不著。望著**方的錦帳,她才似乎看明白了一些東西,便常常的舒了一口氣,同時泛出一絲的苦笑。輕輕的轉頭看著熟睡中的長孫文亭,睡的好生的香甜,便拉開床幃下榻,隨便披了一件衣服,輕輕的穿上鞋走了出去。還好是五月的天氣,夜晚的風還不算是特別涼。深夜裡的長孫府,安靜的可怕。 她一襲青色的緞衣,外面罩著薄薄 的輕紗,在迴廊間穿梭者,一直走到走廊的盡頭,繞過各個房間,才走到後院。看到那鞦韆依然停靠在那邊,便走了過去,靠著一邊的繩索,陷入了沉思。一邊抬頭看著空中的月亮,可惜今兒個是初八,月亮也變得很淒冷,彷彿周圍都冒著一絲絲的冷氣,看的武傾塵心裡嗖的涼了一大截。忽然一陣風嘩的一下吹了過來,武傾塵頓時覺得好像要被風吹走了似的,便不禁的裹緊了身上的中衣,眉頭微微皺起,藕荷色的脣角勾起一絲蔑視的笑意。“娘,你看,你生前那麼那麼愛的一個男人,如今只能在你的忌日給你帶去廉價的山茶花,其他什麼都給不了你。傾塵沒用,到現在都沒有查出外公的下落。”武傾塵仰頭看著,心思都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許久,遠處迴廊上走過來了一抹身影,長孫文亭一身素色的長錦,剛才若不是忽的一陣大風吹過來,自己還未能發現身邊已經沒人了,便四下尋找了半天,才想起可能在後院盪鞦韆,便急忙往後院走,快到的時候,過完看到了一個身影,邊是武傾塵了。輕輕的走到了武傾塵的身邊,將一件溫暖的斗篷披上了他瘦削的肩頭說道:“夜裡涼,出來怎麼不多披件衣服?”長孫文亭看了看上空的彎月,低頭繼而問道“你在想什麼呢?”武傾塵這才抬頭正眼看向長孫文亭,“在想我娘。”長孫文亭思索了一會兒便也沒說什麼,只是陪著她坐了一會兒,兩個人便回了房。
第二天一大
早,長孫夫人便又差了人過來說,讓他們到中午的時候去前廳一起吃飯。武傾塵便也是應了下來,畢竟推得次數多了,自是不太禮貌的。中午的時候,武傾塵便跟長孫文亭早早的走了過去,在去的路上,碰巧碰到了也正準備過去的阮紅玉迎面走來,看著好像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好似在生著病呢吧,這沒人果真不愧是沒人,就連生著病都能這麼妖嬈動人,我見猶憐。武傾塵便走上前去,“阮姑娘,你沒事吧,怎麼我看你臉色不是很好。”這阮紅玉輕聲一笑,回到“喲,姐姐可真是心細啊,紅玉只是有些微的不舒服罷了,謝謝姐姐關心。”武傾塵一聽,這阮紅玉臉色那麼差,卻還能這麼伶牙俐齒的,看來似乎也沒那麼嚴重。“哪那麼客氣,姐姐關心妹妹是理所當然的,妹妹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可是一定要說出來,別是誤了事啊。”說完武傾塵便往前廳走了去。
過去的時候,長孫夫人跟淩氏早已坐下了。長孫夫人坐在前天上座上端著茶杯在喝茶,淩氏坐在一旁,手裡拿著手帕不停的在攪著,不知心裡又在打著什麼如意算盤呢。傾塵走進來便給兩個人請了安,便跟著長孫文亭做了下來。婢子們馬上就奉了茶水上來。剛坐下,這阮紅玉也走了進來,請了安,便坐在長孫文亭旁邊,這武傾塵也沒在意。幾個人做了一會兒之後商纖纖跟長孫青亭等人才走了進來,這是彩顰也走了進來跟長孫夫人說,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請各位移步到偏聽吃飯。
等大家都到齊入座後,長孫夫人說“來來來,都快吃吧,今天你爹有事就不陪我們一起吃飯了。”聽完大家便都拿起筷子開始夾菜吃。
“傾塵啊,昨天去看你娘,怎麼樣啊。今天你沒什麼事吧,看你好像精神不是很好似地,昨晚沒睡好嗎?”長孫夫人關心的問道。
“哦,沒有啊,我挺好的,謝謝娘關心。”
“哦,我說呢,怎麼一大早就又是馬車,又是茶花的在府上折騰了那麼老半天,這親家母的忌日,不是應該梁王府張羅嗎,咱們長孫家跟著張羅什麼啊!”淩氏伶牙俐齒的說道,一副不滿意的樣子。讓大家看著都覺得很生氣,這淩氏素日裡也愛計較,但是沒想到計較到這些來了。長孫夫人便想著說她兩句,但長孫夫人還沒來得及張口的時候,商纖纖先說了“姨娘,您這麼說就不對了,這傾塵是我們家的少奶奶,難道她想要在家做些什麼不行麼?”商纖纖自從上次長孫青亭的事情過後,便跟武傾塵跟文婷走的特別近,聽到這些話自是心裡也不舒服,便忍不住給傾塵出氣。
“姨娘,傾塵本來也沒有那種意思的,若是讓姨娘覺得心裡不舒服或是什麼的,還請姨娘見諒。”武傾塵現在心裡裝的事情太多了,已經沒有心情跟他們糾纏太多,有些東西也懶得解釋。說完便低頭繼續吃飯了。弄的淩氏想挖苦都沒有物件,只能自己堵著氣。“來,傾塵,吃個雞腿。”長孫文亭夾了一塊麵前的雞腿放到武傾塵碗裡說道。眼神裡流露出的心疼跟愛憐讓坐在一旁吃飯的阮紅玉收入眼底,這阮紅玉一下就看紅了眼,便拿著筷子搗著碗,似乎是在抗議。但這聲音卻遭到了長孫夫人的不滿,長孫夫人那眼睛瞪了她一眼之後,她立馬就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了,便趕緊放下了筷子。
“傾塵啊,前些個日子,你做的桃花糕挺好吃的,最近家裡很忙,一直沒來的及問你到底是怎麼做的。趁著今天大家都在,你就說說你的祕訣。”席間,長孫夫人放下筷子笑著問道傾塵。
“哦,其實也沒有什麼祕訣。只是那桃花啊一定是要採最新鮮的,還是要早上的時候開的花才能用,做法就跟桂花糕一樣,只要材料用好了,做出來的自然就好吃了。”武傾塵笑著放下筷子說道。
“瞧瞧,瞧瞧這丫頭,多細心吶。”長孫夫人一臉滿意的看著武傾塵說道。皇上剛指婚的時候,自己那時候啊,就在想,就算是撇開這武傾塵是武家的人,撇開長孫無忌的關係,自己也覺得這怎麼說也是王府裡出來的,成天兒的嬌生慣養的,這要真是嫁到長孫家那長孫家怎麼能容的下呢,自己還一直擔憂這,現在才終於放下心來,這武傾塵不僅啊知書達理,而且連廚房之事也是懂得,自己便看著越看越覺得滿意。
阮紅玉看著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說“娘,我吃完了,有些不舒服,我就先行回房了,還請各位見諒啊!”說完便抱歉的福了福神,便準備轉身離開。長孫夫人看著她臉色不太好,也沒有說什麼。誰知道,這不知道是忽然站起來站的太猛的,還是本來身體就不好,這阮紅玉剛站了起
來,便在一陣驚呼中倒在了地上。
“軟姑娘,阮姑娘,你怎麼了,你醒醒啊。”軟姑娘的貼身婢女彩梅一看到主子暈了過去,便趕緊走上前喊道。這下長孫文亭便走了過來,眼疾手快的將阮紅玉抱了起來,衝到了他的房間,便走便喊著讓大家趕緊叫大夫。武傾塵這是也慌了,看著長孫文亭不顧一切的抱著阮紅玉走了,武傾塵心裡自然也是不舒服的,便站著立在了原地。商纖纖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他看出來這武傾塵是真的喜歡上長孫文亭了,便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拍了拍長孫青亭的手,走到了武傾塵的身邊,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說道“放心,傾塵,放心,一切都好起來的,沒事的,文亭只是太著急了。”
隨後他們也趕緊跟著去了阮紅玉的院子裡,去的時候,大夫已經到了,在裡面診治了半天,大夫交待說都不讓進去,大家便都在外面等著,長孫文亭焦急的在外廳走來走去,走的長孫夫人都煩了“你行了,別在哪兒走來走去了,本來心裡就急,你這麼在一走更著急了。”這一說長孫文亭便停下了腳步,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沒有發現,這期間武傾塵一直坐在那雕花鏤空大椅上看著他焦急的神情,或許他是真的很擔心阮紅玉吧,長孫文亭卻渾然不知。
過了不知道有多長時間,大夫才從裡廳臥室裡面,臉上帶著一絲欣喜的說道。“恭喜啊,恭喜長孫夫人了,阮姑娘這是有喜了,身上懷胎已經有大半個月了。真是恭喜了,三少爺。”
“啊,大夫,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有孕了?”長孫夫人驚訝的露出了笑容,不可置信的說道。
“是的,夫人,千真萬確,軟姑娘確實是有喜了。”那大夫看著長孫夫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便又給她重複了一遍。
“呀,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了。有喜了,我們長孫家終於有後了,我得趕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老爺去。”說完長孫夫人便走了出去,急著派人去跟長孫明報好訊息。
“喲,文亭啊,可真是恭喜恭喜啊,要當爹了,真是快啊,你說這阮紅玉進府也沒多長時間,便懷上了,不像是有些人,身體不爭氣啊,真是沒辦法。”淩氏說這話的,表面上好似在恭喜長孫文亭當爹,但是實質上,這話那味兒,一說出來水聽不出來裡面那諷刺的味道。聽到商纖纖滿心的不舒服,但是自己又不好說些什麼,便只能氣的直跺腳,長孫青亭在一旁,也攔著她。再看向這是發的主角,長孫文亭,一下子愣在了那兒,自己從來都沒有跟阮紅玉同過房,也沒有行男女之事,怎麼就懷孕了呢,這事兒太奇怪了。長孫文亭百思不得其解。武傾塵也是,一臉受傷的表情,看著長孫文亭那臉上又有驚喜又有悲傷的臉,武傾塵頓時怎麼就覺得那麼的噁心呢,這個男人,每天跟自己睡在一塊,還信誓旦旦的說,阮紅玉是自己的岳父大人碰過的女子,自己是絕對不會碰的,但是現在呢,現在讓人家把孩子都懷上了,這還有什麼好說的。武傾塵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眼神飄忽空洞,完全沒有焦點。商纖纖看著便一陣心疼。
長孫文亭這才反應到武傾塵也在這兒,正看著自己。便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便急忙走了過去,解釋道“傾塵,你先聽我說,我跟她,我跟阮紅玉是完全沒有的事兒,這他懷孕我這完全,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你別生氣,你等我把事情問清楚了啊。”
“你還有什麼好問的,大夫都已經把過脈了,孩子都已經快一個月了,你還在裝什麼裝啊,長孫文亭,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原來你在長孫文亭原來是這麼沒有責任心,沒有擔當的一個人。我真是看錯你了。“武傾塵一副不可相信的眼神看著長孫文亭,自己現在心裡有多難受,有多疼,你知道嗎?
武傾塵說完便甩開長孫文亭的手,走了出去。這是在裡屋的阮紅玉也已經醒了過來,聽到外面的吵鬧聲,便想著出來看看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便走了出來,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長孫文亭一看到她自己走了出來,便生怕再有什麼閃失,便趕緊上前扶著,說:“哎,你幹什麼,你怎麼出來了,你現在是有孕在身,要多休息。”說完便扶著阮紅玉走進了裡廳,眼睛卻還是往後看著武傾塵生氣離去的身影。將阮紅玉扶著躺在了**,阮紅玉問道“文亭,你剛才說什麼,你剛才說我有孕在身,我懷孕了?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懷孕了嗎?”阮紅玉故意裝作驚喜的樣子。長孫文亭看著她這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想著這事兒不可能事有人搞鬼,看來有可能是真的,但是自己又確實沒有碰過她的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