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俾子一聽,自己可是從未聽過夫人這麼生氣過,便趕緊一路小跑的跑到了武傾塵的院子裡,將長孫夫人的話原封不動的說給了門外守著的彩婉說道,臨走前還說長孫夫人很生氣,很生氣,連茶杯都打碎了。這彩婉趕緊推開門,跟武傾塵說了剛才的事,這武傾塵忽的手一動,也將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該來的還是來了,反正總歸是要來的,自己也早就預料到了。淩氏既然聽到了自己那樣說,肯定是避免不了要說給長孫夫人聽得,她從來都是見不得自己好的。便也沒有猶豫,收拾了一下衣服,便帶著小米走了過去。
這武傾塵剛走到長孫夫人的院子裡,便看到了淩氏跟長孫夫人坐在凳子上,淩氏一邊端著茶杯喝著茶,看到武傾塵走了進來,雖然茶杯擋著,但是還是遮不住她的笑意,武傾塵不禁那眼瞪了她一樣。“傾塵給娘請安,聽俾子們說,娘您有事,急著找我,不知娘您有什麼事情,那麼急著著傾塵?”武傾塵看著長孫夫人的臉色那麼的生氣,自己自是得好好說話,小心的走進裡廳給長孫夫人請安。“啪的一聲”長孫夫人很生氣的將被子摔在了地上。
“哼!你好意思問我,你怎麼不問問你,我為什麼要找你呢。武傾塵,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是當今皇上欽封的郡主,就可以在我們長孫家為所欲為,口無遮攔,既然嫁到我們長孫家了,你就該守我們長孫家的規矩,你剛進門的時候讓你去領的主訓你看了嗎?”長孫夫人再也壓制不住心裡的火,朝著武傾塵大聲喊道。
“回孃的話,娘說的話,傾塵自是不敢怠慢,傾塵領過來已經仔細翻閱了,今天傾塵所說的話,傾塵回去也狠狠的自責了一番。還請娘您不要太生氣了。自己只是說了大哥不務正業,其他的也沒說什麼。不知道娘就是因為這句話生氣嗎?”武傾塵想了一下說道,長孫夫人不至於啊,這樣的事情其實是大家都知道的,雖說自己那麼說是真的不應該,但是長孫夫人不該那麼生氣啊。武傾塵真是實在想不明白,這長孫夫人這麼生氣肯定是另有其他的原因。
“哼,你都到這種地步了,你姨娘也坐在這兒了,你還不說實話嗎?你現在就回去給我閉門思過去,什麼時候想明白了,想說實話了,你再過來找我!”長孫夫人看到武傾塵還是這樣,心裡更氣了,連聲音都提高了幾分貝。淩氏也在一邊添油加醋的說:“是啊,傾塵,你說,你再怎麼樣,也不能那麼光明正大的說自己的大哥啊,好歹從梁王府出來的,怎麼這麼不懂禮數呢,你娘說你兩句,你怎麼還跟她頂嘴。好了,傾塵吶,先回去吧,你娘這兒我好好跟你說說。啊,先回去吧。”
“哼,你別在這兒裝好人了,若不是你跑過來這邊添油加醋的說,我能到現在這樣嗎?你到底給我娘說了什麼?你說!”武傾塵看到淩氏這幅面孔,就再也忍不住了,憑什麼自己要吃這啞巴虧,在她這兒受委屈啊。傾塵怎麼想怎麼覺著心裡不舒服,自己現在受的委屈已經很多了,現在還要這樣。想來傾塵心裡真的很難受。
聽傾塵還這麼凶,長孫夫人生氣了。“哼,你姨娘好心好意跟你說情,你這是什麼態度!行了,什麼都別說了,你趕緊的給我回去,閉門思過去!什麼都別說了,小米,帶你家郡主回屋!”說完便走進了裡屋沒有再理傾塵跟淩氏。淩氏看著武傾塵那副有苦說不出的表情,便笑了出聲。“哼,小丫頭,你想要跟我鬥,你還差得遠呢,去吧,趕緊回去閉門思過吧。哈哈哈”。淩氏說完便趾高氣昂的從武傾塵身旁走過去。只剩下一臉委屈的傾塵愣在原地,自己何曾受到過此種委屈,傾塵想著想著,眼淚都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小米馬上走上前,扶著她,勸他回了房。這一切,長孫夫人都看在了眼裡,她這麼聰明的一個女人,肯定是不會只聽淩氏一個人那麼說的,自己生氣只是說這武傾塵說話太無遮無攔,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讓她好好的記著,這也是為她好吧。但看到傾塵那樣子,是真的覺得很委屈了,真的委屈這孩子了。長孫夫人不禁嘆了一口氣。
長孫文亭在房裡等武傾塵,等了很久,才看到傾塵走了進來,臉色看來自是不好的,從剛才彩顰忽然跑到書房跟自己說了所有事情的經過後,自己便趕緊趕了過來,結果來了之後發現武傾塵竟然不在房裡,又不想出去找他,便在這邊坐在圓桌旁邊,邊喝著茶邊等著,等了好久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回來。“你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剛才彩顰就說你回來了,我就趕緊過來,
等了你好長時間,讓我擔心死了!”長孫文亭不滿的嘮叨到,剛聽到前半句話的時候,傾塵心裡真的是很難過,我剛在你娘哪裡受了氣,回來難道還要受你的氣嘛?但是當長孫文亭說出是擔心她的時候,自己好像忽然一下所有的堅強都消失了,剛才在長孫夫人那邊,她那麼說自己,自己都忍住了,但這次在長孫文亭面前,她再也撐不住了,眼淚像散落的珠簾一樣,啪啪啪的掉了下來,長孫文亭一看到這一幕,忽然就慌了,趕緊走過去,將武傾塵攬進了懷裡,低聲說道:“不哭,乖,不哭了,我知道你瘦了很大的委屈。”說完便將懷裡的人兒摟的更緊了,好像要把武傾塵揉進身體裡面一樣。武傾塵哭了一會兒之後,才有點慢熱的反映了過來,抬起頭問長孫文亭到“什麼,你怎麼知道我受了很大的委屈?你知道什麼?”
長孫文亭聽到這句話,便有點哭笑不得,剛才還在自己懷裡哭成那樣,現在卻忽然一下反應過來了,長孫文亭有點應付不了,因為剛才彩顰特意交代說不要講夫人的計謀說給武傾塵說。便開始裝傻,支支吾吾的說道“啊,沒有啊,我剛才聽小米說了一些!”說完長孫文亭便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不說倒好,一說給說露餡兒了。武傾塵很機靈的說道“小米?他什麼時候跟你說的,她從早上到現在都一直跟我在一塊兒。文亭啊,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啊,啊,你說啊,你到底為什麼說知道我受了很大的委屈?”武傾塵可是沒那麼好騙的,她繼續不依不饒的問長孫文亭,一直在長孫文亭旁邊叨叨著,碎碎念,後來,長孫文亭實在受不了的,手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便說道“這樣吧,娘子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武傾塵一聽,便顯得很害羞的樣子,推了長孫文亭一下說“討厭,這麼多下人在呢,你說不說?”一看到她臉已經有些紅了,長孫文亭便更來勁兒了,說“不說,娘子若不答應夫君我的要求,我斷是不會說的,除非….”長孫文亭帶著一副很**賤的笑意,弄的傾塵很想踹他一腳,但是心裡又癢癢的。“你愛說不說,不說拉倒。”說完傾塵便起身準備往裡屋走,這是長孫文亭伸手一拉,便將武傾塵拉到懷裡,坐在自己的雙膝上,“夫人不要生氣嗎,你既然不願意,那夫君主動不就好了。”武傾塵看他一副很不正經的樣子,便有些生氣了。長孫文亭也不敢再怎麼樣了,便將彩顰剛才跟自己說得,一字不差的告訴了武傾塵。
“啊,原來是這樣啊,我說呢,我剛才怎麼想都想不通,為什麼娘忽然一下對我那麼的凶,我著實的沒想明白,聽你這麼一說,我算是明白了。”武傾塵聽完才瞬間明白了長孫夫人的苦心,都是為了自己好啊 ,可自己剛才還那麼大聲的朝著長孫夫人吼,這該怎麼辦呢,以後再見到孃的時候,我該怎麼面對她啊。想著想著,傾塵便後悔不已,也終於明白了,自己一直心直口快的,對自己並沒有任何好處,以後真得好好改改這個毛病。長孫文亭看著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了起來,這人,還真是迷糊啊。“沒事兒,你沒必要想著怎麼面對娘,只要以後啊,別總是說話那麼直,這才是娘真正的初衷啊,做好了,這次的委屈才沒有白受。至於姨娘那邊,你還是不要太介意了,她一直都是那樣的,但是人呢,有時候就是喜歡計較,但是對人是沒有壞心的。而且一直都對我很好,我跟二哥關係又不錯,自是應該尊重姨娘的。”長孫文亭便說邊撫摸著武傾塵的頭髮。飽含深情的看著武傾塵,自己知道,她一個身嬌肉貴的大小姐,忽然奉旨成親,心裡是承受了很多的委屈的,在長孫家這些人又不把她當自己人,確實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呢,想想以後真的得對她好一些才行。長孫文亭想著想著,手上的勁兒不自主的加大了。
“文亭啊,但是娘說要我禁足,在房裡閉門思過,怎麼辦啊,我怎麼可能一直在房間裡待著。”武傾塵邊說邊抓著自己的袖子,無奈的看著長孫文亭說道。“這個你放心,娘那邊呢,說的是氣話,我會幫你搞定,沒事的,你還是想幹嘛幹嘛!”長孫文亭寵溺的揉了揉武傾塵的頭髮。武傾塵看著自己相公這樣溫暖的樣子,眼睛裡幾乎能滴的出水來,她只是瞧著他,不由傻乎乎的笑了起來,此間情意不在其中的人,何人能解讀?
武傾塵一大清早就起床,就一直纏著長孫文亭非得要長孫文亭陪她去集市,長孫文亭實在扛不住,便答應了。後來兩個人就急急忙忙的吃了早飯,收拾好,便坐上馬車去了集市,只帶上了小米,
本來想誰都不帶,兩個人享受二人世界的,但是小米非要跟著,拗不過他,只好帶她一起。三個人坐上馬車,沒一會兒就到了集市,到處都是吆喝聲,買糖葫蘆,買桂花糕,各種叫喊聲,各種小吃。惹得武傾塵一直忍不住的流口水,似乎在長孫家帶了這麼久之後,自己就很少再像以前一樣在集市上晃悠了。以前在馬幫還有梁王府非時候,經常的跟小米一起出來,吃各種好吃的。
“唉,文亭,小米。看這個,這個好漂亮啊。”武傾塵正走著,忽然看到前面有一買髮簪的鋪子,便跑過去拿起來一個,朝著小米跟長孫文亭揮手說道。這武傾塵還真是不能放出來,一放出來,就如脫了韁的野馬一樣,管不了了,真讓人很無奈啊,長孫文亭邊往她那邊走,便搖頭想到。小米也是滿臉的無語,只能跟著。
“嘿,這是什麼,那是幹什麼的,走我們過去看看。”武傾塵又眼尖的看到另一處,一大群人圍著,叫著。便急忙的拉著小米跟長孫文亭跑過去,好不容易三個人擠了進去,原來是有人在玩雜耍啊。有抖空竹的,有接碗的,還有走鋼絲的呢。“文亭,你看,看啊,那個小女孩,好厲害啊,頭上頂著那麼多的碗,竟然還能在那麼高的地方走,肯定是練過的。”長孫文亭順著武傾塵的手指的地方看過去,是啊,那女孩不過十五、六歲而已,有如此功夫,著實的了得啊。“好,好好!”武傾塵看著,拍起了手來,自己很少看到這麼厲害的雜耍呢。只是忽然,,那頭上頂著碗的女孩,可能是腳下沒踩穩吧,忽的從上面摔了下來,頭頂的碗全都摔在了地上,碎成一片。立馬就過來一個很凶的光著膀子的中年男人,走過來便一巴掌打在了那小女孩臉上,“媽的,說了讓你小心點,小心點,你還給我摔了,看我怎麼教訓你。”邊說,便又舉起了手,準備再打向那小女孩。只是說時遲那時快,武傾塵一個眼疾手快便抓住了那男人的手。“太欺負人了,你怎麼能這麼打人呢?”武傾塵生氣的說道,邊說,便將那小女孩互道自己的背後。
“哼,你這小丫頭是從哪裡來的,你是什麼身份,敢管老子的事情。”說完便試圖去將那小女孩拉過來繼續打,但是武傾塵哪裡肯啊,他們倆就那麼的僵持起來,那男人後來實在受不了,便準備伸手打武傾塵,哼,這不是找死麼,好歹武傾塵也是練過的啊。伸出去的拳頭還沒來得及落到武傾塵的身上,便被長孫文亭抓住了,“你不用管他是誰,你只需要知道,今天這事兒,本公子我管定了。”長孫文亭握著那大漢的手,一邊用力一邊說道,這是哪男人已經被捏痛的叫了起來,急忙說“公子,小姐,饒命啊,饒命啊。”看他這樣,這長孫文亭才鬆開了手。“哼,本小姐,今天就暫且饒你一條狗命,若下次還讓我看到你再這麼欺負人,把人不當人的話,我定不輕饒你!”
說完武傾塵,便轉身對著身後的小女孩問道:“你沒事吧?他剛才打到你哪了,疼麼,來我看看。”眼神裡充滿了愛憐,看的小女孩心口一熱,眼淚便啪啪啪的掉了下來。“我不疼,不疼,謝謝姐姐。你們別管我了,我被我爹這麼打已經習慣了。每次出來賣藝之前都要在家練習很多遍,但是總是不穩,碗一摔下來,我爹就打我,抓到哪兒打哪兒,有時候賺了點銀子,他就拿出去喝酒,喝的醉醺醺的回來,也是抓著我就打。”小女孩便說便將袖子擼上來給長孫文亭和武傾塵看,眼眶裡充滿了淚水跟害怕。“那你娘呢,你娘就不管嗎?”小米聽完後問道。“小女在很小的時候,我娘便因病去世了,自從那以後,我爹就天天喝酒,家裡的錢都被他賭光了,後來實在沒辦法,便將我拉出來,到街頭賣藝。”
“哼,這人也太混賬了,真是一敗類,人渣!”聽小女孩說完之後,人群中有不少人開始憤恨不平,開始罵那個男人。“這麼大的人了,還要靠女兒來掙錢”“這人哪,看著人模人樣的,竟然這麼打自己的女兒,真是太狠毒了”“這虎毒還不食子呢,這人連畜生都不如”人群中各種各樣的罵法兒都有,傾塵本來是想阻止的,畢竟這麼說一個男人有些過頭了。但是男人實在忍不住了,便朝著集市上的父老鄉親跪了下去。哭著說道“各位,不是我不想好好過,但是實在是沒辦法啊,這丫頭她娘去的早,很小的時候便沒了娘,我們家本來也就窮,葬了她娘之後,家裡本身就沒有多少錢了,後來還糟了一次搶劫。我也是實屬無奈啊。”這聲音裡滿是淒涼,聽的眾人心裡都也是有了幾分酸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