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今天的事自己也聽說了一些,知道錯不在她的身上,家裡的那些嫂嫂弟媳自己都是清楚的,尖酸刻薄,愛看熱鬧,自己本來過來也是為了安慰下她,看她有沒有事,卻沒想到竟看到她這樣的一面,實在是讓人失望。
當然,傾塵也是有所想的,她本來以為上次去完公主那邊,回來之後兩個人除了沒有同房而睡之外,兩個人還算是以禮相待,相敬如賓。比以前的關係比起來已經好了很多,本來以為他過來是他安慰自己的,誰知道這一來就用那種語氣,真是太讓人氣憤了。
文亭氣沖沖的從房裡走出來,正準備往書房去,看來今晚不去商社,只能在書房借宿一晚了。但卻沒料到,經過阮紅玉門口的時候,聽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琴聲,看著輕聲此起彼伏,叮叮咚咚,似有似無的流水聲,這不是名曲高山流水麼,文亭不禁停住了腳步,站在阮紅玉門前靜靜的聽著曲,瞬間就陶醉進去了,不得不承認這位阮紅玉確實真的有她的才情,可惜一個這樣的女子卻是薄命如斯。
似乎音樂真是是有靈性的。文亭正陶醉的時候,忽的琴聲戛然而止了,只聽著音樂停了,卻並未見到人出來,也並未有任何聲響。直到門咯吱一聲開了,才明白過來。原來從他剛走到這門口的時候,阮紅玉就意識到了,她微微笑著說道: “三少爺,站門口聽多累,你若不嫌棄,可否跟隨我進房我彈奏一曲給你。”她的問話是不容拒絕的,任何一個男人都是無法抵抗美人的魅力跟邀請的吧,頓時將心中對傾塵的氣全都忘記了。阮紅玉見他沒有做聲,便轉身往屋子裡面走,一邊走著,一邊淡淡的說道:“紅玉本就是候爺賜給您的妾侍,請他進來做一下也無妨,還是公子看不起紅玉?”
長孫文亭聽到這話,卻是有些不想推卻一個這樣才女的面子了,便順勢跟了上去,之間這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步態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用髮帶束起,頭插蝴蝶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真是如畫般的女子啊,怪不得能聞名整個長安城,他一時看的入神,連阮紅玉回頭了都沒有發現。
“三少爺,請坐。紅玉給你倒杯茶。”阮紅玉看到文亭那模樣,便低頭淺笑了一下,沒想到這一顰一笑已經吸引到了文亭。阮紅玉給文亭倒完茶之後,便輕撫摸著琴身,走到一旁坐了下來,深吸一口氣,看著白玉古箏定是不凡之物啊。阮紅玉修長而優雅的雙手輕輕拂過琴絃,撫起了層層泛著漣漪的樂音,音色就跟她人一般,猶如一汪清泉,清清冷冷….似夏夜湖面上的一陣清風,引人心中鬆弛
而清新。文亭一直陶醉在這琴聲中,過了良久,結束了這手曲子的彈奏,緩緩站起身說了句“獻醜了。”這才將文亭的思緒拉了回來。
“哪裡哪裡,當真是才女,難怪能名動京城,引得無數王候竟折腰啊。”
“三少爺誇獎了。”邊說邊走到圓桌的另一邊,坐了下來。其實我自知很多地方都不如人,但是卻沒辦法,有時候你想要變強大,就必須得有超群的技藝,不然你就只能是苦命人家的孩子。還好,候爺善待我,對我恩重如山,我才能成為今天這樣。
文亭聽她這麼說,心裡忽的涼了一下,自己以前是不是都忽略她了,從她進門到現在,自己幾乎都沒有專門的來看過他,忽的想入神了。“三少爺,三少爺,時候不早了,我命人鋪床,你今晚在我這邊睡下吧。”文亭這才又反應了過來,連忙說道:哦,不了,我不留宿了,我先走了。”說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武傾塵的房裡也傳出這樣的聲音“小姐,小姐,時候不早了,你早點歇下吧。”從傾塵房裡傳來小米的聲音。這是,傾塵還在氣頭上呢,並沒有在氣今天他們對她的不公平,而是其文亭今天對自己那樣的態度。唉,要說奇怪了,為什麼要氣文亭的態度呢,難道是….難道是自己喜歡上她了。不會的,不會的。傾塵不禁用手打了兩下頭。“你在幹嗎呢,姑娘,你沒事吧?”小米關心的問道。
“小米,你明天給我收拾東西,我要回馬幫。”忽然想起那天在集市上,那個人跟自己說的事,也該回去看看外公了。
“不要啊,郡主,你不能這麼意氣用事啊,你這樣會馬幫,傳出去會被很多人笑話的。”小米聽到她說要回馬幫,著實的嚇了一跳,不行,一定不能讓她回馬幫,上次跟她說幫主生病了的那些人,看著不像是真心的,回去怕是有麻煩,還是得勸著點兒。
“我說了,我要回馬幫看我外公,你明天一早就給我收拾東西。”傾塵用凌厲的眼神看著小米說道。
“這….。”
“怎麼,你跟著我嫁過來兩天,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不敢,奴婢不敢,奴婢明天一早就給郡主收拾東西。”小米看今天應該是沒辦法說服她了,再說靠自己想要說服郡主,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要不讓她回去看一趟,也好心安。
第二天,天才剛微微亮,武傾塵就醒了,不是今天醒的早,只能說是昨晚壓根就沒怎麼睡著過。一醒就一直催促著小米給她收拾東西。但小米怎麼能就那麼就讓她回去了呢,這麼回去了長孫夫人那邊該怎麼交代。武傾塵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思,直接說不用說了,我們直接走,反正他們長孫家估計是巴不得我不在呢,我不在他們都能閒著。
於是,武傾塵與小米兩個人,趁大家都還沒起床,便雙
雙對對,大大方方的走出了長孫家,去哪了,連自己的貼身婢女彩喬彩霞他們都沒說,只是帶著自己的陪嫁丫頭,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家的用著比較踏實,舒心一些。
這倆人坐上馬車沒多大一會兒,便到了馬幫,但這時候馬幫經過上次被人襲擊過後,哪還有馬幫的樣子啊,一地的索碎之物,原來整齊的護欄也不見了,弄的武傾塵到門口了還不敢相信,只能望著小米,好半天才說道:“小米,難道我們走錯地方了嗎?這不是馬幫麼?為什麼馬幫為變成現在這樣啊,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郡主,這確實是來馬幫的路沒錯,你看,這邊還有一些東西在呢。但是為什麼會這麼的混亂不堪,還有一絲打鬥過的痕跡。”小米指著遠處的馬廄跟傾塵說著。那邊不遠處的馬廄已經不那麼的完整。傾塵快步往裡面走到,裡面大廳裡也已經一片狼藉了,桌椅全都倒在地上,傾塵的腦子在飛速的轉動著,在想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外公,外公!”外公去哪裡了,怎麼著馬幫一個人都沒有。
武傾塵看到這樣的景況那裡還沉的住氣,她趕緊飛奔著走進裡面,只想找到一個人,不管是誰,只要是人就好,能告訴她這裡發生了什麼的人就好。
“郡主,郡主,你看,這裡亂七八糟的,幫主的房間這麼看來不像是有人住過的,這裡曾經發生過打鬥,如果沒錯的話,老幫主可能已經遇難了。”小米表情嚴肅的說道,她剛才仔細的檢查過房間,自己以前也是在馬幫呆過的,多少會點功夫,這房間至少有十個人的腳印,一般按幫主以前的規矩,他的房間是沒有人可以進去的,現在這裡亂七八糟的。只是小米還隱瞞了一點,剛才在大廳裡看到了絲絲血跡。她怕傾塵亂想,就沒敢說。
“小米,我們走,我們去找奶孃。”傾塵一個人呆在那裡站了好久之後,忽然想起來那天在集市碰到過奶孃,他那天說話的神情其實就有點不正常了,但是自己又說不清楚,後來因為在公主那邊發生了一些事,自己便也沒仔細想那些。沒想到,果然是有事。
傾塵很留戀的望了一眼殘舊不堪的馬幫,轉身上了馬車,讓車伕快馬加鞭的感到了奶孃那邊。她心裡卻是亂成了一團,只是不停的在埋怨自己,為什麼這麼久了,這麼久了,她也不能想想多來看看外公,而且,在那天如果她能細心一些,如果她能多問幾句,是不是她就能知道發生了什麼,或許因為她能讓這一切都不發生?
武傾塵這一刻心裡的悔恨是沒有人能夠明白的,她只能在心裡一遍一遍的祈禱著,希望外公沒事,希望大家沒事,希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無名的混亂,大家都還安好,在長安的陽光下,她能再次看見大家安好的坐在那裡喝著茶,等著她到來,然後外公會皺著眉頭說一句:“這麼大了,怎麼還毛手毛腳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