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武傾塵和長孫文亭回到長孫府裡已經是掌燈時分,剛回了家裡,長孫夫人便遣人來要設個飯局為他們接風,長孫文亭以疲憊推辭了。
其實武傾塵一直到回到了長孫府裡,還沒有回過味來,去了一天武府,也不知道武三思和長孫文亭啥時候單獨見上了,更不知道怎麼就把自己的歌妓送了長孫文亭,這也算是長者賜來的待妾,身份雖沒有定下來,基本上也算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只是這岳父給女婿送待妾,當真是一大奇聞。
武傾塵這一日勞頓,又在武府看出了太多蛛絲馬跡,都是以前她在武家做閨女的時候,沒曾見過的,也難怪,走的時候,武夫人親自將她送出門,握著她的手說道:“以前,總覺得有些事,能不讓你知道,便不讓你知道的好,現在卻覺得,有些事讓你早些明白,才是保護你。”聽到這些話,武傾塵還是第一次好好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這位嫡母,心裡有些感動,突然發現,她還真是拿著自己當女兒般的看,後來想了想,也是,她只有一個兒子,還總不能帶在身邊,她雖是武三思領回來的,但卻自打小,便給她帶在身邊做伴,養到現在,自歸還真真是有了幾分感情。
想來也是思慮過多,武傾塵一回府裡,便躺下動彈不得,小米,彩喬在旁邊伺候著,不一會就熟熟的睡了,迷迷糊糊裡聽到長孫文亭來了,也裝睡熟了,不想起來,長孫文亭喚了一聲,見武傾塵不理會,覺得沒趣,也不在屋裡呆,出了屋裡,聽說長孫夫人下午精神頭不太好,便過去請安,進到長孫夫人的院子裡,見她面如金紙,冷汗涔涔的躺在那裡。心下著了急,便說道:“娘,要不我去請大夫。”
“如今他們不能把我們長孫家如何,就是因為全無把柄在他們手上,”長孫夫人聲音微弱的說道:“若是請人來替我看診,卻是要把罪名往他們手裡送呢。”
“怎麼能這樣。”長孫文亭立時喝道:“這不是不講理麼?”
“誰當官誰就是理。”長孫夫人冷冷說道:“這太平公主的事,還沒有歇下來,要是咱們府裡再進了大夫,人只怕真要以為是我們長孫家裡的飲食出了問題。”
長孫文亭不做聲了,只是看著長孫夫人,心痛如絞。
“文兒,你可知錯?”長孫夫人卻是看著倚在自己身邊的文亭說道。
長孫文亭不說話,長孫夫人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才發現這個兒子幾日里居然原本就削瘦的身姿又清減了幾分,簡直可以用形銷骨立來形容,她原本想說什麼,卻因這有些說不出來了,想來這些天裡,他的心裡也是不好受的,被迫著娶了一個他不想娶的女子,也難怪他這樣擰著,終是嘆了口氣。
然後緩緩的說道:“娘知道,你是受了委屈的,可是你要知道,現在這樣的關口上,你還是要由著哄著她些,如果沒有武家,咱們長孫家這一關是過不去了。”
長孫文亭沉默了片刻,終是重重的點了點頭,當然他們母子間的對話,正在睡夢裡的武傾塵是不會知道的,這會子,她正睡的香甜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