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樂清臉上一熱,將手抽了回去。“你不要擦那我不管你了。”才要起身,他便拉住了她的手。
“你怎麼了?”
“我能怎麼,沒事。”樂清裝作淡然且莫名其妙地回答。
“轉過頭來。”嚴璟命令道。
她本不願聽話,卻怕他覺得自己心虛,果真轉過頭去,正對著他的眼。
“你是不是……聽到了那天我和張宣的談話?”
他竟問出了這句話。樂清猛然一驚,萬萬沒想到,最後挑明這問題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是不是?”
樂清卻不敢承認:“什麼話?”
嚴璟躺在**,一隻手拉著她胳膊,直直看著她。樂清十分不安,自己都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眼底的閃爍,又想扭過臉去。
沉默著,他突然說道:“沒錯,我沒想過放權,說讓皇上親政是故意的,摔傷,也是故意的。”
樂清只覺得自己連呼吸都不會了,身體瞬時僵硬。他手上一用力,她便毫無阻礙地撲在了他身上。
“你是不是怕我同別人說的一樣想篡權,怕我對皇上不利,怕我將這江山變為姓嚴的,是不是怕,我對你的一切也是騙你的?”
“我沒有。”樂清立刻說,“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歡我。”
“那忠心呢?我對殷家,是不是忠心?”
樂清垂下了眼去。她若知道,便不會如此矛盾、如此難受。她其實已經選擇了相信他,選擇無論什麼事也和他在一起,卻無法讓自己心裡不再糾結那些不願糾結的事。
嚴璟繼續說道:“你聽到了,卻沒有同皇上說?”
樂清繼續不作聲。
他抬頭將她的頭按下,使得脣瓣相貼,使得他能重重吸吮舔舐那兩瓣柔脣。如此姿勢,多有不便,一會兒鬆開時,連他都有些微喘。
樂清從上方看著他,“我是聽到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你是有別的打算,卻不是像張宣說的以退為進是不是?”
“不,我就是以退為進。”他回答。
門豪情門體情,豪。樂清眼裡的期盼轉為失落,看他的目光寫滿了不確定。
“我向來專橫跋扈,又廣結黨羽、大權在握,皇上對我不滿是註定的事。如此,只要別人稍加攪動,便會懷疑我有謀逆之心,必定會將所有精力放在除掉我的謀劃上,這樣,若我不是真的謀反,真的在君殺臣之前軾君,那必定會是死無全屍。”
他的一句“死無全屍”讓她心頭一慌。那情形,那場面,她無法想象,無法承受。
“所以我只有讓皇上認為我只是專橫,卻並無反心,不敬之舉只是個人性情,並不是欲將皇上取而代之。這樣唯一的辦法便是在盛極一時時退隱,將權利歸於皇室。可是我退隱,並不代表權利就能回到皇上手中,以朝中現在的局面,大權離開我之手,又會到他人之手,而這人,絕不是皇上。甚至各方勢力會在此時湧起,殷氏那些王爺皇子也會生起稱帝之心,到哪時,便不是我與皇上能掌控的了。”
“那……那怎麼辦?”本不明白的樂清現在也明白了一些。皇上不是隔幾天就來找嚴璟嗎?張宣不是說朝上這幾天亂了嗎?很多人蠢蠢欲動了嗎?如果嚴璟真的不在了,那朝廷上又會亂成什麼樣子?
嚴璟回道:“所以,我才欺君,才以退為進,讓皇上相信我,並待我傷好之時主動請我回朝。”
所以到時什麼都沒變,他還是權傾朝野,還是嚴丞相,只是皇上相信了他,不再想方設法對付他。樂清似是放鬆了些,卻又仍然遲疑,心裡仍是不確定。1
(” target=”_blank”>" target="_blank">就'愛網)“不過讓皇上親政的事是真的,只是我不會突然交權。”嚴璟打消了她心底最後的疑慮。
樂清看著他,心中有些尷尬,不悅地嘟起嘴問:“你怎麼知道我聽到了?”
嚴璟回答,“那天我隱約聞到了藥味,可是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送藥來,卻不是你,而是丫環。後來幾天,你都對我極其冷淡。”
“我哪有冷淡,哪有冷淡,我對還不是和以前一樣好?”樂清十分冤屈,如果她已經是極其冷淡了,那她還裝著個什麼勁啊,心裡又有疙瘩,又要裝作為若無其事,這對她來說可是天底最難的事。
嚴璟輕輕一笑,“好嗎?你都是一躺**就給我一個背。”
這一點倒的確是的,因為她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嘛!不只一上床就背朝他,還在他將手探過來時毫不理睬,直言很累,讓他好些養傷。樂清心底偷笑,臉上認真道:“我是為你的傷著想,你總是起歪心思。”說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回過頭去看著他纏得結實實的腿問:“你的傷該不會是假的吧?”說著還蹬去了腳上的繡鞋,往他腿上碰了碰。
“別。”嚴璟忙喊,“自然是真的,你又不是沒見過。”
“哼!”她瞪向他,“這是叫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嗎?你可真是狠,能有意給自己弄這麼大的傷,萬一真把腿摔廢了呢?”
“不會的,那樣損失太大。”
這麼重的傷,居然是他有意弄的。樂清仍是不快,癟著嘴從他身上爬起來——卻沒爬動,身下那人拉著她。
“璃兒……”
一聽這聲音,樂清就不覺有些發熱。人前,他仍叫她公主,人後,他叫她樂清,一個人沒有,且在特定的地方時,他會叫她璃兒——尤以**居多,且都是那種低低沉沉,沙沙啞啞,飽含**的語氣。讓她意外的是,現在他在**的話多了起來。以前他都是繃著臉,做完就躺到一旁睡覺,現在卻總是調笑她,總是一邊弄得她渾身無力,一邊幾句話下來,讓她羞紅了臉,那種時候,他也是叫她璃兒的。
臉上發著熱,樂清仍是推拒他,“你腿上有傷呢。”
“無礙,我躺著,你來。”
樂清撇過頭去,“我不會。”
“我教你。”
“我不要。”
“答應我了,我會好得快一些。”